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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生死不弃 ...

  •   阴暗隐秘的石室没有一丝光亮,水汽从黑暗的角落中渗出,在冰冷的顶壁上慢慢凝结成细小的水滴,不停地落在凹凸不平的地面上,形成深浅不一的水洼,有些没过不高的边沿,向着远处蜿蜒流淌。
      紫薰是被水滴敲地的声音惊醒的,漆黑的眼眸在睁开的刹那闪过片刻的茫然,待意识到自己的处境,立刻挣扎着起身,想要离开这里。
      奈何双腿虚浮绵软,没有一丝力气,她银牙紧咬,拼了命想要站稳,却反而失去平衡,重重的倒了下去。
      一摔之下,紫薰疼得倒抽了口冷气,双拳紧握,这才发现自己伤的有多重,体内经脉受损,灵力涣散,紊乱的真气无法调动疗伤,墟鼎里有回还丹,可她无力取出,冷汗挂上她苍白的额角,寂静的石室内弥漫起压抑的喘息,紫薰奋力移动至墙边,借着依靠,再一次支撑着立起,她的目光中、容颜上,流露出的是常人难及的坚毅。
      回想天音阁里的情景,杀阡陌来者不善,她为了替初音拖延时间护送花千骨和卜元鼎去长留,以一己之力拼死阻拦,终究寡不敌众,负隅顽抗的后果是被杀阡陌打成重伤,此番她还活着,看来他们是想挟持她以此来得到白子画手中的神器。
      突然之间,时光倒流,紫薰仿佛又回到了过去的某个瞬间。
      杀阡陌摇着羽扇端坐在七杀殿上居高临下的审视着她:“美人怒?你说是你怒起来美,还是我怒起来美?”
      “我看将你拿住,说不定还能和白子画多换两件神器。”单春秋立于一旁表情阴郁嚣张。
      杀阡陌抬手触碰她的脸,被她扭头避开,于是冲她挑眉浅笑,用的是他那一贯冰冷讥诮的口吻:“你干嘛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你知不知道,经常生气,可是会影响容颜的哦~”
      那一天,于她而言是前所未有的羞辱,杀阡陌囚禁了她,用她的性命相逼要白子画拿流光琴来救人。
      她忍着泪吞下所有的屈辱,一件神器,千年友情,孰轻孰重?她不怕死,可她还想再看白子画一眼。
      不曾想,最后出现在她面前的人却不是她日思夜想的白子画,而是花千骨,那个笨呼呼的小徒弟,偷拿了她师父的流光琴,见她没事花千骨一脸释然,紫薰看着她纯真的笑意,只觉得脸上像是被什么东西刮到了,生疼。
      如今相似的一幕正在重演,紫薰被咬得发白的唇角却漾起一丝凄冷的笑意,那些历历在目的画面提醒着她,她于白子画而言终究只是芸芸众生中的一个,而今既已看得通透,若当她仍会坐以待毙,那也太看不起她夏紫薰了。
      紫薰抬起眼,重新打量起自己所处的石室,思索自救的对策。
      所幸,杀阡陌将重伤的她带回七杀,笃定她无力逃跑,便将她随意扔在这儿,只派了数十个精明干练的教徒把守在室外,可尽管如此,以她目前的身体状况,没有绝对把握能撂倒那把守的一干教徒不说,万一还因此惊动了杀阡陌,那就得不偿失了。
      有了这一点认知,紫薰深吸口气,压下硬闯的念头,冒着加重伤势的危险,强行驱动灵力发出了一封求救信给琉夏,毕竟,在七杀,就属琉夏与她最为亲近,而这种时候,大概也只能将希望寄托在琉夏身上了。
