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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4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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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赵尽欢未曾想自己这辈子尽然还能上热搜,更不可思议的是尽然会有如此多的娱乐记者孜孜不倦地来采访她这个名不经传,不是人物的人物。呵呵,她竟然因为那个叫萧易洋的男人,莫名其妙地成了网红,成了万千少女口诛笔伐的对象。
对于网上的谩骂、讽刺、挖苦、嘲笑……她均无所谓,她唯一担心的是如何才能按时赴约及周复生对这件事的态度。眼看时间不早了,怎么才能摆脱哪些像苍蝇似堵在宿舍楼门口的记者呢?
赵尽欢看了看宿舍走廊尽头的窗户,突然灵机一动,轻手轻脚走到那扇窗户面前,观察了一下楼下的情况,预估了一下自己现在站在二楼的位置,跳下去,即使最严重的后果也就是扭了脚脖子,还不至于挂掉或者残废。
于是她拉起裙角,爬到了窗台上,深深吸了口气,一跃而下,在草坪里来了个软着陆。
赵尽欢正在暗自庆幸自己的英明决断,突然耳畔传来一个讨厌的声音:“赵尽欢!”
赵尽欢抬起头,机警地看了看四周,瞪了高清风一眼,将食指放到了唇边:“嘘!”
“你昨天晚上为什么要骗我?”高清风气冲冲到。
“什么?”赵尽欢敷衍着,拍了拍手,站起身来,向前走,就听见,她的裙子发出“嘶嘶”声。
不会吧?这可是花了自己所有家教费,为了此次见面专门准备的裙子。赵尽欢惊恐地回头,就看见裙角被挂在了一丛月季花的花刺上,被扯出了一道口子。
哇靠!真他特妈的倒霉到家了!每次遇见这个衰神,就没有过什么好事。
一团怒火瞬间从赵尽欢的内心里升腾了起来,她将裙子从花刺上扯了下来,顺势将裙边扯了一圈下来,可因为尺度把握的不好,好好的一件淑女裙,瞬间变成了一件不长不短的异类。
赵尽欢咬了咬牙,心想大不了坐着不动好了,转身狠狠地瞪了高清风一眼,大步朝着林荫道走去。
高清风追了上来,赵尽欢彻底失去了耐心,怒道:“高清风,你到底想怎么样?我告诉你,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我都不会喜欢上你,只会每天每夜每秒的讨厌你!我求求你,别再跟着我,也别再多和我说一句话!”
高清风帅气的脸上一阵发白,嘴唇哆嗦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话来,眼里生出无尽的失望与伤感来。
赵尽欢看着高清风的神情,生出几分不忍来,但想想,长痛不如短痛,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了。
还好比预约的时间来的早,赵尽欢刻意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脑海中不由浮现出各种相见时的场景,一时之间,激情澎湃,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
望着邻桌男女生惊讶的表情及变化莫测地神情,赵尽欢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她轻咳了一声,晃荡了一下咖啡杯里的勺子,强压着自己早已欣喜不已的心情,尽量让自己表现得像一个正常人,将目光投向玻璃窗外。
突然,她的眼帘里映入一个身影,瞬间,她如同被施了魔法,定格在了那里,就连呼吸都静止了。他就像是电影长镜头下的男主,自带光环,闪过她的少女时光、她的情窦初开、她久久地的思念……,轻轻地向她走来,不疾不徐。
赵尽欢激动地站了起来,低头的瞬间,又不安地坐了下去。
“好久不见。”周复生微笑着,优雅寒暄。
他的微笑像是有着神秘的魔力,让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赵尽欢变得手足无措,她痴傻地笑着,大脑一片空白。眼前的人,是自己十岁时,就暗暗发誓想嫁的人。他就是那个传说中别人家的孩子,从小到大她对他都是高山仰止,她所有有关学习的动力都源于对他的喜欢,都源于有一天能和他并驾齐驱。若不是老妈偷偷改了她的高考志愿,她应该是学医的,为此她哭了整整一个暑假。
长这么大,对于赵尽欢来说,最难熬的日子,就是他去日本的这四年时光,见不到他的日子,这个世界于她来说是那么的暗淡无光。每当她近乎抓狂时,最能见到他随着思念的樱花传来的声音,像是涓涓流淌的小溪,浸润着她快要干涸的心灵。
“喂,怎么傻傻的。”他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坐到了她的对面。
赵尽欢这才回了神,脸颊一片绯红。来时明明有很多很多的话要说,可此时内心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一时不知从何说起。更何况自从知道自己对他有了那份心思后,每次只要见着他就紧张的要死,舌头会不由自主的打结,半天憋不出一个屁来。
为此,赵尽欢很是痛恨自己,如此的无用,每次都暗自发誓,下次见面一定要告诉他:“我喜欢你,喜欢了很久很久。”可每次见面却只能变成一个乖巧的哑巴。
“学业怎么样?暑假不打算回去吗?”
