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9、对峙 他只是一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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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拉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天蓝色的大帐篷里，身上盖着一堆毛毯。
没错，一堆，不是一条。
他们准是想把我憋死，然后继承我的马尔福庄园。德拉科迷迷糊糊、不着边际地想，但他动了动身体，并没有感觉到任何的黏膩或者不舒服。
甚至有点…凉。
他懒懒地把身上的毯子又裹紧了些，把自己团成一个圆圆的球。
但是短暂的几秒钟后，他终于觉查出了不对。
他…他他没穿衣服！
德拉科吓得直接从床上坐起来。
他的动作惊醒了一直趴在床边打盹的某人。哈利神色不愉地睁开眼睛，盯着面前的金发少年。
“醒了？”
“你…你，我…”德拉科苍白的面颊浮上一丝红晕“你他妈对我做了什么，疤头！”
他的声音不似以往，而是带了点病后沙哑的柔软腔调。
听上去倒是有些像发怒的小野猫。
哈利不愿意告诉德拉科，就在几个小时前，他的伪装咒在他的面前消失，有那么一瞬间，他的心脏砰砰直跳，他甚至忽视了这是一个马尔福。而当他接触到怀里的人灼热的肌肤时，内心的慌乱又是不可忽视的，他几乎在赫敏的提示下才想起要给面前的人降温治病。
但不得不说，马尔福醒着的时候总是像带有尖刺的玫瑰般不可靠近。而这样的反抗对于格兰芬多而言是多余的，也是令哈利厌恶的。
“你希望我对你做些什么？”哈利的态度远远称不上友好。尽管赫敏几个小时前还对他再三嘱咐:拜托，哈利，对他好一些。
他盯着这张脸——好吧尽管马尔福确实长得不错，上挑的眼梢，高挺的鼻梁，半咬着的粉红的唇，就连因为愤怒而微微泛红的苍白面颊也显得诱人极了。
但他实在无法对他产生任何好感，他还记得马尔福用讽刺的腔调嘲讽自己时的表情，还记得他用魔杖对着自己时愤怒的吼叫，他似乎集结了所有关于食死徒的那些糟糕透顶的特征——除了这张一无是处的该死的漂亮脸蛋。
“或者你要用你父亲的名义控诉我？”哈利站起来，整理着压皱的袖口“醒醒吧马尔福，你的父亲只是一个食死徒。”
“而你只是一个逃亡在外的救世主。”马尔福看着他，冷冷地补充。
“听着，马尔福。”哈利重新弯下腰，把马尔福圈禁在床的最角落，他碧绿的眼眸直视着面前的人“如果你来这里的目的只是想要和我吵架，那我劝你尽早离开。”
“赫敏不知道你做过什么，可是我知道。”
德拉科感到哈利的气息在他的耳际徘徊，带着丝丝入骨的凉意。
“马尔福，我知道你做过什么。”
哈利闭了闭眼睛，似乎不能再容忍自己面对他“她的那些同情心在我这里起不到任何作用。所以，尽早从我面前消失。”
德拉科凝视着哈利，却发现后者并不想把目光停留在他身上。他晃了晃脑袋，努力驱逐掉所有的情绪。
“你至少把我的魔杖还给我。”
“你知道你拿的是什么吗？”
“老魔杖。”德拉科努力使自己的声音听不出起伏“把它还给我。”
“那不属于你，那属于被你杀死的那个人——”
“该死的，你就不能闭嘴吗波特。”德拉科打断他，“我没有杀死他！”
“哈，没错。你可以把罪责推给所有人，典型的斯莱特林。”
德拉科突然停下话头，他没有像以往那样反驳哈利，沉默了片刻，哈利似乎听到他轻声笑了一下，他重新把目光投向房间里唯一的那个人，他的身体似乎总是比思维快上一步——在针对这个金发巫师的时候。
德拉科已经把衬衣穿上了，但他找不到自己裤子。哈利看着某人修长笔直的腿晃过身侧，心跳莫名地快了些。
然而就是因为这短暂的小小失神，等反应过来的时候，马尔福的拳头已经到达跟前。他侧身勉强闪过这一拳，但眼尾似乎被什么东西划伤了，一丝丝的刺痛也激怒了哈利。
虽然两人都是赤手空拳，但事实上，无论如何，制服一个马尔福都是轻而易举的，他们太疏于锻炼了。
