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20章 面上和谐 面上和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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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儿过来，雅权来了。你来陪陪她……”沈母满意的笑容，有意撮合。
“雅权？”顾彦溪心中多少不可名之的酸味，揪着心的困惑，“这女人和沈慕什么关系？难道……”
顾彦溪习惯了逢场作戏，虽然心里多少不满，但脸上依旧笑靥如花。在别人看来，沈慕这是喜事当道，一阵春风。
“彦溪，来，同伯母走走，我们也好生商量商量婚事。”
顾彦溪的看的出，沈母这是有意，为沈慕同这女子制造独处的机会呢。
无奈沈母开口了，作为晚辈也不容回拒，只好答应了去。跟在沈母身后的顾彦溪，几次三番的扭头。
堂内女子，举止大方，体态优雅，面容姣好，是个卿卿佳人。同沈慕也是有说有笑的样子，好似沈慕同她一道时，言语也多了些许。
顾彦溪越看，心里越不是滋味。就像自己最心爱的东西被别人夺了去似的。
“昨日，你母亲已找先生批了吉日，你知道吧。”谢芩华笑着说。
“嗯，小侄，已知。”
两人走远，往花园走去。人虽离了客堂，但心思全留在堂里了，寻摸着沈慕会和那个女人做什么？聊什么？他们两人有是什么关系？
“过文定的日子呢？”谢芩华又问道。
“过文定的日子。”
“彦溪，彦溪……”
谢芩华唤了好几声，顾彦溪才回过神来。“啊？伯母，什么事？”
“彦溪，你怎么了？是不舒服吗？伯母我刚刚叫了你好几声。”沈母关心的问。
“没，没什么。您刚刚问我什么呢？”顾彦溪笑着回答，但心里确实不舒服，不好受。
“我问你，过文定的日子是定的何时？”
“本月二十，那天黄龙在天，是个好日子”
“嗯，不错。其他的事呢？”谢芩华继续问道。
“聘金聘礼方面，定不能少，花轿，婚事器物也会备齐，各种礼节，我家面面考虑。若是菲儿愿意，也可办西洋新婚礼......”顾彦溪一一谈及。
“彦溪，你考虑的如此全面，伯母我就放心了。”谢芩华听后止不住的满意心情。
“太太，晚饭已备好了。少爷和韩小姐已经入席，小姐也下楼来了。”女仆轻声向谢芩华报道。
“好的，我知道，你下去吧。”谢芩华说罢，挥挥手示意女仆。
女仆明白意思，便退了去。
“彦溪，咱们也入席吧。”说罢，两人向饭厅走去。
四面印花壁纸，天花板上是欧式云石铜灯，米黄大理石的地砖。饭厅的正中间放着欧式实木圆形餐桌，白色餐布平铺在上，但还是看得见桌角哥特式的纹理。一盏银色烛托，分别插着三支白烛，长期放于桌上作为装饰。
餐桌边的三人谈笑风生，看似融洽万分，也没点儿拿韩雅权当外人的意味。看的顾彦溪很是急眼，尤其是沈慕言语中带着笑意时。
“瞧把你们乐的，聊什么这么开心啊？”沈母眼睛快眯成了一条缝，一脸和蔼的问道，看着眼前一派其乐融融，心里喜悦别提多高兴了。
乐呵呵的三人寻着声，一回头看着饭厅门口的谢芩华和顾彦溪两人。
“伯母。”韩雅权，温柔一声，起身让座，“请上座。”
谢芩华走在前面，向韩雅权起身的位置走去。这上位甚好，在左是沈慕，在右是沈菲。
走在谢芩华身后的顾彦溪打算坐在沈慕左手边的椅子上，刻意停在沈慕身侧。谁会想，韩雅权起身后也走到这个位置来。
不，顾彦溪不是料想不到韩雅权的打算，只是没想到这女人却毫不客气的，对正在向外拉椅子的顾彦溪说了声：“谢谢。”
说罢便坐在椅子上，这让顾彦溪心里很是吃惊，但他仍神情自若的微微一笑。看上去似乎是出于绅士礼节为女士拉开椅子，是为了方便韩雅权坐下。
对韩雅权而言，沈慕身旁的位置只能是她的，自然她要先下手为强。
“彦溪。”沈菲柔柔弱弱的一声，示意顾彦溪到自己身边坐下。
顾彦溪无从选着，坐在沈菲身侧，面对着韩雅权那张娇柔百媚的脸。顾彦溪越看越觉得这女人不似外表这般清纯简单。虽然顾彦溪不喜欢沈菲这种长居深闺，柔弱小姐，但厌恶假装纯良，虚伪女人。如果这种女人还和自己“争物”的话，那更是恨之透骨。
众人坐定，管家一记眼神给女仆，示意传菜。
女仆微微一笑退下，没一会儿的功夫，多了几名仆人，各个手中端着佳肴入厅。红烧鱼红红火火,顿肘子如胶似漆；白斩鸡恩爱白头,八宝鸭金玉满堂......
