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二十七、穿越无风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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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克载着翡翠，翡翠扛着身材修长的克洛。迎向一路畅通无阻的海风，这个奇异的组合已经靠近了东海的边缘。
海水蔚蓝，阳光澄净如洗。
前往阿拉巴斯坦的飞行仍在持续着。
翡翠无聊地打起哈欠。长时间举起一侧手臂的动作让她不太舒服，每过大约十分钟，她就要把扛在肩头的男人换到另一边肩膀上去。
由于失去了近视眼镜，克洛船长只能无助地四下张望。他模糊的视野里，除了蓝色的海面，就是与之仅有一线之隔的天空。
虽然翡翠没有处理他手上的“猫爪”武器，但克洛找不到什么向她出手的好时机。那个女人明明看上去不像战斗人员，却让他本能地感到危险。
而且，被人当成货物，翻来覆去地转移，实在是不太舒服……
“咳咳。”
经过多次用眼神请求互动无果，克洛只能借假咳引起翡翠的注意。
女孩很快转头看着他，红瞳圆瞪，略带困意地开口：“什么事？”
克洛感觉自己脑门上的青筋似乎在跳，“……你不需要确认一下方向么？就这样直线飞行，我们该怎么穿越无风带？！”
“飞高一点不就好了。虽然无风带没有合适的气流，会让飞行稍微费力一些。不过，只有我们两个的话，斯克应该还载得动……对吧？”
翡翠说着，扔给幼龙一块宝石。后者愉悦地一口吞下，并奋力震起双翼。
“呜——”
风声在耳边呼啸，龙翼挥动时产生的冲击，在海面上形成一道扩散的巨浪。自认为见多识广的克洛，怎么都没想到，自己居然会亲眼见到这种近乎魔幻的画面。
乘着进入无风带前的最后一阵上升气流，他们与海面拉开了相当高的一段垂直距离。
这种高度，虽然依旧有可能被巨大海王类攻击，但概率已经比直接航行小了非常多。
“我和斯克经常到各个海域去，因为没法申请从玛丽乔亚通过，老老实实按航路走又太浪费时间，所以我一般不坐船。轻装简行，穿越无风带，应该是理论上最方便的路径了。”翡翠说。
正下方模糊一片的海面上，不时能看到翻腾着的颜色各异的巨型生物。哪怕近视的克洛很难看清它们的全貌，隔着几十米的高空，他还是能感到那些海王类带来的死亡气息。
饶是克洛这种性格冷静的海贼，也因为震惊而片刻失神。
“……”
“怎么不说话了？”翡翠惬意地伸了下懒腰，“放轻松点，想当我的手下的话，必须得习惯这些事情。”
克洛一时语塞，忍着发动袭击的欲望，反问：“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当你的手下了？！”
“你当然没有说过，但我已经决定好了。”翡翠露出一口白牙，朝他笑了笑，“你一定不想被我移送给海军吧？再说了，如果你想摆脱过去的海贼身份，我刚好可以给你提供一个机会，要不要考虑看看？”
执事打扮的克洛望着远方的某处，发出类似叹息的声音。
“虽然我觉得，一个已经确认死亡的‘克洛船长’，不一定会再次被海军处决。不过，你需要我做些什么？”
翡翠扩大了脸上的笑容，自豪地说：“为一位伟大的执法官出谋划策，你觉得怎么样？这可是别人求不来的工作喔！”
“……你不是海军的间谍么？”
“是啊。不过我的兼职很多。”
“恕我直言，就算你这么说，我也很难把混上海贼船卧底的海军间谍，跟地方的长官联系到一起。”
翡翠将肩头的男人往上架了架，盘起两腿，换了个相对舒服的坐姿。
“这就说来话长了。海贼嘛，也是有雄踞一方的强者和普通小喽啰的区别的。王下七武海，你应该听说过吧？”
“……有所耳闻。所以说，你现在潜伏在某位七武海的组织内，还因此当上了地方的执法官？”
翡翠笑着赞叹起来：“不愧是我看中的参谋！幸好在离开东海前发现了你的行踪，真是幸运啊！说起来，我原计划只是到东海度假，却没想到能在假期的最后一天抓到你。三年前把你放跑的事情，我可是一直耿耿于怀呢！”
克洛习惯性地想推眼镜，又在半途把动作改为了扶住额角。
“请您别跑题了。”
翡翠并不想承认自己的离题，稍微拔高声音说道：“知道啦、知道啦！我正要回到刚刚的话题！别打断我。”
“……我明白了，请您继续。”
“大约两年前，我跟随某个海贼团进入了伟大航路，当然，那也是为了端掉它所做的潜伏工作。我在威士忌山峰遇到了一群赏金猎人，并因此接触到了他们所属的巴洛克工作室。”回忆起当时的经历，翡翠眼中闪过欣赏的神光。
克洛将那个组织的名字重复了一遍：“巴洛克……工作室？”
