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野》叁胖吾

25、第二十五章 如果是爱情（1）

　　在家的悠闲生活令王萌萌越发懒惰，最后被王明海拎到驾校去学车，报了个寒假班，每天到那里报道。而被分散注意力后的空暇时间，她也如约开始连载新的作品，风格不同以往，这次的作品是偏轻松甜宠的，驾驭起来很顺手，写到五万字就忍不住抛上网，而结果就是自己挖坑自己跳，存稿耗尽后一周两更，倒也规律正常。
　　和宋东野大部分时间都是用微信联系，不敢明目张胆在家里和他通电话。他也很忙，发的简讯如果没及时回复一定是在工作，但每天傍晚他都会给自己回个电话，这是他们约好的，王萌萌以出去散步为由可以偷偷与他通话，为此他还曾打趣她，说自己被她嫌弃。异地恋的感觉很微妙，隔着电话线，看不见彼此，但熟悉对方的声音，一些说话的语调和不经意透露的小情感，距离产生美，无疑会令感情升温不少，但长久看不见对方的脸多少会有些想念。才在一起，他又不像她那般粘人，患得患失的，想念必然自认为多于他。

　　车子学到科目二时，王萌萌向他抱怨，“教练好凶哦！天天说我笨，我被他训的快怀疑人生了。”
　　宋东野刚开完一场会议，走到空旷的地方，松了松领带，对她说：“要不来A市，我教你。肯定不嫌弃。”
　　王萌萌听后很开心，感觉他真是无条件对自己好，“不行，你的车太贵。”
　　“没关系，买保险了。”宋东野打趣。
　　王萌萌汗。
　　心里想，不行，哪里跌倒也要哪里爬起来，绝对不可以半途而废，再说如果换做宋东野教，他坐在旁边自己很难做到冷静学车。心里美美的想一会就好。

　　年底，和秦露见了一面，约在一家咖啡店。
　　一年未见，她还是旧时摸样，王萌萌坐在她对面，聊着近况。
　　“工作找了吗？”秦露问。
　　“还没，打算过完年回A市找找看。”
　　“听说你有考研？结果怎样？”
　　“二月底才出成绩，还早。你呢？工作找的怎样？”王萌萌回。
　　“家里找了点关系，现在在一家国企上班。”
　　“挺好。”
　　“你知道袁峰最近的消息吗？”秦露突然问。
　　王萌萌摇摇头。
　　“听说他现在英国留学，攻读MBA专业。”
　　王萌萌听后一怔，很久没联系，原来他早已出国了，难怪从朋友圈像消失了一样。
　　“你和他之间……”她之前有从周昊口中无意间知道她和袁峰有过联系，但又断了来往，所以猜想他俩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没事，只是各自学业忙，很少联系而已，我和他之间没什么，况且我有喜欢的人了。”王萌萌从来不会隐瞒秦露，因为是老友，更因为是习惯。即使她俩很少联系，但见了面依旧会像中学一样，无话不聊。
　　秦露听后，惊喜道，“是谁？对方是做什么的？”
　　王萌萌第一次告诉别人关于宋东野，难免有些害羞，“他……从事影视工作的，我俩是旧识，或者说小时候就认识了。”
　　“真的啊！太有缘了，为你开心，萌萌。”秦露为她终于有了男朋友而感到欣慰。
　　“你呢？还喜欢周昊？”王萌萌知道她和周昊处过一段时间，只是高考后就各奔前程，感情渐渐冷却，最后顺其自然走向和平分手。
　　“早翻篇了，我现在已经有男朋友，同一公司的。”秦露笑，可心里却想起中学曾经喜欢过的那个少年，原来都已经过了这么久，时间都在催促着他们不停往前赶路。
　　“祝福你。”
　　“你也是。”
　　两人在咖啡屋，消磨时光。聊着往事，缅怀岁月。

　　在快递即将要放年假时，王萌萌想起答应要给张越歌寄书，从手机里翻出聊天记录，找到上回在海南要的地址，手抄了一份带去填快递单。然后将房间书架上存的近年来几本新书，都签上笔名，并且写了一张明信片，祝他新年快乐。然后寄了出去。
　　大年三十晚上，王萌萌和父母在客厅看着春晚。手机铃声响了，王萌萌一看是宋东野，赶忙将遥控器丢给王明海，欣喜的走进卧室。
　　王明海和张玉曼互相看看，心生疑惑。
　　“萌萌是不是谈恋爱了？”王明海问。
　　“不会吧。”张玉曼内心也怀疑，但终究没证据指明她女儿有对象。
　　“她最近和谁电话通这么勤，每次还得回房。”
　　“我刚瞄了眼来电显示，是个叫冬冬的女孩名字。”张玉曼解释。
　　“哦，这样啊！”
　　两个人又一齐转头继续看电视，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自从王萌萌回来后，怕老妈查她手机，早就将宋东野的备注改了。