      早年,琉夏被杀阡陌带到七杀时,不过才七岁孩童,杀阡陌一介男子照料琉夏有诸多不便,因此,琉夏可以说是她一手带大的,闲时她也有教琉夏制香之道,可惜琉夏生性贪玩,只学了些皮毛。
      等待的时光似乎总是漫长的,紫薰倚着墙,仍止不住气力的一点点流失,好在迎来的终归不是失望,琉夏虽纯真不谙世事,却也知晓在来救她时,不能惊动杀阡陌,于是炼化迷香撂倒了把守的教徒。
      进了石室见到一身狼狈的紫薰时,琉夏眼眸中尽是掩不住的疼惜与关切:“紫薰姐…”
      紫薰微微笑了一下,待琉夏跑近抬手轻轻刮了下她鼻尖。
      琉夏眼中蓄满了泪水,石室光线昏暗,她仍看清紫薰白皙的手上有数个鲜红的指甲印,想来是自己抓出来的,她有一肚子的话想对紫薰说,可现在竟是一句也讲不出来,她迅速扶着紫薰坐下,开始运功为她疗伤,待得紫薰恢复了几分气力,她不敢再耽搁,护送着紫薰一路来到后山。
      从阴暗的囚室出来,见到广阔的天地,那一刻,紫薰心中竟有一丝劫后重生的喜悦。
      然而,命运不愿对她温柔以待。
      本来,在琉夏的帮助下顺利逃出七杀,她庆幸这次没有让自己陷入难堪的处境,只可惜,她的不自信似乎错估了她在白子画心里的份量。
      当她告别琉夏,御剑飞离七杀地界时,熟悉至深的故人气息就那么毫无征兆的冲激着她敏锐的灵识。
      她不敢置信的循着那抹气息朝云层下观望,当目光如期触及到那道清冷孤傲的挺拔身影时,她的瞳孔瞬间收缩,连带着心跳都漏掉了一节拍,继而在胸腔里狂跳乱窜。
      素衣白袍纤尘不染,漆黑云发倾泻如瀑,面容俊美风华绝代,淡然带着冰冷的目光,流泻如水如月华。
      那人,依旧是她熟识的模样,即便在七杀众人的层层包围中,面对如此险境,他面上仍有着亘古不变的沉静淡泊。
      这一瞬,她心里百感交集,有欣喜、震惊、但更多的是对他身陷险境的担忧。
      眼下,七杀殿前偌大的广场上,近千教徒围堵住了去路,白子画孤身立于场中,神情自若的与杀阡陌对峙着,而杀阡陌这边,除了单春秋,更有阴辰子、阳傲天二人在侧。
      早年在七杀时,她曾见过阴辰子和阳傲天,知晓其二人法力高深莫测,是前代七杀左右圣使,这二人里,当属阴辰子为人奸诈阴险,阳傲天行事虽光明磊落,然一向自视甚高,对杀阡陌入主七杀心有不服。
      据说在她透露七杀机密,害得七杀被仙界联合围剿的那一役后,因为不满杀阡陌对她的从轻处置,一气之下双双离开七杀,隐于世间,而今也不知出了何故,竟使得这俩位圣使重返七杀辅佐杀阡陌。
      一番思索,眼下场景已是瞬息万变。
      剑气划破长空的声音隔着云层传入耳畔,她急切观望,杀阡陌与白子画不知何故已动起手来。
      场中二人正面相对,手捏法诀,横霜和绯夜在半空中斗得异常激烈,剑气纵横交错,所到之处,原本坚硬之极的巨石都如泥土一般四散飞溅,声声巨响如晴天霹雳,震耳欲聋。
      围观的七杀门徒见此情形无不惊骇,为了避免被四处流窜的剑气伤到,纷纷退散开了几丈。
      半空中,法剑依旧斗得正酣,横霜剑犹如寒冰之刃,散发出万丈蓝光,绯夜剑玄青色的光芒却如鬼魅一般,在蓝光中闪现,任凭蓝光再盛,也无法完全压制。
