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替身小倌成攻了（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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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道上，林树旁。提前从武林盟和魔教混乱的战场抽身出来的林妍，面前站着林熠和颜水。
“小熠你不随我走吗？”林妍问。
“我还有事处理，你先离开吧，阿姐。”林熠拒绝道。
阿姐！小熠肯开口唤她了，定是承认了自己的身份。林妍被突如其来的惊喜砸晕了头，握剑的手都带了几分颤抖。她欢喜之下，张口应道：“那好，小熠你处理完事情后可要快些归家。”
“嗯。”林熠点头，满口答应。
“走吧颜水，去魔教的藏书库。”林熠示意颜水在前带路，没有再回头看身后的林妍。她曾让他求而不得，等这具身体死去后，她也会尝到无能为力的痛苦滋味。
此一别，生死永相隔。这件事，就当是他小心眼的报复罢。
林妍望着林熠的背影，期望着小弟回去后一家团聚。
……
魔教作为一大教派，藏书库中的典籍汗牛充栋，分类繁杂。林熠随手翻了医书，其中记录的一味药颇有趣味，吸引住他的目光。孕气丹——服用此丹之人无论男女，皆会呈现三月孕期症状，且期间无法流产。
纵是世间奇药甚多，这丹也可排得上名号了。林熠嗤笑一声，记下药方。
“你笑什么？”颜水奇道。接下来他们就要与莫天对峙，这人竟还有心情笑！
“没什么。”林熠合上书，将其归于原位，“我只是……”
话音未断，轰然一声巨响！林熠身前的书柜缓缓裂开，现出密室中的情境。他同将要踏出石门的白蓦对上了眼，深黑似墨，沉不见底。几日不见，教主大人的气势变强了啊。
白蓦看到林熠先是喜出望外，而后扫到颜水，既惊又怒，“颜水，我错看了你！若是你放弃胁持熠儿或许我还能饶你一命，否则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听这霸气侧漏的宣言，林熠望着白蓦变戏法似的表情，忍俊不禁。教主还是像以往一般喜怒不形于色啊，不知道恢复了记忆没有。他好心提醒下吧，会变出怎样精彩的表情呢？
“教主大人，真可惜，是我胁持了颜水公子。”林熠翻手拿出林妍先前混战时赠与他防身的匕首，抵在颜水喉间。
白蓦霎时僵硬，步伐顿住，停在了原地。为什么？为什么！他的眼神逐渐冰结，杀意凝聚，脸上一丝表情也无。
密室内莫天及白三等一干教众亦观此突变，皆震惊不已。
没有表情，无趣。但这个反应确实是白蓦应当有的，对背叛之人冷酷无情，杀伐果断。他最清楚不过了不是吗，呵呵。对背叛过他的颜水，他产生了怜意，是因为被那种不顾一切的爱触动到了吧。
这么渣的白蓦，竟然还有人爱得奋不顾身。怎么想起来就这么可笑呢。
林熠笑得不可自制，胸口传来震动感。没错，身为魔教教主的白蓦好歹算是有血有肉会有人爱的“人”啊，那他呢？外皮年轻鲜活，但内里却藏着个不老不死的怪物。
永生不死，无限轮回，世上没有比这更残忍的诅咒了吧。所以，才想解脱啊。
“你怎么了！”被林熠用匕首压着致命处的颜水焦急不已，生怕林熠一个不小心，就害他性命。
慢慢停下疯狂的笑，林熠扯了扯脸皮道：“无事。”
“原来我错看的是你。”白蓦面沉似水，字字诛心，“当时就不该将你这种欠人压的货色买回来！”
啧啧，转变得挺快，方才还叫“熠儿”，现在张口就是脏词。他当教主的时候脑袋也是这么不灵光，情绪说变就变的吗？如果是的话，那简直是黑历史。看样子白蓦还没记起先前床笫之间的趣事。
他可不是由人辱骂的，哪怕是过去的自己也不行。
林熠勾着嘴角，眼眸微弯，“让教主您破费了，实在抱歉。但背叛教主的人不止我，还有一个正躲在您身后看戏。教主大人不想知道他是谁？”
站在白蓦身后的莫天闻言，眼色一厉，又迅速收敛。
白蓦冷眼，咬牙说：“你以为我会信你的鬼话吗！”
“算了，我知道教主大人的脑子不大好使。”摇摇头，林熠叹道：“直说吧，真正策划了这场变动的人，是莫神医。他对您图谋不轨，而我有把柄在他手上。要不是他利用我将消息泄露给武林盟后，想杀人灭口，我也不会将此事告诉您。”
说完，他递给颜水一个眼神，在来时的路上他们早就串好了台词。