　　“在干吗？”那头问。
　　王萌萌合上门，走到窗边，看着楼下不知哪家的小孩在放烟花，笑着回，“和爸妈在看春晚，你了？”
　　“在老宅，书房里。”宋东野也走至窗边飘台坐下，看了眼窗外，对她说：“要不要视频？”
　　王萌萌听后脸一红，但又按捺不住想念，点点头，突然想起他看不见，“好的。”然后又迅速低头查看自己衣冠是否得体。
　　宋东野挂了电话，又重新申请视频请求，她接受后，两人隔着电话屏幕见面。
　　王萌萌深感难为情，看到宋东野英俊的相貌，忍住想要舔屏的冲动，对他说：“叔叔阿姨呢？”
　　“在客厅。”宋东野看到日夜想见的人，可依旧觉得不满，想要碰碰她，牵着她的手一起走走，或者只是待在一起，哪儿不去也行，“想我没？”
　　王萌萌听到，一秒钟没犹豫回，“想。”说完又觉得自己不够矜持，感到后悔又低下头去。
　　“我也是。”宋东野看到她害羞的摸样感到心一颤。
　　“什么时候回A市？”
　　“估计得一个月左右。”
　　宋东野想了下，已经和她有一个月没见，再等待，前后两个月都见不到她，看来他得主动出击了，不露声色的问她，“嗯，车学的怎样？”
　　“前几天刚考完科目二，过了。”王萌萌看着屏幕里的他有些得意的说。

　　“过几天，可能要……”宋东野刚准备和她讲见面的事，就看见程欣雪推门进来。
　　“和谁聊天呢？”
　　“女朋友。”宋东野丝毫没准备隐瞒。
　　王萌萌听到是他妈妈的声音，然后又被他那句“女朋友”吓的立马切断视频。捂着因被抓包而紧张的心，思想游走在崩溃的边缘。
　　程欣雪听见他说那句话，惊喜的走上前来想一探究竟，“有女朋友了？谁啊？”结果低头一看，手机里啥也没有。
　　而宋东野低头一看，愣住，然后笑了，她竟然一声不吭就挂了，胆小的姑娘，该拿她怎么办。
　　程欣雪看了眼宋东野，“你没骗我吧？就因为晚餐时你爸让你和局长女儿相亲。”
　　“妈，刚才拒绝时也明确说过我已经有女朋友了。”宋东野收起手机站了起来。
　　“我们不信也是因为你还是一个人忙的天昏地暗，哪里像是有对象的人。”程欣雪责怪他，然后又旁敲侧击，“既然有了，怎么不带回来给我们看看？”
　　“我们刚开始，等稳定下来我会带她回来。”宋东野心里苦笑，程女士如果知道他儿子被对方雪藏，不愿恋情曝光不知该如何作想。
　　程欣雪刚准备追问，那位女孩长相如何，父母是谁，就听见宋东野说：“妈，我有分寸的，给我们一点时间。”
　　听到这句话，程欣雪到嘴边的话打了个弯终究没说，他都过三十了，终身大事迟迟没着落，现如今有了对象，她心里多少还是高兴的，至于是谁，她可以日后慢慢了解，说急了依他的脾性估计什么也问不出。

　　“您上来找我有事？”宋东野问。
　　程欣雪这才想起上来的目的，“刚夏芷打电话到家里，说你手机不通，有事找你。”
　　“好的，我知道了。”宋东野有些意外。
　　“夏芷也是个好姑娘，当初不也喜欢你，你就是不愿意。”程欣雪是从心里满意夏芷成为自己的儿媳妇，不管从样貌品行还是家庭和教育背景，都与宋东野是极为匹配的，两人也是互相了解，比那个整日里网上疯传的绯闻对象陆清瑜要好多了，总之，如果是陆清瑜，绝对不可能。
　　“人家已经订婚了。”宋东野觉得母亲真的对他的事操心过头，有些无奈。
　　“所以更生气，白白错失了她！”程欣雪内心又是一顿惋惜。
　　一顿念叨后，宋东野见母亲终于离开，看了眼手机，有短信提醒。
　　“对不起，刚才手一抖就断了。”王萌萌在那头心虚的解释。
　　“没关系，下次拿稳了。”宋东野开玩笑回。
　　王萌萌抓狂，回了个惊恐的表情。

