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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05: 存折子 存折子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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俩人正要出门,大门就被推开了。
看着来人,花誉眉头皱着,这些人来干嘛?
来人是王寡妇,王三坏以及他媳妇。头七三七五七都是比较重要的日子,因为昨天出殡下葬没有摆席,头七是说什么都要摆席来款待亲戚朋友的。
“这是要干啥去?家里出了恁大事儿,还成天的串门子,也不知道想想你爹妈,他们算是白养你了。”王寡妇刚一进大门就摆上了长辈的谱,训完花誉就对着“外人”李晟一副当家作主的说道:“李家的小子俺们家接下来还有事儿呢,该干啥干啥去。”
李晟眼睛一亮这老王太太这一出这是要吵架啊,这事他擅长啊:“哎呦,我还以为是谁呢,怎么你个姓王的怎么来人家花誉是一家的啦?不会是你看人家也没个大人就来欺负人家来了吧,要我说吧,这得多丧良心才能算计人家小孩啊……”
花誉低着头,刘海把眼睛中的愤怒遮住了,对于王家一家花誉是恨死他们了,说他是迁怒也好小心眼也好,总之是不得意这一家子。
他这几天空下来时常会想,如果不是王寡妇非得算计爷爷,是不是爷爷不会那么早的去世?如果不是王寡妇和妈妈打架,是不是自己的身体也不会这么差?如果不是王三坏去学校告密,爸爸还是安安稳稳的做着初中教师,是不是就能避免这一场祸事了?
还有苗苗差点病傻了的事……
花誉的指甲都快把掌心抓破了,深吸了几口气,才把火气降下来。他不能冲动,他还有苗苗要养。他现在比任何时候都感受到了没有父母意味着什么!
这要是往常,王家这几人来家里,就是拿扫把他们赶出去也没啥。但是如今,他会考虑如果这么做了,就他们兄弟俩相依为命他们会不会暗地里使坏等等。
李晟越说越来劲,花誉拽了几下都没能阻止,只能看他不停的戳王家人的痛脚。
王寡妇耷拉着的三角眼,一脸的不耐烦:“你个小兔崽子,赶紧家去,咋这么没眼力劲儿啊,老娘我想干啥就干啥你管得着么?你个毛都没长齐了的小兔崽子。”
“你咋知道我毛长没长齐,你偷看了咋地?以前我就听说你看到长得好看的男的就走不动,感情这事是真的啊,这回是看上我了咋地……”
花誉都被李晟逗得都生不起来气了,不仅嘴角抽了抽:一起玩了十多年咋没有发现是个缺心眼呢,把自己和一个老太太攀扯上。
当然这话也成功的把王寡妇一家惹火了。
“你个小兔崽子,咋说话呢,你再说一句试试?找削啊。”这是王寡妇儿子王三坏,撸起袖子就想打李晟。
“小瘪犊子,不会说话学驴叫去,我今天就替李老根两口子教教你咋说话”说着王寡妇就伸出满是肉的大巴掌。
花誉一看不好,忙说道:“行了,你们来干啥的?你们要是来打人的就出去打,别在我家院子打,要是有事儿就说事儿,没事别在我家院子里杵着,我还有事儿呢。”
王寡妇和王三坏想了还是正事要紧就把要打人的手放下了,但是不忘说一句:“赶紧滚犊子。”
转身就跟着花誉进屋了,然后直接就坐炕上了。
李晟当然不会滚了,也跟着进屋了。一看这娘仨这做派就不像好事,他当然不能走了,要不然花誉绝对要吃亏了。
“头七要摆席,看你们家就你们俩也没个大人帮着忙活,咱们寻思着咱好歹也是亲戚,就来给你忙活忙活。”王三坏媳妇直接表明了来意。
“可不是咋地,我算了下,么也得摆个四五桌,怎么也得个千头八百地,你大伯最近也没啥事就让他们两口子帮你忙活忙活。”王寡妇也说,但是语气还是有那么一点理所当然。
花誉抿抿嘴,说道:“我还小,就想着简单的弄弄就好了,家里园子里菜也不老少,鸡家里也有就买点肉买点豆腐就行了。”
“你小孩子家家的不懂,这可不能对付了,这白事儿可不能对付,那可是要不吉利。”王三坏也插嘴说道。
旁边的李晟撇撇嘴,心道:还真是脸皮厚,就这点小把戏花花才不会儿上当呢,那可是心眼小的和针尖一样有仇报仇的花花啊。
这一点李晟对花誉是超有信心,哪知瞬间被打脸。
“也行,这些事我也不懂,那就麻烦王大伯了。”声音中带着感激。
王三坏媳妇用脚踢了踢王三坏。
王三坏儿咳了下,说道:“那个啥,这个置办席面的钱……”
花誉回屋拿出了一沓钱,说道:“我这里有一百块钱,不够的王大伯给垫上吧,等秋收的时候我再还你。”
这时王寡妇说话了:“你这孩子就这点钱好干啥,存折子呢,可别丢了,你拿来奶奶给你管着,你要花钱来奶奶这里要,省的你下孩子家家的再弄丢了。”至于花誉说的要借钱的事被选择性的忽略了。
俩十几岁的少年都被王寡妇的厚脸皮给惊到了,脑回路瞬间同步:这咋这么不要脸啊,还奶奶?奶奶你个球。还张口闭口帮着管存折?让你管还能有我(花花)啥事啊。你以为我(花花)傻啊,到你们手里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啊。
他们之所以敢这么明目张胆这么来这坑蒙拐骗还不是因为人家花家只剩下这么俩小孩了么。
花誉转身从被垛后把存折掏了出来,王寡妇接过来,明显的脸上的褶子都开了,心里还美呢:没想到这么容易就哄了出来,还以为还得废点劲儿呢,还有好多话没说呢。
王寡妇不识字,看到上面有数字就以为钱不少,钱到手了,心情也好了,就说道:“这钱奶奶给你收着,你花钱来找奶奶拿。”至于给不给,那到时候再说。
王三坏心里也高兴就从母亲那边把存折接过来,他还想着呢:任你花昙挣多少到头来不还是到老子的手里了。
等到打开一看,脸瞬间就黑了,他媳妇也伸着脖子看到了,顿时就嚷嚷开了:“咋就这点呢,你爸又是做生意又是开客车的,一年来可不少钱,咋就剩这三头两百的了?不是还有别的折子吧,”
是有,但是就不给你。
王寡妇也不高兴了,沉着脸说道:“要是有就拿出来,别给人骗去。”
花誉低着声音说:“我爸妈在医院抢救都花了,还借了六奶奶一千块,程叔叔五千块呢。我是真的没有钱了,那摆席的钱王大伯先帮我垫上,上秋收了粮食我先还你家成不?”
王三坏两口子不吱声了。
王寡妇瞪着三角眼看着花誉:“那撞人的没赔钱?那可有不少吧,咋地住院花的钱也得让他们掏出来,和你大伯说说那人哪的,让你大伯帮你要去。”
花誉恨恨的说:“我不要钱,我已经报警了要把他抓了判刑。”
王三坏假惺惺的劝道:“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呢,你还要养弟弟,将来还要娶媳妇,远的不说就说你欠下的饥荒啥时候能还上?这时候还判啥邢啊判刑。那人哪的,我去给你要去。”
好说歹说的花誉都不同意,说什么也要走法律程序,气的王寡妇三人摔门就走了。
之后,李晟问他:“真不要赔钱啊?”
花誉:“如果可能的话,我不想要一分钱,也要那人尝尝我爸妈受过的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