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雅》o寅时o

9、相见不见

　　“温先生今天又来了？”
　　医院昏暗的走道里，四处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迎面走来的小护士，看到提着水果的温雅，立刻眉开眼笑地打招呼。
　　这人温雅认得，是妈妈隔壁病房王阿姨的护士小张。
　　“嗯，我来看看她……”温雅沉默了一下，还是笑着问：“你怎么这么晚还不回去，加夜班吗？”
　　“不是……嗯，啊啊，是啊，今天刚好排到夜班。”
　　温雅是个好看的男孩子，没有人会否认这一点。挺拔的身材、俊秀的五官，尤其是那灿若星辰的眼眸和比女子还要秀气的蜷曲上翘的睫毛，让人一眼就难以忘记。加上周身温润入水的气质，温雅不笑则以，一笑，这小护士差点找不着北，结结巴巴才算把这话说完。
　　温雅奇怪，小张是这层楼出了名的话唠，怎么今日话也说不周全？莫不是遇到了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
　　小张“呵呵”笑笑，也因为自己的表现觉得尴尬，留下一句“早点休息，我先去查房”就飞一般地遛了，留温雅一个人在病房前一脸茫然。
　　温雅愣愣的，冲小张的背影挥挥手，才转身径自轻轻打开了身后的病房门。
　　房内没有开灯，静悄悄的，只有不远处的病床上传来细微的、舒缓的呼吸声。
　　温雅不急着开灯，在黑暗中闭着眼睛细细听了一会儿。
　　应该是已经睡着了。
　　温雅松了一口气。没有开大灯，只开了病房周围一圈暖黄的壁灯，提着袋子轻手轻脚地走到1号病床前，熟稔地坐在了床边的椅子上，将满满的一袋水果分门别类地放在床头柜的果盘里，又从书包里拿出几瓶牛奶，放在柜子的隔间里。
　　细细数了果盘里的水果和柜子里剩下的牛奶，温雅满意地点头，嘱咐给护工的，每天要喂给她吃的水果都吃了，牛奶也喝了。
　　温雅这才看向病床上的人。
　　病床上正像一个孩子一样睡得安详的是一个中年女子，她身材瘦小，容颜未老但头发已经先白。仔细观察她的容貌，竟和温雅有七八分相似，只是相较于温雅的男子之气，这女子的容颜更加秀丽，更添楚楚的风韵。
　　温雅瞧瞧她的气色，不知道是初夏气温上升的缘故，还是因为近期身体好转，她的面色已不再像之前那般苍白，此刻安静的睡着，脸颊还透着微微的红。
　　温雅伸手，又想摸摸她的脸。
　　可以……摸一摸吗？温雅有些恍惚，有点犹豫，伸出去的手在空中停留了半晌，终究还是慢慢放了下来。
　　就这样吧，她已经不要你了，你还想怎么样呢？
　　温雅自嘲地笑。
　　靠在椅子上，温雅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睡梦中，温雅回忆起了前几年那噩梦般的岁月，空无一人的房子，蛋糕，和……她的遗书。
　　还记得看到遗书的时候，温雅愣住了，随后便是疯了一般地出门找她。在江边发现她的时候，温雅距离她还远。声嘶力竭的呼喊并没有阻止她的步伐，她听到温雅的声音，回眸对他一笑，似乎还说了什么，温雅没有听清楚。
　　只记得她的神情温柔地仿佛可以融化一切，但她所做的一切却生生割裂了温雅的心。
　　她转过头，在温雅的面前，依然坚定地跳下了那江。
　　温雅一下惊醒了过来，冷汗涔涔。冷冷看着床上那人的睡颜，温雅却是再也睡不着，披起外衣，拿着书包，温雅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没有再回头地出了病房。
　　即使是初夏，外面的温度还是有些低的，被寒风一激，温雅彻底醒了过来。
　　在街上漫无目的地闲逛着，温雅苦笑。
　　罢了，相见，不如不见。

作者有话说

　　这一章，主要介绍小雅的身世。
以后会展开的，这边说得比较隐晦。
（实际已经很明白了，嗯，良心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