“没错喔，一个以建立理想王国为目标的特工组织。虽然，那只是社长表面上宣称的。海贼团的事情告一段落后，我就尝试着加入了巴洛克工作室，从底层的百万长者开始做起……不过，考虑到老老实实等待晋升的路途实在太过漫长，我开始跟踪组织的高级社员，并逐渐了解了社长的真实身份。对了，需要我先介绍一些组织的内部结构么？”
“这个组织的情况，并不是值得我关心的部分。你还没讲到它的社长。”克洛观察着翡翠的表情，挑眉问：“但是看起来，你好像还挺喜欢这个巴洛克工作室的？”
“因为组织内的成员彼此称呼所使用的代号……超级帅气！”翡翠说着，朝克洛竖起大拇指。
三年前相处的那段时间，让克洛对翡翠的性格有大概的了解，他很快顺着翡翠的意思问道：
“所以，我现在应该询问你，你的代号是什么？”
“Miss.复活节，如果有机会接触社员，你可以这么称呼我。毕竟，阿拉巴斯坦境内到处都是巴洛克工作室的社员，我想你总有机会遇到。”翡翠再次露齿微笑。
接着，她继续说：“回到正题，巴洛克工作室的社长，代号Mr.0，他的真实身份正是王下七武海的沙·克洛克达尔。除了在背后经营着这个特工组织之外，他也在我之前提到的阿拉巴斯坦王国扮演英雄。虽然一开始潜入他的组织的时候，我并不知道他是海贼。但是现在，结合建立理想王国的目标，你应该可以把所有事情都连上了吧？”
“我知道阿拉巴斯坦，虽然没有实际去过，但我知道它是建立在沙漠里的古国。克洛克达尔身为海贼，却想要以英雄身份窃取这样一个庞大的国家……说老实话，虽然不知道他还有没有更深层次的目的，但这已经是值得赞叹的胆略。”克洛说到这里，顿了顿。
“而你，作为潜入组织的间谍，一方面为海军搜集着克洛克达尔的犯罪证据，一方面又想在这个海贼的理想国里分一杯羹，成为统领一方的长官。我想我分析的应该没什么问题。”
克洛抬起双腕，同时用两侧的掌根推扶着并不存在的眼镜。这是他动脑后的习惯性动作。
“我越来越喜欢你的头脑了。怎么样，有兴趣入伙么？”翡翠会心一笑。
“虽然我更想先知道你的真实身份，但你大概不会轻易告诉我。”
“啊，那是当然的。”翡翠又补充道：“如果你能在我身边待上足够长的时间，我想，凭你的头脑，也总能弄明白。”
简单地思考后，克洛谨慎地答道：“只要别让我再跟野蛮的人扯上关系，收入和工作都很体面，我会好好考虑的。”
“就这么点要求？这太好满足了，我亲爱的克洛船长。那就这么说好了，到了那罗哈拉，请务必认真地替我干活。”
翡翠好像很高兴，她腾出扛着克洛的那边的手，没轻没重地拍了他两下。
杀意在男人深色的瞳孔中一闪而逝，但那只是克洛体内残存的本能在作祟。他对翡翠露出了温顺的表情，就像他这三年扮演管家时一直做的那样。
“说起来，您还没有向我说明过那罗哈拉的情况，没猜错的话，它就是您现在担任执法官的地方。”
“那罗哈拉是阿拉巴斯坦的一个港口城市，以盛产香水闻名，原本是个相对富庶的地方。不过，由于阿拉巴斯坦全国境内持续三年的干旱，那罗哈拉现在的财政和治安也不容乐观。”翡翠说到这里，长叹了一口气。
“三年干旱……是人为的么？”克洛问道。
翡翠再次叹气，“嗯，克洛克达尔利用自己的恶魔果实的能力，让整个国家持续三年没有任何降雨。原本的运河都干涸了，加上被刻意煽动起来的战乱，和国王使用跳舞粉的谣言……不止是那罗哈拉，整个阿拉巴斯坦都人心惶惶。”
“在这种情况下，无论怎样的城市，都很难得到发展吧。虽然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这就是我最困扰的地方了。”翡翠抱怨着，顺手将克洛转移到另一边肩膀，“以前，我在海军或是海贼团里都管过账，虽然我能把账目算得清清楚楚。但遇到处理政务之类的决断，我就感觉头疼得要命。”
克洛沉吟片刻，“为什么要头疼呢？”他很快补充，“如果只是想在阿拉巴斯坦的动乱中获取名声和利益，以你现在那罗哈拉执法官的身份，可以说是轻而易举。”
“克洛啊。”翡翠叹息着喊着他的名字。
直到这位文质彬彬的先生扭着身子看她，确认过那双近视的深色瞳孔中的迷茫，翡翠才继续开口。
“一会儿，我们会先在磁鼓岛降落。买一艘船，带上足够的淡水。顺便再给你配一副新的眼镜。有些事情，等你亲眼见过，我再向你解释吧。”她看着男人削瘦且苍白的脸颊，注视着他沾着干涸的血迹的半边脸，如是说。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二十七、穿越无风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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