颜水哀声道：“教主大人，您就没想过我现在为何能开口言语了吗？因为让我失声的药是莫神医下的，他想让我和他一起背叛您。我不肯，他就威胁不给我解药！今日同他争斗后，我被刺中毒险些就要死在后山。林公子喂我解药，然后胁迫我带路来这里。虽说林公子可恨，但莫神医更甚啊！”
这段叙述漏洞虽多，但白蓦还是忍不住对莫天生疑。莫天的举动是有不合理之处。平素都喜欢呆在那间茅屋里捣鼓药物的莫天，在魔教被攻破前却恰好来墨渊居找他，说是制出了新药方给他看。
细细想来，似这般怪异之处比比皆是，莫天真的背叛了他？
莫天见到白蓦神情变换，知他起了疑心，便站出来辩驳道：“可笑，若真是如你们所言，那解药林熠你从何而来？而况你一个小倌，有何处值得我利用！”
“说出来不光彩，解药我是从莫神医您那儿偷来的，怕的就是您以后用这个对付我。成为哑巴可不是什么好事，到时候不就有苦说不出了吗？”林熠黠滑一笑，左手探入衣襟勾出一块雕刻精美的幽蓝玉佩，“教主大人认识这玉吧！我是林妍的亲弟，莫神医您不是早就知道了么。由我传出去的消息，武林盟的人绝不会有所怀疑。”
莫天面上不露声色，心里却骂开了，他根本就不知道林熠的这层身份，简直信口胡言！只是想找个替罪羊而已，不料竟坏了他隐忍多时的布局！这该死的贱货！
他余光瞥到白蓦的脸色不好，心下更是恨极了林熠。
白蓦质问莫天，“我一直把你当兄弟！你为何要联合外人毁了魔教的根基？”
兄弟？呵，兄弟！莫天闻言压抑不住内心积攒多年的痛苦，瞬间扭曲了脸吼道：“就是因为你把我当兄弟！”
什么？白蓦大惊，莫天何时起的这种心思，他为何不知！
因愤恨，莫天整张脸都挤到了一起，原本俊逸的神采此刻荡然无存。不信他，既然白蓦不信他，那他就干脆就做个彻底！
他挥袖洒出药粉，四散飞起，内劲一带，方圆十米都被迷药覆盖。
林熠早就防着莫天使这一手。莫天扬袖的姿势刚起，他就放开了对颜水的胁持，以袖掩鼻，飞速退后。这副壳子现在抗药性极弱，进门前他服了剩下的小半瓶解毒丹，聊胜于无。
密室中魔教众人全都倒下，颜水也中了招。莫天运起轻功，飞身逼近林熠。
退无可退，至于他调配的迷药……直接使用的话，对莫天起效用的可能性，微乎其微。林熠握紧手中最后的武器，匕首的刃上抹有细碎的药粉。他试图寻找机会一招制敌。
“我小看了你。为什么白蓦眼中却一直只有你们这些贱货，分明我才是离他最近的人！”莫天怨恨，声音尖锐至极。
以此为理由就可以心安理得地背叛他了吗！白蓦半昏半醒间，强用内力抵住药性，挣扎着起身，踉踉跄跄地提剑冲向莫天。
林熠看到白蓦跌撞着扑向莫天，一剑穿心，鲜血濡浸。
莫天低头，心口处的剑尖让他难以置信。没有来得及转身，他被林熠在颈上补了一刀，飞射的血溅了林熠满手。
“阿……蓦。”莫天嗫嚅着嘴唇，维持回头的姿态，死不瞑目。
浓腥四溢，顺着剑淌下的鲜红让白蓦头晕目眩。红色，又是红色，到底是在哪里见过！
林熠绕过莫天，走到捂住头一脸痛苦的白蓦面前。没被彻底药倒，白蓦是对迷药产生了抗性吧。最后一步了，他想着，用匕首捅入白蓦腹部。
拔出，重复。
数次之后，手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极度的痛苦让白蓦缩成一团，他模糊间看到林熠平静的脸。可恨啊，想要报复，想要狠狠撕碎！
兴许还有更复杂的感情参杂其中，但白蓦不愿深思，不敢深思。他只是恨着，比知道被莫天背叛还要强烈憎意在心间燃起。
意识渐散，迷蒙的白光中，悄然寂静。
白蓦耳侧无声，唇齿被两指撬开，送入一粒药丹。那指上带着血气，直抵他的喉口，迫使他咽下丹丸。
将鲜血在白蓦唇上一抹，艳色无双。林熠轻吻那沾染了罪孽的唇，浅尝辄止，“抱歉，你才是被压的那个。”
没了指定的贱受，渣攻也将不复存在。在白蓦濒临死亡的时候，世界最有可能无暇顾它。
送他自由，他得解脱。
林熠反手刺入心脏，剧烈的抽痛在血液流失的过程中徐徐消逝。四处仿佛都是粘稠之物，压抑逼仄，挣脱不得。终于，他彻底地失去了意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替身小倌成攻了（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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