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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替身小倌成攻了(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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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丝沾露,面上晕红,林熠故意用上了撒娇的语气,“教主大人,我在馆内的时候就羡慕江湖上侠客的功夫,但是师傅们教的都是些侍候人的法子。您就发发善心,圆了我这个卑微的愿望如何?”
白蓦扶住林熠蹭过来的脸,掌心滑嫩的触感让他某处有点发热。念及今天还有教务没完成,向来恪尽职守的教主大人强压下心底乱窜的邪火,哑声道:“你只消讨好我的欢心便可,武功于你并无用处。再者说,你这么柔弱的身子,若是练功夫伤着了,我可是要心疼的。”
心疼?呵,白蓦还真是虚伪得有点可爱呢。不过,他本就该是这样的人。林熠颤了颤眼睫,用被水沾湿的手掩住脸上的红痕,勉强勾了唇,苦笑着说:“馆里的老人们都说年老色衰就会遭人厌弃。我只这一张脸还算可人,这魔教人人都是有两下功夫的。我怕还没等到老的一天,就被人暗处毁了容。到时候教主连看我一眼的心思都没有,我也没活头了。”
美人落泪,还掏心掏肺地说将他看得比命还重要,白蓦觉得心情大好。他强行拨开林熠捂住脸的手指,头挨过去,探舌一勾,在那道显眼的红肿上抹了层均匀的水渍,“我答应让你学武,别哭了,嗯?”
林熠在白蓦的注视下轻点了下头,还娇羞地“嗯”了一声,实则内心暗道:多情的渣最是见不得佳人在他眼前受委屈,想他曾吃过不少美人计的亏。那些娇弱又让人防不胜防的美人让他十分头疼。不料他也有扮这种角色的一天。
“你那小厮的武功不弱,我便命他来教你吧。”白蓦一句话便敲定了教学的人选,见美人此刻充满了诱惑的模样,再待下去他今天都得耗在这里了。不行,不行。
当教主很忙的好吗,手下那么多教众都张着嘴要吃饭。什么打家劫舍是土匪干的事,魔教堂堂一个大教,靠的自然是别的营生。教主要做的事儿就多了,比如说他要管账本啊,卖神药啊,偶尔带领手下下山灭个仇派的满门啊之类的。
他前段时间为了赎美人,花去不少银子,回来后几个长老都是用鼻孔跟他打的招呼。今早不慎起晚了,又被那群长老一通冷嘲热讽,白蓦想到这里,顿觉前途暗淡,瞬间没了做乐的心思。
“我晚上再过来。”不舍地望了眼美人,白蓦严肃地板了脸,狠下心,扭头便走。他走得极快,只差没用上轻功,脚步急促得就像后面的林熠是洪水猛兽,出去连门都忘了带上。
方才白蓦那脸色,是已经开始怀疑他了吗?也对,一个弱不禁风的小倌被会武的少年甩了几鞭子,竟然只受了这么点小伤,确实不合情理。林熠皱眉,站在桶中猜测白蓦的想法。
从门口吹来一阵初春的冷风,他上身露出水面的部分肌肤粟粟,水好像有点凉了。
林熠收拾着穿好衣物后,进了午食。下午他唤了小厮前来,要他在庭院里舞一套剑来看。
那小厮眉目端正,舞剑的时候赏心悦目。
林熠将小厮叫到跟前问他,“你叫什么?”
“回公子,白三。”小厮的答句十分简洁。
细细端详小厮的脸,再加上“白三”这个名字,林熠想起了此人是谁。魔教分设六堂,名义上都是被教主管辖的,但实际上只有刑法堂真正隶属于教主,其余五堂则是分别由五名长老打理。
这个白三,就是出自刑法堂,只忠心于教主一人。后来,也是他揭露了林熠的身份。连小倌身边都要安置眼线,自古渣攻皆多疑,白蓦当然也不例外。
他留着白三在身边也无妨,事情就是要复杂点才有趣不是吗?
“我学着你的舞一遍,你替我看看。”
林熠伸手抽出白三的佩剑,依模画样地挥了几下,假装累得不行,喘着气问道:“你看我舞得怎样?”
“公子学得很快。”白三默默记下林熠的表现,面上恭敬地答道。
“是吗?”林熠一脸欣喜,将剑递给白三时候问:“我以后跟着你学剑,可以叫你阿三吗?”
