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重重启》夕风祈唯

15、返魂 终於变回来

　　傍晚的夕陽，讓道無所在的閣房染上了難以言喻的豔紅，但塔頂風大，冷熱交加的感覺，讓雨齊相當不舒服。

　　他直挺挺地站著，已經過了十分鐘了。道無才緩慢地開口「那個蠢貨，平日教了你什麼？」

　　「晚輩不明白前輩的意思。」

　　「既然是那傢伙的徒孫，一兩招總是會的吧？使出來我看看。」

　　「晚輩年紀不到，尚未學習。」雨齊心想，路德只教他過幾個符咒：飛行符、安魂咒、以及簡單的護身陣。這些符咒都很普通，沒什麼好說嘴的。即使路德沒有特別限制他什麼，他也不會當作炫耀的工具。

　　「哼，虛偽！！一把火把自己的研究燒了，違反聖院的規定，大概弄不出什麼名堂心虛了吧，不管是師傅還是徒弟，都是敗家之犬。說說看，我大發慈悲放你進入常磐之塔，抄了這麼多方子，都學到些什麼？」

　　雨齊並不在乎道無對自己講了什麼，心中只顧慮著所剩不多的時間「道無前輩，學生並不是常磐之塔的學徒，但看到過往的考核方子，有一個疑問。」

　　「說！」

　　「您的方子，後來變成中原皇室的養生藥引了對吧？」

　　「那又如何？」十幾年前的方子，沒什麼好討論的，他老早就忘了。

　　「您知道，這個方子不能與蓮子兌食嗎？」雨齊問。

　　「………如果我是你，我不會這麼顯山顯水。學了點皮毛就賣弄學識，真以為我不知道你們符咒師骨子裏流著自以為是的血液嗎？」道無的聲音極為憤怒，仿佛要將碾壓出裂縫來。

　　不料，看到道無扭曲的表情，雨齊笑了，那是在京墨與路德面前，截然相反的冷酷。「至少我不會在新芽尚未長出前，就狠狠地拔除，害怕路德、討厭壇金，甚至嫉妒青烏，就是你不信任自己的證明。」

　　「啊，謝謝指教。」
　　下一秒，道無抓住雨齊，往窗邊扔下。

　　「你做什麼？」京墨覺得有些拖延，直覺念頭不對，踏進門就發現雨齊小小的身子被掃下窗欄。

　　快速的衝下前去，死命一抓著僅剩的衣角，對著道無大喊「你瘋了！！！！！！！」

　　「怎麼，要反抗我嗎？不就一個雜種嘛？」道無滿臉愉悅，雖然雨齊不重，但施力點太少，手中的布料逐漸滑出手心。

　　塔外的空中一片騷動，夜色以降，猛禽開始在塔的附近盤旋。

　　「前輩，這樣你也會掉下去的。」
　　「閉嘴！！！！給我抓好，你敢放手你試試看。」沒想到道無會心胸狹窄到這種地步，連一個孩子可以輕易抹除。

　　「那種高度，摔下去找不到屍體的，這附近不是有夜鷹嗎？就當作是給小鳥們加菜了哈哈哈哈，省的收屍。」

　　「你居然把他推下去！」可惡，他的手快支撐不住了。
　　「前輩，你不要怕，去霍次克，想想你的心願，一定有願意支持你的人。」
　　雨齊奮力撥開了京墨的手，小小的身影墜入夜色。
　　京墨往下抓，卻什麼都抓不到。

　　「想活著，就閉上嘴，回去吧，看在剛任國師的份上，我就不跟你計較了。」

　　「你這禽獸…….」京墨全身的力氣都被抽空，看著自己顫抖的手，不敢相信自己沒能抓住雨齊，眼淚奪眶而出。

　　雖然他早就知道聖院的黑暗面，但，一個善良無比的孩子，他的手中，死了。

　　「我的耐心有限，這是整個中原皇室的共業，只要你說漏一個字，你就從此別想再踏入聖院的門。」

　　在此同時，聖院高塔外有兩隻老鷹，朝著下墜的身影飛去。
　　雨齊狠狠地摔在黑色巨鷹的背上，另外一隻白色老鷹也飛過來

　　由於下墜力道太強，雨齊的四肢還是有不輕的挫傷。

　　「陛下，請不要讓我們擔心。」突然，一個低沈的男聲從老鷹的嘴裡發出。
　　仔細一看，兩隻猛禽的腳上都鑲有金屬的巨環，在月光下閃爍妖異的光輝。

　　雨齊調整了姿勢，終於在厚實的羽背坐穩「呃，報歉。」
　　白色的巨鷹大力地揮動翅膀，快速的在黑鷹的左右交替移動。「哈哈哈哈哈，哥你居然讓陛下跟你道歉了，回頭君上還不砍死你。」

　　「閉嘴！！」黑鷹大力振翅，瞬間加速飛過常磐之塔。

　　他現在的肉體越來越沉，時間到了，只要他閉上雙眼，就會回到自己原本的身體，這樣會找不到他，還有京墨，他還沒來得及向京墨解釋，只能離開。

　　可惡…….回頭要吩咐海澤爾保護京墨。

　　「路德……」在失去意識之前，喊了自己最在意的名字。
　　在老鷹的背上昏沉睡去的雨齊，從此聖院中徹底消失，當他再次醒來時，將會再次成為霍次克的皇帝「封霽」。

　　兩鷹一人，消失在乘著銀雲散開的月色中。

　　完

作者有话说

　　国师当年死掉的真相开始露出一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