19、我也不知道这章该叫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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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DK2冷冷地说，“你认错人了，他不是什么迪诺。”
天使慢慢转过头，它像是在看十分渺小的东西，紧接着，铺天盖地的白色飞羽冲向DK2，真·强大忙用自己两片巨大的鳍翼护住DK2，飞羽在它的躯体上划出血痕。
“该死！”DK2反手便是一支弩箭，“你——”
绿色的光在天使身边飞旋，弩箭立刻被搅成尘埃，“人类。”它冷冷地说，“汝于迪诺何干？（你和迪诺什么关系）”
“我是尤古卡的朋友，你给我听着，他不是——”
“朋友？”天使再次粉碎他的攻击，“得汝命。速去！（留你一命，赶紧给我走人）”
他的话语既轻又缓，严肃而庄重，就像在下达什么命令。DK2的手一抖，天使蓝色的眼睛盯着他，光芒流转，像是一片黑洞。
紧接着，天使的目光转向从它出现开始就没动过一下的黄泉，“汝为何在此？”
黄泉眨了眨眼，“你认识我？”
天使的表情有一瞬间变得很奇怪，但几乎是立刻，纷乱的羽毛以黄泉为目标飞出，刀锋般轻薄。
“一言不合就开打啊……”般若鬼王黑色的身影烟雾般聚拢，羽毛被黑雾推离原本的轨迹，黄泉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我是不是应该提醒你一句，你再不给他治疗他会死的？”
天使冷冷盯着他，但它白色的羽翼微微颤动，轻轻包覆住怀中的人影。DK2这才发觉那一片片莹绿色与白色居然是六片翅膀，以至于在它用四翼包裹住尤古卡时，还有两片翅膀在用来飞行。
六翼……黄泉觉得自己的脑子又有点疼，红色……蓝色……海因里希？六个脑袋，六翼……
“汝为何人，为何在此！”天使一字一句地说，但它看着的是般若，“为何——”
般若似乎是对它翻了个白眼，黑雾再次膨胀，态度明确：你是要打架么？
“我们能不能先回去？这个空间就算有空气……”黄泉看了一眼天使，“也真的不怎么适合人类生存。”
天使没有回答，它的四翼逐渐松开，一点一点，随即它干脆利落地把尤古卡往DK2怀里一推，一手在空中一划，“速去。（快走）”
DK2有点发懵地看着怀里的人，尤古卡脸上已经有了一点血色，呼吸平稳，睫羽柔软地垂着，平和得不可思议。
“你到底是——”
“于汝无关。”
DK2摸了摸鼻子，认栽。这情况明显不是他能对付得了的，身边的真·强大——好吧这是他给它起的名字，按物种划分这是一只舟形魔鬼鱼——它蹭了蹭他的侧脸，带着他穿过那道裂缝。
“汝为何——”黄泉打断了天使的话，“你又不是不会说普通话，文绉绉的要显摆你的文学素养啊？”
天使面无表情。
“撕裂空间，”黄泉歪了歪头，“我说这不是始祖怪的专利么？”
“首先，我不懂你们的划分。”天使沉默了一会，“其次，是撕裂空间更夸张，还是创造空间更夸张？”
他说这话的时候一直看着般若，明显是在暗示般若的影子世界。
“人类能够用阵法做到，你以为怪物会做不到么？”天使挥了挥手，示意周围这一片广阔的空间都是怎样出现的。森林在他们脚下幻影般消失了，也许那本就是幻影。
“几百年了，我本来以为这一次可以把他留在这里……”
“你真的认错人了。”
“我认没认错……”天使蓝色的眼睛深沉如海，“我自己知道，您请回吧。”
“你是真的认识我——”
“我也不确定我认识的那个是不是你，因为你不认识我！”天使白色的羽毛旋转起来，空间撕裂破碎，强行把黄泉卷进一片漩涡里。也许我认识它，只不过我忘了，黄泉想，但他来不及说出口。般若黑色的身影包裹他，空间再次稳定下来时，他已经出现在一片森林里。