白三接剑的手一顿,“随公子喜欢,”收剑入鞘,握柄尚带余温,常年冰冷的掌心被烧得有点痒。
那日之后,林熠白天练剑,晚上同教主一起达到生命的大和谐,闲闲散散度过了两个来月。他跟白三学剑,不过是个做给白蓦看的幌子,实则是为了光明正大的练功。
林熠出自武林第一世家,父亲是武林盟主,姐姐林妍也是闻名江湖的月仙子,天赋弱不到哪里去。他早就疏通了筋脉,寻了记忆里一套适合的内功在练。至于剑法,白三教他的都是简单的花把式,他暗地里一直在练另一套。
这日林熠支开白三去药堂抓草药,自己则在院中的桃树下练剑。
横劈,刺砍,剑似惊鸿起,落如磐石下,一招一式行云流水,自有其意蕴。将要舞毕时,林熠察觉院外有人靠近,听那脚步声应是白蓦。他临时断招,堪堪收住剑势,挑起一小块树皮。
接近晚春,桃花开得极艳。白蓦进院时,恰巧见着林熠的剑挨上树干,几朵桃花被震落,在空中分散开来。
树下的人穿的是红衣,执剑转身,朝他笑时,一对眼睛弯成了比桃花更美的弧度。
“教主,您怎么来了?”
白蓦的心脏像是被针尖戳了一下,不太疼,但莫名发慌,跳得厉害。这个人不是妍儿,哪怕脸再相似。妍儿不喜红色,大红太俗太艳。她一袭白衣出尘,仿似月中仙。他也因此偏爱白色,可是今日……
“我闲着无事,前来看看你。”白蓦朝着林熠走去,赞道:“剑舞得不错。”
林熠暗笑白蓦只看到了他最后一式,怎么觉出的不错?但他还是配合着接了句,“都是阿三教得好。”
阿三?白蓦愣了下才明白说的是白三,登时心下就别扭得紧。他们相处了这么久,林熠还在对他用敬称,难不成他连白三都比不过?先前理所因当的事,他现在想来,竟觉得莫名地不乐。
“你以后也叫我阿蓦吧。”白蓦替林熠拂开肩上的几瓣残花,扭头咳了一声,“这院子里没打扫干净,尘埃多得很,叫人嗓子痒痒。”
林熠惊诧地看着白蓦微红的耳根,难不成这是给晒的?他扔了剑,抱住眼前人,笑着唤道:“阿蓦。”
“嗯。”白蓦反抱住比自己身量低了半个头的少年,脑子里晕晕的,红色的火烧尽了心里的那片苍白。
林熠的手臂碰到了白蓦腰间的一个硬物,他垂眼去看,是块玉佩。
嗯,玉佩……难道就是他注定要打碎的那块?虽说他在这个世界还没感知到原本的创作者,行动也相对自由,但主要剧情的发展还是一路都没什么改变。
白蓦注意到林熠看向他的腰间,正想说腰带哪有本教主好看,结果一眼就看到了那块玉佩。他今天怎么挂着它就出门了!这,这可如何是好?
教主大人全然忘记了林熠不应知道此块玉佩的故事,一把推开林熠解释道:“这只是块普通的玉佩!”
猝不及防间被推了一把,林熠下意识地去抓东西来保持平衡,手拽到了系玉佩的红绳。这段时间,林熠练武一点儿都没偷懒,底盘扎得挺稳,力气也足,他没倒。
玉佩掉地上,撞在一个石头的尖角上,碎了,碎得四分五裂。
一块货真价实的玉就这么简单的结束了它完整形态的一生。林熠觉得,这未免有点太草率了吧,院子的石头有这么硬?
玉碎掉之后,白蓦想起林熠压根就不知道这玉的渊源。被自己的愚蠢行为震惊到,他整个人都僵住了,艰难地将从地上的碎玉挪开,瞄到林熠脸上的笑容,坚定地认为肯定是在嘲笑他。
深以为自己的形象崩坏了的教主大人羞恼之下,拂袖而去。
林熠看着教主愤愤离开的背影,心想:白蓦见到玉佩被他打碎,不该暴怒随即扇他一巴掌再走吗?他躲的姿势都准备好了,保准打不着他脸。
教主是痛快的走了,接下来的事他得想想怎么办才行。瞧今天这块无辜的玉佩碎得有多干脆利落,他哪怕不按照设定好的来行动,这个世界也会强迫他去做。
该到他知道自己是替身,却忍受不了被冷落的寂寞,然后主动前去勾引白蓦的时候了。
勾引是要勾引的,不过这结果,他要换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