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指婚男后成攻了（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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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蓦居高临下，默然看着阶下人。皇后今日特意穿了正服前来，繁复又端庄的后服生生被他穿出了一种艳丽的感觉，此刻正微仰着头同他对视。
午时的日光照入皇后眼中，使他黑漆的眸底像是烧了一簇绚烂的火花。
端的是气势凌厉，咄咄逼人。
不愧是林家人啊，白蓦只觉此时心情复杂难辨。林家拥护的人是南王，这一点他永远不会忘。可是林熠……他从前对这人的看法是确定的，现在又摇摆变化了。
如今，他是想护着林熠的吧，但林熠偏偏出生在一个他挖空心思想要除去的家族。
他要为了一个忠于自己的人，放弃毁掉整个不忠的林家吗？
周围的太监宫女见帝后对上了，皆埋头看着自己脚尖，连大气也不敢喘一声。
林熠打破沉寂，率先开口：“皇上，容妃之事虽不是臣所为，但此事失职在臣！身为后宫半主，臣执掌凤印却无作为，害得容妃腹中皇子夭折。臣甘愿受罚。”
“此事与你无关，皇后不必揽责。”白蓦暂时将那个选择搁置在了一旁，目前他还不想让林熠受伤，这就够了。
他要护的人，不是谁都能陷害的，容妃这一次做得实在不得趣。本想着有空前去安慰她，看来是不必了。冷宫那地方太凄凉，看在她伴他多年的份上，就饶她一回。
“后宫虽比不得前朝，但其治理也应奖罚分明。臣自知有错，皇上不用偏袒。凤印在手却没有及时肃清后宫，臣自愿以身作则，交出凤印以示罚惩！”林熠表面说得正气凛然，句句言之有序。
实则他在心头暗算，白蓦虽然不喜男色，但他作为皇后，白蓦不会轻易放他出宫。他希望这次借题发挥，让白蓦收了他的凤印，以此减轻自己“皇后”身份的束缚。
“朕都说了与皇后无关！此事谁敢多言半句，朕截了他的口舌！”白蓦下阶走近林熠。见林熠半抱着容妃的腰，他只觉碍眼得紧，冷眼一瞥旁边的央翠，“你家主子倒了还让皇后扶着，要你何用？”
林熠笑道：“臣身强体壮，这一把力气还是有的，皇上何必责难他人？等御医来了臣再放开娘娘也不迟。”
“男女授受不亲，身为皇后却不知避嫌，朕看你确实该罚！”白蓦强行将容妃从林熠怀中扯出来，一把推给央翠扶着。接着他转头瞪阶旁的太监，怒道：“御医呢，皇后不是命你去叫御医吗？还站在这儿做什么！”
那可怜的太监被骂的一个抖索，惶惶然地应了声“是”后，连忙小跑着赶去太医院。
白蓦此番举动，让林熠哑然失笑，“臣是您的皇后，容妃是您的妃嫔，何来避嫌之说？”
闻此句，白蓦的面色倏忽变得难看起来，似是想起了什么不堪的往事。
突然的沉默，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格外压抑。
林熠见此状况，猜是刚才的话让白蓦想到了先皇的男宠妃。当年那位就是同先皇的后宫纠缠不清，秘密藏得不够严实被先皇察觉了。任先皇再怎么宠他，也忍受不得此事。
自然皇室发生如此丑闻，外人是不得而知的。他们只知道后来那位不再得宠，郁郁寡欢病死宫中。
在白蓦眼中，刚才他和容妃的接触越线了罢。
白蓦踩着阶梯朝御书房走，甩下一句，“皇后你随朕来。”
林熠跟在白蓦身后，望着前方明黄色的背影，衣袍绣纹龙腾云上，九数至尊。白蓦的背脊挺得笔直，叫他看着竟觉出了几分孤寂。帝王隐痛无人知晓，除了他。
待两人都进了书房，白蓦将太监全都遣出去。他走到书案前，拿了份折子递给林熠。
粗略扫了眼折子上的红印，林熠认出那是本密折，便没有伸手去接，“臣愚钝，不知皇上这是何意？”
“问朕何意，自然是叫皇后你看的意思。”白蓦见林熠仍旧没有接过去的意思，一把将折子摔到了地上，“胆子这般小，不过是本密折，皇后是怕看了之后朕治你的罪？”
他脸色骤然阴沉，拔高了声音，“皇后你连欺君之罪都敢犯，还怕看这小小的密折！”
欺君之罪？林熠讶异，难道他同林父的通信被监察了，那白蓦方才在殿前的行为是为哪般？他脑中闪过万般念头，试图寻出计划泄露的补救之法。
林熠心思电转，埋头道：“臣惶恐。”
“皇后一直在欺骗朕，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好惶恐的。”白蓦面色漠然，抬起林熠的脸，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你从一开始就没有喜欢过朕，对吗？”
什么！林熠绷紧的心弦被白蓦这么一撩拨，“噌”的就断了。
所谓的欺君罪行就是这个？他简直哭笑不得，帝王多疑，但白蓦似乎疑错了地方罢。看来他揣摩人心的技术还需多加磨炼啊，连自己都猜不透，着实无用。
林熠严肃了脸，认真地回答道：“不对。”
白蓦以为还有后续，等了半天没等到，不免有些失望。正当他心情黯然时，听到林熠又轻声说了句，“臣是从一开始就恋慕着皇上啊。”
他心头一喜，但还是忍住没有从言语中流露出来，“谁准你恋慕朕的？”
“嗯，臣知道皇上不爱男色，在大婚之前。”林熠道。
不爱男色，对啊，他不是向来最恨妖媚惑人的蓝颜吗？被林熠的话瞬间点醒，白蓦觉得自己触碰林熠肌肤的手指像是在被火烧灼一般，烫的他立即拿开。
白蓦看到林熠的眼中流露出一丝哀切，很快又被他敛眸隐去。林熠是因为知晓了他不喜蓝颜，才会在封后大典上说那样的话吗？
以王朝先祖为证，今日之后臣绝不会干扰皇上分毫。
攥紧了拳心，白蓦对自己说，他只是把林熠当做忠臣，仅是如此，别无他想。可是，后宫男女□□是他的大忌，为什么林熠踩了禁线他却在气恼容妃？
不敢深思下去，白蓦权当自己一时混乱。他想要转移话端，余光瞄到地上的密折。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指婚男后成攻了（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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