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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同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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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说,这话挺有效用,孟婧宜的焦灼没了,全变成了对宋宁琅的迁怒。虽说是回到自己生于斯,长于斯的地方,可身份变了啊。
从前哪怕是寄人篱下的孤女,但好歹是客,宋家对她始终客客气气的。如今可是宋家的媳妇。她从来没有担当过这一角色,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做好。
孟婧宜轻轻吁了口气,暗暗的白了宋宁琅一眼。当然,她怎么做他也看不见。
等到行了礼,送入新房,宋宁琅被人推搡着逗弄:“赶紧把新娘子的盖头掀了,也好让我们看看?”
宋宁琅轰他们:“看什么看?以前就算了,以后她可是我一人儿的媳妇,你们都正经点儿,有点儿做哥哥弟弟的样子。”
众人哄堂大笑,宋宁玳不怕死的道:“就算是你一人儿的媳妇,可还是我们的表妹呢。”
宋宁珂也道:“这才刚成亲,你就先护上了,给我们哥儿几个丢不丢人?你不把夫纲立起来,难不成让兄弟们都学你怕媳妇?”
笑声一阵接一阵,孟婧宜就觉得耳朵嗡嗡的响。
好容易等宋宁琅掀开了盖头,他只许他们潦草的看了一眼就挡住了孟婧宜,像护着小鸡的老母鸡似的道:“新娘子瞧也瞧过了,都赶紧去喝酒吧,今儿我成亲,你们这做兄长做兄弟的,可得帮我挡酒。”
众人再闹也有限,毕竟都熟悉,孟婧宜也不觉得有多尴尬,他们也就说笑了一阵,便都退了出去。
喝过了合卺酒,喜娘送上了子孙饺,孟婧宜不知就里,又饿了一天,拈起来就吃。众人都笑着看她,她还莫名其妙,听见喜娘问她:“生不生?”
她只咬了一口就差点儿吐出来,脱口而出道:“生。”
众人轰然大笑。
喜娘道:“好了,这回定然能三年抱俩,就等着小夫妻儿孙满堂吧。”
孟婧宜这才明白过来是什么意思,一张小脸羞得通红,连胭脂的颜色都挡不住。她心里又是难过又是欣喜。
难过的是上一世她从来没有经历过这些,不过是一顶小轿悄悄抬过去燕王/府罢了,身为一个未嫁姑娘该得的荣耀和待遇,她全然没有。
好在如今都补齐了,她有一种新娘子的莫名的骄傲和自豪。
结了同心结,尘埃落定,从此她是宋宁琅的妻,他则是她的夫。
等众人都散了,宋宁珑和楚翎过来陪孟婧宜说话。姐妹们在一处,到底心情较先前平静了不少,等天色渐渐暗下来,宋宁珑和楚翎也走了。
孟婧宜这才轻轻捶了捶背,她这会儿又饿又累。
林妈妈帮她卸了凤冠,拆了首饰,心疼的道:“厨房送来了一桌席面,姑娘要不要垫垫?”
孟婧宜不想吃大鱼大肉,只拣素菜吃了两口,又吃了一碗鸡汤面,便摇头让人撤了桌。
宋宁琅回来得挺早,孟婧宜这边刚撤了桌子,他就回来了。
掀开帘子,一眼看见身着大红吉服,更添几分娇艳的孟婧宜,他便不由自主的放轻了步子,仿佛重些便会吓着她一样。
孟婧宜抬头看他,两人视线相对,都有些害羞。
宋宁琅轻声咳了咳,给自己鼓劲:他是个大男人,怕什么怕?羞什么羞?
他故作稳重的走过来问孟婧宜:“你吃过了?”
孟婧宜点点头。
他挨着她坐了,欢喜的打量了她一会儿,伸手握住她柔软白晰的小手。
孟婧宜心慌意乱,伸手想往回拽,被宋宁琅紧紧握住,小声道:“别躲,我又不会吃了你。”见孟婧宜果然老实了,他道:“宜表妹,今天是我最欢喜的日子。”
孟婧宜没想到他说得这么直白,抬眼看向他,见他眼角眉稍都是遮掩不住的喜意,没法不相信他说的都是心里话。
她脸一红,低头不言语。
宋宁琅伸掏出个荷包出来,递到孟婧宜眼前。
孟婧宜不明白他要做什么?
宋宁琅道:“我还再要个同心结。”
“不是有了一个?”
宋宁琅把那个找来,放到孟婧宜手上,道:“这是你的,你再结一个,我随身带着,就放进……你先前给我做的荷包里。”
他这一说孟婧宜才瞧出,他手里的荷包就是先前从陈州回京城的路上她没做完,就被他强行讨要走的那个。
孟婧宜抬眼盯了他一会儿,低声道:“你,什么意思?”