很快，哈利就把德拉科压在身下。
“马尔福，你想做什么！”哈利粗喘着低吼。
“魔杖。还给我。”
“不可能。”
“我没法回去。”
“我可以把你带回去。”哈利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的时候已经迟了。
“你带我回去？”德拉科眯起眼睛“马尔福庄园。那里可都是像我这样的人，对没错，就是食死徒。他们会把你抓起来，然后送给伏地魔邀功。 ”
“就像你一样？”
德拉科张了张口，没有说话。
“你昨天到那间酒吧，不是要跟踪我？你怕他们抢了你的功劳？你想把我抓回去？”
德拉科露出一贯的讥讽的笑容“对，没错。”
“你不会得逞的！”哈利的情绪控制不住地激动起来。
他不明白，一个马尔福亲口承认要来抓他，这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至少他在昨天晚上看到他的第一眼就预料到了。
但心里有一个声音告诉他。
唯独是德拉科.马尔福，不可以，他不可以这么做。
“听着，马尔福。我会打败伏地魔，而在此之前，你给我老老实实地待着。”
他注意到德拉科的眼里闪过一丝亮光，那一丝光芒在灰蓝色的瞳仁里荧荧闪烁。但只那么一下，那点令哈利惊奇的光就转瞬即逝了。
德拉科偏过头去。
“你太天真了。”
他停顿了一下，补充道“从来都是。”
德拉科极力想要忽视那些微乎其微的可能性，但因为有了这点希望，它们不可抑制地逐渐放大起来。
“欧天哪，哈利，你们在做什么？”赫敏一走进帐篷就看见哈利把德拉科压在身下，帐篷里一片混乱，两个人身上都挂了彩。
“我才离开了一小会儿，你们就想把帐篷拆了！”赫敏头发蓬乱，连日的奔波让她看上去有些憔悴。
“拜托，别这样。”她放软了语气“哈利，他还在发烧。”
不知道是不是赫敏的话起了作用，哈利在站起来的时候甚至破天荒地伸出手，把德拉科拉起来。
几分钟后，赫敏把帐篷里的东西都回归原位，然后他们终于可以坐在干净整洁的帐篷里，好好地进行一次谈话。
“不要待在戈德里克山谷。”德拉科干巴巴地说“离开这里。”
“不，这里有我需要的东西。”
“冒着被伏地魔杀死的危险？格兰芬多的固执真是世界上最愚蠢的东西。”
“我不认为你会在乎这些。”哈利冷冷地打断他“这不正是你的目的？”
“如果你到现在还这么认为的话，我无话可说。”
“也许你可以让我们知道原因，毕竟我们有权利知道这一切。”赫敏说。
“赫敏，别犯傻。”哈利轻声提醒她。
“放下那些偏见，哈利。德拉科…昨天，帮助了我们。”
德拉科微挑起眉看着赫敏，他不明白，在失去所有的关于他的友好的记忆之后，赫敏为何还能这样心平气和地同他说话。
有那么一瞬间，他看到了曾经的赫敏，那个三年级在他的毛绒绒的脊背上留下温暖的女孩。她似乎从未改变过，在经历了那么多事情以后。
“如果你们愿意相信我，不要再到那里去了。”德拉科不由地放软了语气。
“我们想不到还能到哪里…去找关于魂器的线索。”赫敏说。
“我可以给你们提供线索。”德拉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他甚至连关于魂器的一点线索都没有。
“食死徒…内部消息比无头苍蝇似的乱撞来得可靠得多，对吗？”他无所谓地耸肩。
“如果你不再回到那个该死的地方去，我…我的意思是我们，可以试着相信你。”哈利的目光紧盯帐篷里的火炉，似乎打定主意不看他一眼。
德拉科胳膊上的黑魔标记传来灼烧般的疼痛，让他一时间煞白了脸。
“我要回去了。”他重新站起来“还有你口中那个该死的地方…是我的家，波特。”
他递给赫敏一本墨绿色的巴掌大小的日记本。
“我会通过这个告诉你们讯息。”说话这句话，他重新戴上兜帽，黑色的长袍把他的皮肤衬得更加白皙。
德拉科.马尔福幻影移形了，他走了。
这样的念头一直到哈利躺上床的时候仍然在脑海里回响着，那时候的他尚且不能够明白，很多年后，他将多么后悔那一刻的犹豫。
他宁愿付出所有，去挽回最后的，那个男孩离开的背影。
作者有话说
第139章 对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