森林。又是森林。
黄泉抬起头，几乎难以相信自己看到的。每一根枝条都在舞动，但没有风，就算有也是被枝条带动的。那像是鼓掌，像是一种最古老的欢迎仪式，在他的瞳孔里逐渐化做某种有意义的东西——有具体的含义——
头好痛……撕裂一样。
会动的植物……跪拜的猛兽……金色的神殿里他抱着小小的般若奔跑，红色的巨龙在一面墙壁上凝固，正对着巨龙的墙壁上是蓝色的、六头六须六翼的猛兽……六面墙……龙头上的六个骨刺一样的突起……
火焰……
“银弦！”
一切忽然破碎了，他大口地喘着气，没有，植物没有动，光从叶片之间洒下来，每一点尘土都闪闪发亮。光形成美妙的光路，清晰可见——丁达尔效应，光在胶体中形成明亮的通路——浮有灰尘的空气是胶体。
黄泉觉得自己的脑子快要炸了。他眼前一会是行动的猛兽，一会却是炼金教科书，两种完全不一样的东西充斥了脑海，以至于他过了一会才想起，刚才是不是有人叫了一声——
银弦？
那个时候……他……在威尔榭基地，对那个不合群的人说，“你好，科里森，我是一个注定要成为名垂千古的怪物大师的人！”
“是么？”科里森懒洋洋地看了他一眼，似乎是已经听多了这样的宣言，他只是回了一句，“很不公平啊，你知道我的名字，我不知道你的。”
“我没有名字。”他轻松地说，“他们叫我‘仔’，也许你可以给我取个名字？”
“仔”……谁叫他仔？什么时候？
“为什么？”科里森看着他，眼睛是纯粹的绿色，“这可是个很严肃的问题……你应该回去找你的家人，我没有这样的资格。”
“我说你有你就有。”红发男孩笑了，“我喜欢你的眼睛。”
“那就……”棕发的男孩说，“银弦……”
红发男孩眨眨眼，“喂，你色盲吗？”
“不，但我的毛绒熊是这个名字。”
“你找死啊！”
科里森哈哈大笑起来。
很久之后，科里森才告诉他，因为我觉得你很干净，和正常人心里的那种干净不同，你的思想比一般的孩子要复杂、敏锐、老谋深算甚至是不择手段，但你……怎么说，你的世界里根本就没有黑白对错，再多的老谋深算不择手段，都只是你既定的组成部部分。你没有善恶这个概念，没有一般人用来束缚自己的条条框框，更没有人类套在自己身上的道德枷锁……
所以我觉得你很可怕，但我很喜欢你。就像我喜欢银色，喜欢炼金，喜欢很多别人不喜欢的东西，而你就应该像那些东西一样，绝大多数人不接受你，但我接受你就够了。你和颜色、和音乐一样，根本就无法被加以好坏的划分。
每一种颜色都有人偏爱，每一首歌曲都有人明白，所以这一切根本无法说“好坏”，只有是否“喜欢”。
银弦……
有多久没人叫过这个名字了？
黄泉环视自己周围，没有人，除了般若和树木甚至没有他能看到的活物。但他知道那个人一定存在，一定——
剧烈的痛楚在他站起身的瞬间袭击了他，他这才意识到刚刚的空间漩涡撕碎了他身上几乎全部的衣物，全身都是血肉模糊。
“般若？你没事吧？”
想起我来了啊……般若怨念地在他身上漂浮，把他流下的血吞掉。看起来很吓人，但都是皮肉伤，以黄泉的恢复速度几天大概就可以愈合。
“没事吧？”黄泉又问了一次，“你刚才看到有人没？”
般若不回答，慢吞吞地在他身上赖着。
“好吧……”黄泉把它拉下来，“看来我们只能用影子回去了……”
不然呢？你想裸·奔啊？还是你那只眼睛……虽然它能放各种乱七八糟的活物，但总不至于你还在里面备了衣服吧？
这边般若吐槽着，那边DK2却还没能回去。出了空间裂缝又是一大片黑暗，他也不确定尤古卡是什么时候醒的，总之尤古卡忽然伸手拉起他的手给他指了方向。