她不是不明白,他想带着她的随身之物,也是个思念和惦念的意思。可她不想待在宋家,她情愿跟他一起去。
宋宁琅笑道:“我不信你不明白。”
“我当然明白……”可她的心思他明白吗?孟婧宜咬咬唇,她和宋宁琅同别家夫妻不一样,他们是从小长到大的,哪怕情份不深,但也不是陌生人,有话她就说,免得从中生出多少误会来。
她望着他的眼睛道:“都已经成亲了,我就想一心一意的跟着你。”
宋宁琅好笑的道:“这是自然,我对你也是一心一意。”
孟婧宜忍不住生出几分抱怨来,她嗔怪的瞥了他一眼,低头鼓起勇气道:“我想跟你去幽州。”
宋宁琅:“……”他半晌都没说话,只疑惑的盯着孟婧宜。
孟婧宜心里又是委屈又是心虚,生怕他怀疑她和燕王有什么,所以才对幽州这么执着,又怕他误会她不孝,不愿意侍奉公婆。
当下绞了绞手指,有些慌乱的道:“去,去别处也行,总之你在哪儿,我,我就想跟去哪儿。”
孟婧宜半天也没得到宋宁琅的回应,她越发心里没底,鼓起勇气抬眼看他,却见他正瞅着自己在笑。
不像是生气的模样,也不像是怀疑的样子。
孟婧宜从他满含笑意的眼神里读出了逗弄,也得到了几分仗势,她伸手捶他的肩。宋宁琅夸张的往后一倒,仍旧笑意满眼。
孟婧宜心里安定了下来,嗔怨的问他:“到底怎么样,行还是不行,你倒是说句话啊?”
宋宁琅半支着身子,笑眯眯的瞅着她道:“连大哥都说了,我是振不起夫纲的,这家里大事小情都是你做主,你都有了主意了,还问我做什么?”
他这就是同意了。
孟婧宜瞪他,小声道:“我就是问你的意见来着。”
“那我要是不同意呢?”
孟婧宜瞥他一眼,不说话了。
宋宁琅哈哈笑了两声,凑近她道:“我不同意,你也死乞白咧的要跟着我是不是?”
孟婧宜一把推开他:“你想得美。”
宋宁琅顺势握住她小巧白晰的手,紧紧的攥在手心里,灼热的目光像是钩子,落在孟婧宜的脸上就挪不开。
孟婧宜耳憨眼热,有些睁不开眼,只能茫然的往后躲。
宋宁琅一动不动,却像是伺服着猎物的野兽,眼睛里全是势在必得的凶光,那咄咄的架势震慑的孟婧宜不敢轻举妄动。
大半年不见,宋宁琅似乎又长了一头,他今年十九,褪去了从前的稚气,已经完全从半大少年变成了真成的年轻人。
他手臂结实有力,鼓胀的肌肉底下是滚烫的血液和用之不尽的力气。
孟婧宜看着他既陌生又熟悉。
陌生是因为他给她的文净、白弱、多情的印象越来越远,如果不是容貌没什么大的变化,她真不敢相信他就是上一世妻妾成群的四表哥。
说熟悉,是因为他眼中的笑意、促狭、热情和他堵着她说要娶她时一模一样。
孟婧宜低下头,不敢再看他。
宋宋琅适可而止,他可不想让孟婧宜怕他,只催促道:“我什么都答应你,同心结。”
孟婧宜重新用小银剪将两人各自的头发剪了一绺,修长的手指灵巧的打了个同心结。
宋宁琅就凑在一边瞅着,还真心实意的赞叹道:“宜表妹,你的手可真巧,也没看你怎么费劲,怎么三两下就的出这么漂亮的同心结了?比刚才那婆子打得可好多了?”
明知道他是刻意恭违自己,可孟婧宜还是心情愉悦的翘起了唇角,她小声儿道:“别让外人听见了,不然还不得让人笑掉大牙?我的手哪儿就像你说的那么巧了。”
这是闺中小儿女的狎昵之语,当然不能说给别人听。
宋宁琅道:“在你心里,我是不是特别傻?”
没有啊?他为什么这么问?
孟婧宜不解的望着他,因为惊讶,她樱唇微张,看得宋宁琅腹下一热,他眼光炽热,紧紧的胶着于其上,把自己要说的话都忘了。
他猛的伸手揽住了孟婧宜的肩,轻轻往怀里一带,趁她惊呼时,俯身吮住了她的唇。
大红喜烛看见了不该看的,猛跳了两下,这才勉强恢复镇定。喜房里的温度也渐渐升高,传来了衣衫的悉索声,夹杂着女子的轻喘。
孟婧宜刚开始被宋宁琅吓了一跳,可随即想到,他们如今是夫妻,像这么亲密是情理中事,她不该大惊小怪。
她虽然紧张,却也只是紧紧握着拳头,闭起眼睛,把不确定的当下交到宋宁琅手中。
宋宁琅比孟婧宜还慌张,一触到她又甜又软的唇,整个人脑子就轰的一声,仿佛整个人都陷入了棉花堆,软得挣扎不起。
他沉溺于其中,也不想挣扎,只凭着本能不停的索取更多的如蜜一样甜的,属于宜表妹的,他不敢告人的垂涎已久的,特属于她的芳香。
她老实又乖巧,默许他予取予求,他更添几分疼惜,也更添几分贪婪,他想更多,恨不能把她整个人都拆穿入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