      白子画和杀阡陌的实力本就旗鼓相当,二人操纵的法剑在半空中缠斗了几十个回合,竟是谁也无法压制住谁。
      法剑相斗,许久未曾分出胜负,二人均有些不耐,身形闪动,法剑已握回各自手中,转为剑术的比拼。
      场上纷至沓来的剑招精妙绝伦,一招一式的拆解都令人大开眼界,俩人身影起起落落,分开又会合,几度交锋下来,面对白子画剑下凌厉的攻势,杀阡陌为了顾及自己那颜倾六界的美貌,竟渐渐以防守为主,生生落了下风。
      眼瞅着俩人你攻我守的斗法,须臾之间就能分出胜负,一旁围观的阴辰子,忽的朝白子画毫无防备的后背发射去几枚冒着黑气的冰凌。
      即便身处云霄之上,紫薰也注意到了这茬,可惜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时,那诡异的冰凌已没入白子画体内。
      中了阴辰子的暗算,白子画的身形渐渐变得迟缓起来,手下挥出的每一剑都无比沉重,似乎极其耗损真气。
      杀阡陌见势反守为攻,在白子画堪堪抵挡之时,一跃而起,挥动手中绯夜剑,以雷霆之势朝白子画当头劈下,无形劲风掠过碎了一地的石子席卷而至,白子画勉力举剑抵挡,剑刃碰撞的一刻,溅起星星点点的火花。
      一击未得手,杀阡陌眸色一凝,绯夜的光芒霎时暴涨,凛冽的剑气于剑身肆意流窜,他再次挥动手中绯夜,袭向白子画。
      剑刃逼近眼前,白子画忽的口吐鲜血,一手捂着胸口,身子在无形的劲风中剧烈摇晃竟似站立不住。
      见此情形,立于云海中的紫薰再也按耐不住,与冰羽剑合为一体,急速冲了下去。
      只可惜,重伤未愈的她终归迟了一步,当杀阡陌的绯夜剑刺穿白子画胸膛的瞬间,她竟有种错觉,那一剑是刺在自己胸口,不然,为何她的胸腔里一片冰寒,彻骨疼痛。
      绯夜剑没入白子画左侧胸膛后被杀阡陌迅速拔出,鲜红的血液从伤口喷涌而出,顷刻之间染红了他素白的衣袍,即便被伤的如此之重,他的目光仍是往她这边看了过来,似是想要确认她是否安然无恙。
      “子画——”她一掌推开持剑行凶的杀阡陌,不管不顾的冲到白子画身边,伸手扶住他就要站立不住的身子,当手触及到他手臂的瞬间,丝丝寒凉隔着层层衣裳传来,令她猛然一惊。
      不及细究他体温为何如此低下,她将人扶了坐在地上,面色凝重的从墟鼎取出回还丹,一股脑的塞了好几粒到他口中,待他艰难的吞咽下肚后,她屈指点了他身上几处穴道,护住他心脉的同时亦暂且止住他伤口汹涌流出的血。
      “夏紫薰你倒是长本事了呐,自己一身伤,不急着逃命,居然还敢闯到这儿来。”看到紫薰出现,杀阡陌不是不诧异,然而话一出口,他便自行想到了琉夏身上。
      算了,他本就没打算要置紫薰于死地,只是想用她交换白子画手中的神器罢了,而今神器唾手可得,又重伤了白子画,杀阡陌的唇角微微上扬,心情相当不错,仙界向来以长留马首是瞻,拿下白子画,剩下的蝼蚁便不足为惧。
      “白子画,你与圣君一战落败,还不快把神器交出来?”阴辰子走到杀阡陌身旁,居高临下的盯着白子画,一张冷峻的容颜上彰显得意的神色分外可憎。
      “你出手暗算我,杀阡陌即便赢了也胜之不武。”白子画面上仍是一派沉静,然眸底却闪过一丝怒意。
      阴辰子邪邪一笑:“尊上此言差矣,你们动手之前,似乎也未曾说过一对一吧,怎能说我们圣君是胜之不武呢?”
