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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16章 一吻留痕 一吻留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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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问我?我的想法你不是清楚吗?”顾彦溪一步一步的逼近沈慕,沈慕一步一步的后退。
身后没了退路,背靠着酒柜。面前的人有张俊秀白嫩的脸,一抹邪笑挂着,眼角露出挑逗的意味。
“不清楚。”沈慕沉着脸,眼睛犀利透光,瞪着这张清秀的脸庞说,“顾彦溪,你别在我面前拐弯抹角。”
“你,真的要我说的直截了当吗?”顾彦溪靠的更近,红润性感的唇在沈慕耳旁吐着热气,轻浮而调戏的口吻说着。
沈慕汗毛直立,像只被惊吓的猫。想要挪动身子,却被顾彦溪双手禁锢在酒柜前。
顾彦溪一只手撑着酒柜,另一只手的指尖从沈慕的脸颊划过。划过饱经战火却依旧帅气的脸,划过这麦色而长又青筋暴起的脖,划过草绿色军服的立襟,划落在胸前黑色纽扣上,一粒一粒,动作轻柔的解开。
“顾彦溪,你在干什么?”一粒扣子被纤细有力的手指解开后,沈慕立刻斥声厉喝道。
“不是你让我告诉你,我的想法吗?”顾彦溪继续轻柔的在沈慕耳边说话。
耳旁暖风,吹红了娇嫩麦色的耳。
“放开我,我需要去军政大楼了。”沈慕将头侧向一边,无视顾彦溪。
“沈少,真的要走吗?”
沈慕瞟一眼顾彦溪。
“是,你若没事就回去吧。”沈慕松了口,打算放了顾彦溪。他也确实不敢在圈固这匹满是邪念的恶狼。
“回去,沈少想让我如何回去。带着这满身伤痕而回吗?”顾彦溪眼角笑意依旧。
“桌上的药,你上几日,伤痕自然痊愈。”沈慕的言语虽冷却很柔。
“鞭伤可好,那这烙印呢?”
“那你想如何?你去取块烧铁在我身上也烙上一块,不知顾少是否满意?”沈慕心知,虽顾彦溪身上的伤痕烙印,并非他指示所为,却因他而留。沈慕心里还是留着一丝不忍。
“满意”顾彦溪笑着说,心里盘算着。
说罢,微张薄唇落在麦色的脖颈上,用力的吮吸,就像用嘴去吸取锡酒壶中的美酒一般。
一阵痛痒之感在沈慕脖间泛起,沈慕说话的语气不稳,很轻却很想斥喝一声:“顾彦溪,滚。”
沈慕一拳打在顾彦溪胸前,力道只有半分不到,但对顾彦溪这位娇养大少而言,却是不轻的。
即使如此,顾彦溪也半步不挪。
“沈慕,你一会儿施软,一会儿来硬,就为了让我娶沈菲。”顾彦溪抬起头,扣住沈慕的下巴,脸色漠然的说,“现,我同意娶了。怎地,沈少就要过河拆桥了?”
沈慕手用力握住顾彦溪扣住自己下巴的手,换了任何都会疼的松手,只可惜顾彦溪向来有惊人的毅力。
“沈慕,你别忘了,你同我的买卖。”顾彦溪扣住沈慕的手开始疼的发抖,但却不放手。
“你既然随了我,难道我吻你都不可吗?”
沈慕没有多说,眼瞥向一边。并不是心里默许了顾彦溪的这份“羞辱”,而是君子重诺。
顾彦溪并没在落吻,而是凑在沈慕泛红发烫的耳旁,淡漠阴冷的说:“走吧。”
“你回去吧。”沈慕又说了一次。
顾彦溪转身,无语,往窗边走。
“何日完婚?何时告知伯父伯母?”沈慕紧张的问了句。
“我自有打算。”顾彦溪言语漠然,也没看一眼沈慕,而是望向窗外,人流熙攘的街市。
“一字千金。”沈慕四字是在警告顾彦溪,别忘了他既然答应了就要做到。
留下钥匙在玄关,沈慕出了门。驾车往军政大楼走。
顾彦溪拨通顾府电话。
“太太,太太。”顾府的女仆激动不已,将听筒放置一旁,立刻冲至夫人卧室,向陆怀谨通传,“少爷来电话了。”
陆怀谨一听是自己心心念念的孩子,是自己牵肠挂肚的儿子,是自己担心不已的彦溪。毫无片刻犹豫,步伐轻快的朝书房来听电话。
“彦溪,彦溪,是我的彦溪吗?”陆怀谨的急切问话。
“是的母亲,是儿子不肖,让您担忧了。”顾彦溪柔和的说。
“你在哪儿?”
