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说》种地吃饭

50、水下漩涡 今天叶玢没

　　今天叶玢没在，待到吃罢了晚饭，叶珏带着几个家丁巡完了后院，锁上了中门，才回到前院歇息。

　　由于心里有事，叶珏字也没好好写，功夫也没好好练。写完了字从书房出来，叶珏还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一直等到洗漱完了准备歇下，叶珏还是没等到叶玢回来。

　　福斗看叶珏这个样子，只好劝他先行睡下，他会盯着大少爷那边，只要看到大少爷回来了，会立刻通知他。

　　叶珏虽然不甚甘愿，也知道只好如此，于是只能先睡下，心里也做好了后半夜被叫起来的准备。

　　只是没想到一觉睡到了天亮，到了天未亮他自己醒了，叫了阿六来问，才知道哥哥竟是一夜没有回府。

　　叶珏有些担心，但是并没有表露分毫，要是使唤的下人们团团转，少不得传到后院母亲姐姐那里，惹得她们担心。

　　叶珏心里叹气，只好起身，先是到武堂去练过了内外功夫，又拉了半个时辰弓，等到回屋里吃早饭的时候，终于看到福斗跑来通知他，说是大少爷回来了。

　　叶珏刚吃了一个虾饺，听到福斗来通知他，急慌慌的放下筷子赶到叶玢的院子。进到屋里的时候，看到叶玢正换下羽林卫的常服，换上了轻便的短衫。

　　看到叶珏过来了，叶玢也是招呼叶珏坐下，让下人端上了早餐，然后挥退了所有下人，坐下来跟叶珏一起吃饭。

　　“就猜到你知道我回来了，肯定会马上过来。”叶玢给叶珏盛了一碗粥递给他说道：“昨天晚上是不是也没有睡好？”

　　叶珏接过了碗点点头，踌躇了半天不知道问什么，只好不说话，只等着叶玢告诉他。

　　叶玢自己没有吃饭，只是端起茶杯喝了一杯滚烫的浓茶，看到叶珏巴巴的看着他，于是说道：“昨日我急急忙忙的赶回了卫所，让陈卫长带着我面见太子。为兄回家之前，太子也是刚回到宫里。后来我辗转求见太子，正好也遇到了一直等候太子殿下的江大人，我们两个粗粗碰了下头，就一起求见太子。面见了太子之后，就禀告了这件事情。

　　太子殿下听过了我们的禀告，也是觉得非同小可。但是雅山他们并没有跟江大人说过关于烈酒提纯秘法的事情，涉及到两国交涉，断然不可过于草率，所以太子殿下并没有将此事上奏圣上，只是让江大人多加注意，至于周四维的处置，还要羽林卫查过再说。

　　还有就是萧付。不管他们在一起到底要谋划什么事情，太子殿下都不想看到肃郡王府跟外族扯到一起。外祖父早就过世，圣上对肃郡王府若是还留着些情面，那也是因为还有外祖母在。更何况前些时日孙氏封贵妃一事，外祖母肯定是已经惹得圣上不快，孙氏记恨。此事若是被孙氏一派加以利用，焉知不是倾门之祸？若是不及早应对，到时连累了肃郡王府，甚至是咱们府里，那事情可就难办了。所以从皇城里出来，我就带着太子的手书去了舅舅家，秘密拜见了舅舅。

　　果不其然，这件事情舅舅根本就不知情，听到萧付跟外族扯在了一起，霎时惊得打碎了杯子。本来说起来，萧付毕竟是舅舅的儿子，就算只是个庶子，那也是舅舅的骨肉。所以舅舅要怎么处置，我是说不上话的，论起来，我也最好避嫌，后事不要知道。只是太子给舅舅的手书明说了，要尽快将此事处理干净，然后让我上禀。

　　舅舅在书房唉声叹气半天，以我看来，根本就是母亲口中所说的，那木讷拖拉的性子又犯了，一遇到大事，又不知道该怎么才好，甚至到了最后还求我放过萧付一马，帮着他们一起隐瞒太子。

　　我见舅舅这样，实属无奈到后院拜见了外祖母，详细的说明了此事。外祖母亲自到前院问过了舅舅，知道舅舅准备隐瞒太子之后，直呼舅舅荒唐。说太子既然让我来办这件事情，摆明了就是放肃郡王府一马，如今舅舅这么糊涂，难道是想让阖府上下给萧付陪葬吗？