你拉着我的手吧，别放开了……DK2的心理活动和他的实际活动完全不同，他不动声色地把手抽出来，前方开始有细微的光线，他勉强看清尤古卡黑白交杂的发丝，发梢似乎有一点点发红，可能是光影的错觉。
但他看到尤古卡的眼睛时这种念头被他彻底否决了。光线再微弱，红色和金色他还是能分清的。
尤古卡极淡地看了他一眼，伸手在他手背上敲打——没有空气只能用这种密码方式说话——他眼里那种琥珀一样的金色让他毛骨悚然，“怎么了？”
“我什么也没看见。”DK2忽然觉得尤古卡正在考虑是不是要杀人灭口，“我们走吧。”
“刚才怎么了？”尤古卡微微闭上眼，再次睁开时瞳孔已经恢复了血红色，其实血红色本该比金色更让人感到恐惧，但DK2心里舒坦了不少。非常果断地，他把刚才发生的事一点不差说给了尤古卡，比雷顿家族的情报都详细。
“他叫我什么？”尤古卡重复了一遍那个名字，“迪诺？”
那不是四百年前造出幻蜃的那个……
幻蜃和那个天使有什么关系么？说实在的，之前强行把幻蜃封印在自己体内时他就清晰地感受到了它的挣扎带来的剧痛，此时反而平静得让人不安。
幻蜃……
幻蜃和天使？总觉得这俩玩意根本就是对比关系啊……
“那么，”尤古卡对他笑了笑，一般而言尤古卡对他笑的时候准没好事，“你什么都没看见，对吧？”
“什么？”DK2一脸茫然，“你在说什么？”
“这就对了。”尤古卡仍然在笑，但他的手已经按住了DK2的百会穴，稍一用力DK2就会立刻交代在这里，“这里没有发生任何事，你来找我，找到了你就走了。”
“对啊，不然呢？”
尤古卡靠在了他身上。DK2眨了眨眼，身边人的目光是模糊的，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总之DK2觉得自己那点小技俩在这货面前等同于不存在，他还是老老实实的比较好……
之后？之后他就看着尤古卡面不改色心不跳地继续演戏，总觉得他说让帝奇回去摩尔本的时候简直是有把帝奇支开的意思。为什么要支开帝奇？这逻辑很奇怪……
当然，当DK2想明白的时候，已经晚了。
那是他做过的最后悔的事——把尤古卡一个人留在那，让他独自面对一切。如果不是有黄泉这么个搅局的，也许他就真的要去这个人的墓前后悔了。
但那时候一切还没有发生……他绑着圣杰曼离开，满心“这次任务完成得简直完美我自己都没动手就完成了”的满足感，迎面撞上了一个打劫的。
那确实是个打劫的，而且目的明确，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手中已经一轻，圣杰曼就到了面前的人手里。
“五？”DK2瞪着自己面前的DK5，他还是把半张黑色面具戴在脸上，形状仿若一只垂死的鸟，“我说你之前跑了现在回来抢功啊？”
DK5银色的长发扎了个马尾，处变不惊，碧绿色桃花眼轻轻眯着，就算没有表情也仿佛带了笑意，“不不不，三要他身上的——”他的手轻轻一动，幻影冥狐的怪物卡就出现在他手里，“三要这个。”
“三？”DK2重复了一遍，这个人是整个暗部最特殊的人。他曾经一次次看到他被首领带走，不知道带到哪里，总之三无论犯什么过错都会被原谅，甚至首领似乎有些怕他。同样的，他们琢磨不透三的实力，这个人一直在那个位置上呆了不知多久——在DK2认识的任何人加入暗部之前，他就已经是DK3了。
“所以我们就直接说三劫走了，不会有问题的。”DK5淡淡地说，“还是你真的想违背那个老妖怪的意思？”
DK2一哆嗦，“交给你了。”
DK5抿了唇，柔软地对他微笑，“那我走了。”
……所以说这次任务你还是不管么喂！
我到底为什么会运气那么差和你搭档……
DK2内伤。
作者有话说第19章 我也不知道这章该叫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