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秀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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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凤镜夜抵达东京国立美术馆时，千代月理还未到。他挽了挽雪白的衬衫袖口，从裤子口袋里摸出手机，按了几下发了条信息出去，吩咐开启快速通道。
当他将手机放回口袋后，不远处千代月理向他走来的身影便映入了他的眼帘。
凝视着离他愈来愈近的少女，凤镜夜脸上漾起了连他自己都不曾意识到的温柔笑意。她似乎有些惊讶自己会比她早到，不过，他怎么可能让她等呢？深刻了解千代月理向来是早十五分钟赴约的凤镜夜自然是早早的到达了目的地并且安排好了一切。
「到的真早啊，镜夜。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千代月理加快了步伐走到他的面前，将鬓边略显凌乱的碎发别到自己耳后，勾起了浅浅的笑容。
「我也刚刚到而已。」凤镜夜垂眸看她，眸中复杂的情绪全数藏在了镜片之后。
他有多久没有见过她了呢？原来已经有这么这么久了啊，她似乎变了许多，长高了，五官张开了愈发精致令人惊艳。天气渐渐暖和了起来，她穿了一条浅蓝色的连衣裙，裙摆在空气中划出优美的弧度，她踩着白色的小高跟凉鞋，黑发随性的披散在肩上，露出清丽秀美的脸庞，她化了浅浅的妆，樱色唇瓣在阳光下闪烁着淡淡的珍珠光泽。
不知不觉中，她已然褪去稚嫩青涩，不复孩童模样。
千代月理跟在凤镜夜身后走过绿色快速通道进入馆内，亦是万千感慨。自从她去了英国之后，便再也没见过眼前的少年。记忆中那个总是站在哥哥们身后安静沉稳的男孩，如今相貌愈发俊美，清瘦背影高大挺拔令人安心。大家族的孩子总是少年老成的，多年不见，他的眸中似乎沉淀了更多的黑暗，言行举止更是成熟有礼不见丝毫少年轻狂直率。
但是有一点他不曾变过，他看着她的眼神还是那样温柔，与曾经那个安慰她不要难过，瞒着父母牵着她去医院看哥哥的小男孩别无二致。
场馆内的人并不多，他们之间也再无交谈，安静的观赏着一幅幅的画作。
嗯…这次渡边君的画作很有张力啊，可惜天野桑的技巧终究是更胜一筹。从小到大的全国大赛各地区的优胜者都是些熟面孔，对彼此的画风和技术都颇有了解，各自的水平，该拿什么名次也是心知肚明的。
突然，走在前方的凤镜夜停住了脚步。千代月理猛地站住脚，才避免自己撞在他的背上。
「…怎么了，镜夜？」千代月理顺着凤镜夜的目光望了过去，微微一愣。
「是我的作品啊…第二名，我已经很满意了呢。」千代月理侧头，只见凤镜夜沉默的侧脸，他看得很出神，十分专注，都无暇回答千代月理的话。
啊…果然和别人一起来看自己的画作还是很令人紧张的，也不知道同行者会给出怎样的评价呢。
「你的画让人感觉很美好。」凤镜夜轻轻的开口。他凝视着玻璃框中的油画，春日烂漫盛开的粉樱一树娇柔，光影交错间温柔的不可思议，仿佛可以嗅到那沁人芬芳，暖到了心底。
「和“秀色”这个主题很符合。你的画技高超，选材也很棒。就算是第一名也是当之无愧的。」凤镜夜推了推眼睛，嗓音微凉，颇有些打抱不平的不满。
千代月理忍不住轻笑出声。镜夜从小就护着她，什么都站在她这一边。可这次，不，一直以来，的确是她技不如人。
抬眸凝视自己的画作，她的目光反而有些漫不经心，像是玩笑般开口：「我几乎没有赢过幸村君…但我输得心服口服。他和我不同，他的画是有灵魂的，有个性的。」
她比谁都清楚，她的画缺乏感情的，有的只是完美的复刻与所谓炫技。
「既然都已经有我的画作了，幸村君的作品应该就在前面。」千代月理带头向前走去。她还未见过幸村精市此次的作品，对此还是很好奇的。
然而，当她见到幸村精市的作品时，瞳孔猛然微微放大，酸楚从心头蔓延开来，微微泛疼。她定定的看着眼前的画作，眸光复杂。
大片大片的蓝色占据了视野，沉郁的深蓝，清新的天蓝，纯澈的水蓝，那是神奈川的大海，深邃而又神秘，仿佛可以窥见作者那孤高而又尖锐的灵魂。沿着那细长的海岸，雪白浪花卷过金黄沙滩，少女白色长裙长至脚踝，宽大裙摆随风飞舞，黑色长发如瀑，画中人伸手按住被风吹散的长发，却是决绝的只留给人们一个纤细背影，连侧脸都无法得见。
惊人的唯美中透出的是令人窒息的悲伤与心痛，但是画者的笔触细腻，情感温柔的不可思议，像是将所有的春光，都揉碎在了她的身影中。
真是令人震撼的情感冲突啊，分明是如此沉郁冷冽的画风，却因那一抹身影点缀，不，或者说白衣少女的背影才是这幅画的主体，而成为了春日里独一无二的秀色。
「幸村精市…技巧的确是无可挑剔。」凤镜夜思及千代月理之前对幸村的评价，一时间踟躇于是否该将心里话说出来，尤其是看到千代月理恍惚神色之后。
怎么会…她和幸村精市分明是宿敌啊。千代月理凝视着这幅画作，只有她知道，画中人就是她自己。那是她仅有的几次与幸村精市私下见面，那天神奈川的海很美，幸村精市还请她吃了咖啡布丁，她印象深刻。
原来在幸村精市眼里，她对他一直都是决绝的，充满敌意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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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兆麻？！」目光触及身穿制服西装的敌方神器，夜斗一下子跳了起来随时准备在看到某个女武神的瞬间跑路。
「…威娜不在，请你放心。」兆麻推了推眼镜，紧抿嘴角，神色严肃的可怕。
感受到了气氛的不同寻常，夜斗的脸色也冷了下来，漂亮的蓝眼睛折射出冷酷的光：「那你大驾光临…是有愿望想让我实现吗？」
江户时代的记忆瞬间涌入脑中，兆麻的脸色顿时忧伤了起来。
「不是…我是想问，是不是她回来了？！」向来冷静的祝器提高了嗓音，不确定中暗藏着希冀与喜悦，可见他的激动。
「兆麻，你疯了。这怎么可能？！」夜斗勾起惯常的灿烂笑意，语气漫不经心仿佛在听一个笑话。他攥紧了汗湿的手心，试图打消眼前神器的猜疑。
「…所以，她真的回来了是么！」见夜斗的反应，兆麻反而冷静了下来，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测。他从来不做空穴来风的判断，威娜因着对夜斗神的仇恨而关注着他的行踪，所以情报方面一直都是他负责的。夜斗神与某位人类关系密切的事情被他压了下来，但他怎么都不相信骨子里冷酷无情的祸津神会无缘无故的与某个人类交好。
经过好几年的追踪和观察，他作出了一个大胆的假设，连他自己都难以置信却真实存在的可能性。
他清楚的知道她对于夜斗神的重要性和独一无二的意义。如果夜斗神对此真的一无所知，他对于自己的话绝对不可能是如此平淡的，甚至是欲盖弥彰乱了分寸的反应。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秀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