“母亲,别担心。只是沈慕找我与他小聚几日,我却忘了告知家里,让您担心了。”顾彦溪为沈慕打着圆场。
“既然是与慕儿一道,我就放心了。何时回来?”陆怀瑾像心中压着的重石,落了地一般,一脸释然。
“再过两日吧。”顾彦溪轻声说,“同沈菲的婚事……”
“怎么样?”陆怀瑾神经紧绷,如在弦之矢,一触即发。
“找个良辰吉日,办了吧。”顾彦溪说话没有一丝新婚在即的兴奋。有的只是心如止水般的泰然。
还是慕儿有法子,总算是让自己这宝贝儿子松口了。陆怀瑾微笑姿态,心中暗想。
这么多年来,顾彦溪都不愿意接受这门娃娃亲。起初不是为了沈慕,而是新时代的人是不愿意接受包办婚姻的。之后不愿接受这门亲事,是心上有了人。而今,同意了这门亲,是为了心上的人。
“赶紧的,去告知老爷,少爷来电话了。让他安个心。也让卢探长也莫查了,就说是沈少请了去。”陆怀瑾吩咐顾府的老管家道。
“是的,太太。”老管家一身素色长衫,殷笑点头,回复陆怀瑾。
黄麦色的肌肤将这微红的印记遮盖的不漏痕迹,若不是仔细观察,也很难发觉。
“沈慕,你这脖间的红痘……”韩雅权说的留有余地,她心照不宣,这分明是吻痕。却转着话说,“正值初夏,蚊虫繁多,这是被蚊子叮的吧。”
沈慕恍然,脖上的痕迹。明白了,自己在顾彦溪身上留下烙印,他就要在自己身上留下印记。
“是啊,近日来蚊虫增生。”沈慕敷衍到,立刻转变话题,“韩雅权找我,所谓何事?”
这位英姿飒飒,身姿曼妙,一身军服突显硬柔的女官,白皙柔美的面容上有一双狐媚眼,撩人勾魂,眼角既有魅惑也有寒意,让人看不透此人。
而此时,在这媚眼之下却带笑意的看着沈慕。
“你家里有电话找你。”韩雅权笑着回答。
“谁?说什么?”沈慕口中问着,眼睛看着
“是男子,他说他叫顾秦山,说是让你记得回家吃饭。”韩雅权回想电话里男子简短的一两句话,“这是你家新招的下人吗?怎么说这般傲气。”
沈慕一听这名字很是困惑,会是谁呢?
“顾秦山?”沈慕嘴里嘟囔,眼睛出神,盯着文件,细细想着。
贵气端庄的妇人,在三楼书房笑脸盈盈,满心欢喜的吩咐着房内另一名男子。
“德叔,你去备辆车,我要去拜访一下韦千里,韦先生。”陆怀瑾对身侧穿长衫的老管家说道。
德叔,顾府老管家了。大腹便便的样子,一张堆笑的脸,看上去老实好欺,实际上精明滑头。身穿黑色暗花锻马褂,内搭素锻长袍,前短后长以示尊卑。
老管家,做事干净利落,出了书房,安排一二。致电韦生,预约时间。备了轿车,请主下楼。
宝隆路的长乐村,里弄中一幢独立住宅门口被人围的水泄不通。个个都是来见这位断事如神的活半仙——韦千里。
黑色轿车的喇叭不停歇的鸣响,轿车艰难的缓缓驶入门口,老管家下车叫门。里门的人应了声,开了门,将陆怀瑾迎了进去。
“先生在内堂,说是顾夫人来请在正厅稍坐片刻。”韦府的小童,上了茶点,说了韦千里的吩咐,便退下。
陆怀瑾,微微点头示意。
蓝色暗花锻马褂,黑缎云纹几何团花长袍在身。肤白体瘦,短发上顶着黑缎瓜皮帽。明明是十七八的少年郎,却是三四十的老来相。韦千里,从内堂步履稳重,徐徐而出。
作揖之礼以待顾氏,顾氏以笑之礼相还。虽然陆怀瑾有求与韦千里,但毕竟有个长幼之序隔着,礼数自然是少不了的。
“夫人,是为了顾少爷的婚事而来?”韦千里,正襟危坐于桌案之后。
“正是,正是。近日小儿将择个日子与沈将军的千金,沈菲完婚。特请韦先生为这对新人测个吉日。”陆怀瑾满是笑意,眼神示意老管家,“这是点新人意思。”
老管家毕恭毕敬的放上一红缎包在桌案上。这红缎包里是六百六十六块大洋。
韦千里眼睛不斜,余光不瞟,无视红包。手翻神历,龟壳起卦,铜板落定,掐指一算。
“丁卯兔年,五月初二,天上火,收执位,不将,金匮,福归,宜嫁娶。”韦千里漠然说道。
“多谢,先生。”陆怀瑾笑回。
“但是夫人,如顾少那日婚配,则子孙延绵。若未成,则后果相反。”韦千里推开红缎包,收拾桌案上起卦之物,说道。心中暗想,此事难成,怎收红包。
“既有先生预言在先,婚事定成。”陆怀瑾,听了脸色暗沉不满,回了句话。老管家收拾红缎,离了韦府。
“命人即刻准备,派人通传沈府,准备事宜。”坐在轿车后排的陆怀瑾,吩咐副座的老管家道。
“婚难成,情未断。”韦千里提笔书白宣,心中略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