“还……还好。”赵尽欢言不由衷的回答,这不是为了等着见你吗?回家了,薛教授怎么可能还会给她自由,必定恨不得让她把华夏五千万的书都给读了。
“尽欢。”周复生语调突然的温柔,眼中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不可名状的情绪,玩笑道:“上大学了,有没有交男朋友?”
男朋友?赵尽欢被呛了一下,她慌乱地咳嗽起来,周复生递给她一块纸巾,笑道:“别紧张,我肯定不会告诉薛教授。”
赵尽欢慌忙地摆了摆手,顺了口气,急切道:“没有!”
不知是不是因为她的反应太过强烈,周复生愣一下,转而淡淡地看着赵尽欢,浅浅一笑。
妈呀,他的笑太过销魂,赵尽欢望着,有些失神,右手大拇指的指甲明明已镶嵌进了左手的食指里,可她全然不知。
“尽欢。”
“嗯!”赵尽欢像触电的木偶,立刻做出反应。
“我想介绍一个人给你认识。” 周复生的语调看似漫不经心,可赵尽欢在他淡淡的目光下,却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哦,什么人?”赵尽欢带着期许,假装镇定。
“我女朋友,三口惠子。”
女朋友?赵尽欢的心像是被针给扎了一下,一瞬间,所有的幻梦仿佛变成了这忘情世界里的一个笑话,他的声音像是悲歌,在诉说着他的幸福,她的挽歌。
赵尽欢的脑袋里电闪雷鸣,为了尊严,她想礼貌地说声:“好的”或者“恭喜”之类的话,可她的嘴角抽动很久,却怎么也挤不出一丝微笑。
她麻木不仁地瞅着眼前这个她耗尽所有力气去爱的男人,那历历在目的时光,全成了前尘的浮尘。
眼泪已涌入眼眶,喉咙里生出呜咽,她扯了扯那撕裂的裙角,用了十分钟来确信原来这不是场梦幻的泡影。
突然间,赵尽欢只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努力站了起来,说道:“周哥哥,抱歉,我今天还有别的事,改天我再见……见你女朋友。”
周复生礼貌地起身,温和道:“那好。”
赵尽欢仓惶着逃出咖啡馆,冲向马路。
一阵刺耳的急刹车,她被人拽到了马路边上,她还没来得及对救命恩人说声,“谢谢。”眼前的大奔上下来一位很哥特、很玄幻的青年,怒骂道:“妈的,没长眼睛啊,想死去一边去,别脏了我的车。”
“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小心我抽死你!”听着这熟悉的声音,赵尽欢才意识到,刚才救她的人不是别人,而是高清风。
“你跟踪我?你……”赵尽欢气愤地质问,她的话还没说完,就看那少年一边谩骂一边将拳头挥了过来。
“小心!”高清风将赵尽欢拉了一把,因为没有及时防御,吃了对方一拳,脸颊上顿时红肿了起来,嘴角也破了。
高清风啐了口唾沫,起身想着对方扑了过去,两个就这样厮打在一起。
赵尽欢失恋的情绪瞬间被眼前的光景给打断了,她站在边上,手足无措地喊:“喂,你们都住手,别打了。”
可两个热血沸腾的年青人,仿佛要指对方于死地,方休!
赵尽欢停了几秒,突然大喊一声:“停!妈的,老子失恋了,正想找个人练了,有本事冲我来!”
两个人被赵尽欢的这一声怒吼给怔住了,面面相觑地瞅着眼前这个站在马路中央,飙着脏话,大声说自己失恋的女生,终于住了手。
高清风的嘴角泛起一抹淡淡的微笑。
来来往往地人群瞅着马路中央的三个奇怪的年轻人,神色各异,变化莫测。
周复生神情凝重地望着窗外发生的一切,心中五味杂陈。
“她是爱你的。”惠子淡淡到。
周复生悲怆地笑着,静默着,那玲珑剔透的心怎不知她是爱自己的,可终究是多少遗恨随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