　　正月初三，宋东野接到徐源森的电话，说出来聚聚。开车到他会所后，被服务员领到包厢，他们早已到场。
　　“东野，好久不见。”谷成霖率先打了招呼。
　　宋东野回，“上个月不是才见。”
　　谷成霖打趣，“没听过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
　　落了座，陆清瑜发现这次宋东野没有坐在她的身边，而是对面，心里难免有些失落。
　　“听说夏芷要结婚，收到请柬了没？”谷成霖道。
　　大学时代，夏芷同他们是一届，因为学生会活动结识，而她也因喜欢宋东野和他们走的较近，是个特别优秀有才华的女孩，作为好朋友到现在也一直保持联系。
　　“嗯，我也收到了。”徐源森说。
　　宋东野喝了口水，“她前几天打电话通知我了。”
　　“你要带谁去？清瑜吗？”谷成霖看了眼陆清瑜，问他。
　　那边陆清瑜听后心被提起来，双眸盯着对面的宋东野。心里隐隐有一丝期待。
　　“已经有女伴了。”宋东野头也没抬。
　　这边三人听后，各怀心思。
　　谷成霖好奇道，“你莫非有女朋友了？”
　　“怎么没听你说过。”徐源森望了眼身边的陆清瑜。
　　听他们提起他那从未在大家面前露过脸的小女朋友，不自觉的嘴角上扬，“我现在还被她雪藏，未正名。”
　　谷成霖听后一愣，然后笑了，并且简直是嘲笑，“没想到你也有今天，在爱情里丧失主动权，这样很危险。”
　　“我还蛮享受的。”宋东野笑。
　　谷成霖语塞，眼前这个嘴角温柔泛笑的男人，还是曾经极度骄傲淡漠一切的宋东野吗？他需要冷静冷静。
　　“改天带来认识认识。”徐源森道。
　　“你们都知道，去年一起吃过饭的。”宋东野说。
　　徐源森怔住。
　　谷成霖想了想，记起那个只有一面之缘的小女生，惊恐道，“就是源森侄女带来的小女孩？东野你口味够重的啊！”
　　宋东野瞥了他一眼，后者被他那一记眼神威慑到，乖乖闭嘴。
　　陆清瑜在旁边听得是一阵难过一阵嫉妒，她没想到才短短一个月时间，他俩竟然就在一起了。她望着对面的男人，而他自始至终都没正眼看过她。摆放下面的手紧紧攥着桌布，越来越紧，尖锐的指甲刺伤自己也没觉得一丝疼痛。因为心里的痛楚远远大于身体的微小伤口。

　　后来陆清瑜借口有事先走，三个男人聊了很晚才散。只剩宋东野和徐源森站在大门口等车。
　　“你和清瑜怎么了？”席间徐源森感到宋东野和她之间有些不对劲，直到现在才开口问他。
　　“没什么。”宋东野将手抄大衣兜里，回他。
　　“你知道她一直……”
　　“徐源森，她是她，我是我，不可能的事没必要混淆，清瑜她必须整理自己的感情，这一天或早或晚，总要有个结束。”宋东野的眼神变得凌厉。
　　徐源森没有继续说，他知道宋东野是个什么样的人，他认定的，不管是否真理，都会去坚持，就像他没有选陆清瑜和夏芷，而让王萌萌走进他的心里，这本身就不符合逻辑，但谁又能改变他的心意。
　　车子来了，宋东野拉开车门，正准备进去又对徐源森说：“源森，你也该做决定了。”然后坐进车内离开。
　　徐源森站在原地，看着路上来往飞驰的车辆，不禁露出自嘲的笑容，是啊，自己不够坚定有什么资格说他，感情从来没有所谓的先来后到，只是简单的想要和多余。

　　一栋高档公寓里，陆清瑜抱着酒瓶醉生梦死，眼泪没休止的流淌，妆容憔悴，嘴里还低声喊着一个人的名字，“宋东野。”她移开桌子上的空酒瓶，底下压着的东西露了出来，拿起散落四处的一张照片，绝望的看着，愤怒和渴望像魔鬼束缚她的身体，占据她的全部思想，让她痛不欲生。最后拿起一旁的电话，翻出通讯录找到一个人，拨通号码，“喂，是江记者吗？我这里有你感兴趣的东西。”她的眼神透出一股彻底想要豁出去的决绝和冷意。

作者有话说

　　开学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