每道菜别有深意，各有寓意。全是指着顾彦溪同沈菲婚姻和美之意，这样的一顿饭是何用意，明眼人一看便知。
原来沈母说的喜事，是指自己眼前这对新人。韩雅权明了，又转念一想：沈慕孝顺，人尽皆知。自己不如借着这喜庆，多在沈母身上下下功夫，好让沈母为沈慕做主，早日让自己成为沈家大少奶奶。
“适才，你们聊的什么，如此欢乐啊？”沈母又问了一遍。
“刚才，沈慕和我们说起他在法兰西留学时的趣事。”韩雅权笑颜如花的回答。
“是什么趣事啊？慕儿你留法回来也没同我说道说道。”谢芩华笑着问。
“其实没什么趣事，只是雅权和菲儿觉得乐呵好笑罢了。”沈慕似意瞒着不说，其实是不想再提自己这糗事。
“沈少，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既然是趣事，独乐乐不如众乐乐。”顾彦溪见缝插针，心里不是滋味的想：趣事，也不曾对自己提过。还“雅权”，叫的这么亲昵，对自己却是“顾少”“顾彦溪”的称呼。
沈慕听得出顾彦溪这是有意自己设坑呢，也嘴上不饶的说：“怎么还沈少啊，不是该改口叫声大舅子吗？”
顾彦溪气的脸色发紫，眼神似有似无的带着凶光。反倒沈慕见状乐呵的不行，接着呈口舌的说：“不如顾彦溪叫我声‘大舅子’，我就再说道这件事吧。”
顾彦溪很是犹豫，越是不愿开这口，桌上的旁人就越是起哄逼迫。
“大舅子。”顾彦溪无奈的很，但是开了口，只是叫的很轻。
沈慕本想继续逗趣他，假装自己没听见，但又一想顾彦溪能叫出这声已是不易了，就不再落井下石：“既然顾彦溪改口叫我了，我可要叮嘱你一声日后可是要好好待我妹妹。”
“哥——”沈菲有些害羞，不愿沈慕当着众人的面提及。
顾彦溪凌厉的眼神一瞪沈慕，沈慕无视仍有春风得意之态挂于脸上。
“好，那我就说了，其实这是件糗事。所以我才缄口不提，但是你们却要再三逼问。”沈慕一脸无可奈何之相。
桌边的人，都边吃了佳肴，饮着美酒，边等着沈慕的糗事。
“那年，与我同行留法的还有好几人，都是初到法兰西。正赶着要过冬至了，在那边，那儿的人都过圣诞节。我们几个国人想着冬至吃吃羊肉，就去了市场。想着卖羊肉，同行的大哥为了展示一下自己的洋文抢着问话，就用他蹩脚的英文说了：汉武有麻藤？菜市的法国人愣了老半天也不明白他在说什么，问道大哥：“Excusez-moi, je ne comprends pas que vous dites.”（备注：此处为法语，意思是：对不起，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两人言语不通，就这样争执纠结了老半天。几个人中，大家都说我的洋文要稍好，让我去解释。我无奈的是英文可以，但法语却是不得行的。我们又有外出规定的时间，时间紧迫，只好我去交涉一番。问了大哥刚刚说的是什么才知道，他是想说：Have you mutton(备注:此处为英文“您有羊肉吗？”) 我问道菜场的肉铺老板时，老板也是一头雾水。我们一行人也没有个法文好的。没法子了我只好扮羊叫“咩，咩~~~”。正好学了个法文词‘viande’(备注:法语单词“肉”)，于是我就对着肉铺老板说：‘viande 咩，viande咩......’同行的人看着挺逗，呵呵直笑。最后肉铺老板还是明了了。给我们取来了羊肉......”
饭桌上的人听的挺乐的，沈慕又接着说：“事后，那位大哥特疑惑不解的说：这英文真怪，汉武帝有没有麻藤关羊肉什么事呢？这话一出，同行的人又哈哈大笑起来。这位大哥还接着说：原来法文中的羊肉是叫‘我养的咩’，也真是逗我们国人说养羊，他们说养咩。不解不解......”
众人齐笑，只有顾彦溪有些感叹，脸色有些愁淡，都忙着捧腹大笑去了，也没太注意顾彦溪的神情。只是沈慕看向顾彦溪略微不解，却又似乎猜出了顾彦溪这般样儿的含义。想问却不知如何开口，不知顾彦溪心中所思所虑是否与他一样。不知为何，沈慕心中反倒希望顾彦溪的踌躇与自己趋同，决定饭后探探。
韩雅权也蹭着大伙儿的高兴劲，对着沈慕百般献媚，每每看向沈慕都有暗送秋波之意，吃饭夹菜必然是少不了的一环。
“沈慕，你最近忙，每日见你都行色匆匆，饭也没怎么后好好吃。来，多吃点，看把你瘦的。明明英俊潇洒，却有些消瘦了。”韩雅权连连笑意，一边向沈慕碗中加菜，一边留设铺垫，有意言之。
而沈母也正中韩雅权下怀的说：“慕儿你看，雅权，多好的姑娘啊。这样的好姑娘，打着灯笼都难找啊。”
沈慕没有言语，只是对着母亲微微一笑，出于孝顺，对母亲的话做出回应而已，绝无他意。
行者无心，看者有意。
回应了沈母后，沈慕不自觉的瞟了眼顾彦溪，却被顾彦溪急怒的发红的眼睛给震了一惊。眼神收回看向自己的碗中。
“慕儿，平日的礼节去哪儿了。”沈母说的很小声，似乎可以提醒沈慕。
沈慕深知母亲意图，夹了菜想往韩雅权碗中放，筷子行在半空中。顾彦溪轻咳一声，沈慕双目一扫过去，恰逢顾彦溪一记恶狠凶光，似乎是带着警告一般。沈慕不知原委，此时的他心里却有做贼心虚，捉奸在床之感。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20章 面上和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