      白子画立时被阴辰子的话呛得无言以对,他侧目看向身旁的紫薰,她清丽冷艳的绝美容颜在天光下奕奕生辉,光彩照人,眼前女子依旧是他熟悉的模样。
      他怔愣了一瞬,正想劝她逃离这里,不料她却忽然起身,用她那单薄的身躯将他护在身后。
      “杀阡陌,你夺神器不成就设计引来子画,而今又行小人行径,纵容下属暗算子画赢得胜利,当真卑鄙无耻!”面向杀阡陌时,紫薰是一脸的鄙夷与不屑。
      “你……”杀阡陌脸上的笑意凝结僵硬,眼中闪烁的寒光因为她脸上鄙夷的神情愈发暴涨了起来。
      都什么时候了,这女人不但不求饶居然还对他一顿指责,根本就是嫌命太长了。
      “圣君,看来这白子画是并不打算乖乖交出神器啊!”阴辰子见杀阡陌许久未曾有动作,便在旁出言提醒。
      杀阡陌冷冷瞥了一眼阴辰子,猛一抬手,无形的张力扩散开来,阻止了二人身边蠢蠢欲动正慢慢逼近的七杀众人。
      杀阡陌跨前一步,别有深意的兀自朝紫薰挑了挑眉,道:“夏紫薰,别说我无情无义,你我好歹同门一场,只要杀了白子画,我对你既往不咎,如何?”
      想想这些年,他一直在放任她自由,而她却一直在阻挠他,现如今,众目睽睽下她义无反顾的扑向白子画,站在仙界那一边,七杀称霸的大业绝不容有失,杀阡陌不耐的微眯起眼,手指无意识的握紧了绯夜剑,这是她最后也是唯一的机会,他目不转睛的盯着眼前冷傲绝艳的女子,一双流火绯瞳阴晴不定。
      紫薰冷哼一声,别过头去,对杀阡陌的话根本不予理会。
      “看来你这是要与白子画生死与共啊,既然如此,就休怪我这当师兄的绝情了。”对紫薰说完这句话,杀阡陌赫然转身,头也不回的走到单春秋面前,手臂重重落下。
      单春秋立即心领神会,对着立于场上待命的近千教徒一声吆喝:“众教徒听令,杀无赦!”随着单春秋一声令下,原本立着的近千教徒纷纷朝着白子画和夏紫薰俩人围涌了上去。
      阴辰子冷冷一笑,飞身退回到杀阡陌身旁,饶有兴趣的旁观着眼前充满杀戮的一幕。

      “紫薰——”白子画用横霜剑支撑着身子站立了起来,紫薰蓦然回首,对上的是白子画清澈明亮的双眸,他眸底蕴含的心意,无需言明,她都能读懂。
      “紫薰,你快离开这里,不要管我。”
      她摇了摇头,声音异常坚定:“黄泉路上有我陪着,你也不至于孤单!”
      与此同时,心中的血泪呛得她几欲窒息,此次若身死,便是魂飞魄散,再无轮回,哪还有机会陪伴着他去走那开满彼岸花的黄泉路呢!