　　说罢让老管家连夜叫来了外祖父当年的亲兵，将舅舅关在了舅母的住所，又拿住了吴侧妃和萧付。

　　外祖母问了萧付，是不是跟着外族密谋，企图刺探我大禹的内情密报。

　　萧付起初还嘴硬，到了后来，看到舅舅也不来护着他们母子，索性破罐破摔，说雅山王子承诺他，若是一旦事成了，定然帮他除掉萧佑，让他继承爵位。

　　外祖母又让下人搜了吴侧妃和萧付的住所，在萧付的住所果然搜出了许多跟雅山的通信。而在吴侧妃那里，居然搜出了许多腌臜的东西。那些跟这件事情无关，我就不跟你细说了。

　　外祖母当机立断，让外祖父的亲兵押着萧付出去，用军棍一寸一寸的打断了萧付的双腿，喂了哑药，连夜送去岭南道的宅子里，永世不得回京。吴侧妃一根绳子吊在了她自己的房梁上。做完了这些，外祖母让我回禀太子，这几天她就会上请圣上，奏明舅舅身患恶疾，需要静养，过几日就上奏陈书，让萧佑继承爵位。也省的阖府的鸡呀，狗呀的幻想不该想的，再像萧付一样，惹出什么大祸来。

　　肃郡王府事毕，我就又赶回皇城，将此事回禀了太子殿下。殿下说在周四维家里也搜出了类似的书信，现在基本上可是说是证据确凿，可是派人去捉拿雅山的时候，雅山却早就不知所踪。太子殿下让陈卫长召回跟在雅山身边的探子，陈卫长却说早就过了每日固定回禀的时辰，却没有看到探子回报，估计也是凶多吉少了。

　　在太子殿下让我回家休息之前，已经禀告了圣上此事，圣上也下了急令捉拿雅山。涉及到肃郡王府，不好大肆处理周四维，所以太子殿下只是以朝廷官员狎妓的由头，打了周四维的板子，罢了他的官。”

　　叶玢说的十分详细，但是叶珏还是听出了几分端倪，于是问道：“圣上也知道了萧付那件事情，也这么简简单单的放过了肃郡王府吗？”

　　听到叶珏这么问，叶玢倒是多看了他一眼，说道：“圣上这些年身体每况愈下，为了圣上的龙体着想，有些事情还是不让圣上知道为妙。之前三殿下到北洲道，路线情报被泄露出去，导致三殿下路上遇到了刺客伏击。太子殿下一直对此事耿耿于怀，在被册封为太子之后这几个月来，虽说只是帮着圣上处理一些琐碎政事，大事还是需要圣上点头，但其实太子殿下对于情报、上行下令这些事情的掌控，早就已经跟之前不可同日而语。再加上孙氏曾相那边，似乎也是抱着不想让圣上太过耳聪目明的心思，索性太子殿下就顺水推舟了。

　　再说这件事情，本来内情就不甚明了，对于太子殿下来说，隐瞒下个把人来，并非是什么难事。”

　　叶珏听罢缓缓点头，说道：“我之前看太子殿下为人乐天正派，但是细想起来，虽说殿下是中宫嫡出，但是却从小聪慧，再加上圣上多疑，还有之前废贤妃与二皇子一事。就连被立为太子，还是圣上不情不愿所应。但是殿下经历了这么多事情，至今能够屹立不倒，还能将权柄渐渐握在手中，由此可见殿下心计。之前圣上对亲族大清洗，先皇的儿孙之辈也只剩下圣上一支，肃郡王府可以说是现在京城之中亲族的代表，这件事情过后，肃郡王府已经上了太子殿下的大船。要想不掉下水淹死，唯有支持太子殿下一途了。”

　　叶玢没想到叶珏简简单单的就说出这话来了，环顾了四周问道：“你往日里不是比我还要小心，这次不怕暗卫听到了？”

　　叶珏无所谓的耸耸肩，说道：“昨晚等哥哥等到半夜，暗卫中领头的一个求见，说是上面急召，需要撤出三名回去，只留下了身手最好的两个。那两个现在都在院子里，听不到咱们两个说什么。说起来要不是他们来这么一出，我也不会如此担心。连暗卫都召回去了，可见事情紧急。”

　　叶玢听罢点点头，说道：“虽说圣上下了旨意捉拿雅山，但是光是捕头衙役，想必肯定是连雅山的影子也找不到。之前听陈卫长跟几支暗卫头领碰头，听意思好像是也已经被太子殿下收服到了手中。暗卫被急召回去，想必是太子殿下担心夜长梦多，派出的后手了。”

　　叶珏也是应道：“正是如此了。事已至此，咱们多想也是无益。现在京中看似风平浪静，其实却是暗潮汹涌，哥哥出门当差任事，一定要小心行事。”

　　叶玢摸了摸叶珏的毛脑袋，笑着说道：“放心吧，哥哥有你们这两个小尾巴要护着，做事之前肯定会想了再想的。昨日不是正常当值，我却是一夜未归，想必母亲肯定也是十分担心，你赶紧吃饭，吃完了随我去给母亲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