      看着紫薰那充满悲戚却决然不悔的眼神,白子画沉寂已久的心湖蓦的掀起了涛天浪潮,直触动着他心底最柔软的一角,连带着胸腔里都漫上了一丝暖意。
      不就是一死吗?今日他若真的注定要命丧于此,有她不离不弃陪在身侧,他也如她所言不觉得孤单。
      见他不再相劝,夏紫薰环顾了一眼四周围涌上来的教徒,眸色忽然沉了沉,手中冰羽随着意念泛起莹莹紫光,秋水般长剑倒映着她绝世出尘的容颜,剑刃亦如水,紫光微涟漪。
      她面如寒霜,手捏剑诀,双指间灵光满溢,轻抚过剑身,冰羽仙剑顿时光芒万丈,剑音轻轻鸣响,流转于剑身的紫芒似有灵性一般从剑刃涌出窜向天际,幻化成一对巨大羽翼覆盖在九天之上。
      一瞬间,天地变色,狂风大作,一片肃杀之气驰骋在天地间。
      “羽落九天剑诀——”杀阡陌发出惊呼,心中大为震动,许是意想不到她竟能施展出此等盖世剑技。
      然在看到紫薰毫无血色的玉颜,和她颤栗的身形时,杀阡陌便知晓她这是在拼着耗尽真气的危险勉力施展出剑诀。
      “紫薰…”白子画也注意到了这些,他出言想要制止,奈何扑面而来的大风在他张口时,就轻易吹散了他细弱无力的话语,根本入不了她的耳。
      紫薰本就重伤未愈,而今强行调动真气施展剑诀,惹得体内气血翻涌,是一点也不好受,然此刻,她并无半分退缩之意,强自隐忍住身体传来的剧烈不适,任凭衣衫在狂风中飘动,发出裂帛一般的声响,飞扬的长发随着手中长剑在虚空里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覆盖在天际的羽翼有所感应,立刻涣散成片片羽刃,自九天之上飞落,带着开天辟地的气势冲向了四周,围涌上来的近千教徒无处躲藏,尽数毙命于羽刃的冲击下。
      眼看着疾如闪电的羽刃冲到面前,杀阡陌不敢大意,迅速调转全身真气凝聚起一道防护结界,将自己及身旁下属护在其中,勉强抵挡羽刃毁灭性的攻击之力。
      羽落九天剑诀,是仙剑冰羽的终极剑技,千百年来,紫薰虽能领悟施展剑诀的要领,却一直未能融会贯通,今日能驾驭冰羽施展出此剑诀,也在她意料之外,或许,是眼前的险境激发了她的潜能,亦或是,守护心爱之人的决心使然。
      杀阡陌惊诧复杂的目光隔着光羽纷飞的虚无战场与紫薰遥遥相撞,从紫薰愈发煞白的脸上他渐渐读出这样的信息:我不怕死,只要我还活着你就休想动白子画。
      羽落九天杀伤力极强,施展者的修为须达到九重天顶峰,可紫薰的修为早在妄动凡心之时就停滞于八重天顶峰止步不前,此刻又是在重伤未愈的情况下强行调动真气施展,真气损耗过度,再也无力同杀阡陌抗衡。
      于是乎,趁着羽刃还在攻击的当口,杀阡陌等人一时无法追击,紫薰忙不迭扶过身旁的白子画,再度调动体内剩余不多的真气,御剑疾驰而去。
      羽刃毁灭性的攻击,夺走了近千教徒的性命,眼前用坚硬岩石铺就的偌大广场,也被损毁得面目全非,随处可见裂痕和破碎的石子。
      羽刃一结束攻击,弥漫的硝烟还未散尽,阴辰子一马当先,率一干手下,急追而去,单春秋扭头瞥了杀阡陌一眼,见他面无表情,便也匆匆启动神器不归砚的力量,追击逃离的夏紫薰和白子画俩人去了,只留下阳傲天陪伴在杀阡陌身侧。
      “这夏紫薰还真不愧是圣君你的师妹啊,实力不容小觑,只可惜……”阳傲天微仰起头眺望天际,一双黝黑深邃的眼眸泛着复杂难懂的光晕,然嘴角噙着的浅淡笑意却略带嘲讽,“她那一身精湛修为,却是用来与七杀为敌的。”
      阳傲天的话,杀阡陌是一字不漏的听在耳中,他巡视了一圈脚下破损不堪的场地,眼中似乎燃起了滔天的怒火,“这些年,她夏紫薰不参与七杀和仙界的纷争我也就任她逍遥度日了,而今,她非但多次阻挠我夺取神器,现下还伤及我七杀门下近千门徒的性命,这笔帐,我迟早要跟她算回来。”
      杀阡陌面色阴郁,言语间更是掺杂着近乎咬牙的痛切,然而即使这样仍不减他冠绝六界的倾世风姿,阳傲天侧目瞥了眼他,张了张口却终究什么话都没再说,他招呼起自己的手下,不紧不慢的向着紫薰他们消失的方向翩然离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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