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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长兄如父 店小二给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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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小二给叶珏把马牵了出来,毕恭毕敬的将他送走。叶珏也不磨蹭,一跃上了马,自己控着马缰一边走一边问,往上京家里的方向走去。
一边走还不时有人给他送些小风车,小木工之类的玩意儿,都说已经有人付过钱了,只给他送来就行。叶珏知道这是他大哥一路在跟着他,只是不知道姜氏是不是派人跟踪,不好出面而已。
叶珏于是来者不拒,拿了就放在他的小包里。
一路走走停停,叶珏还在半路停下看了一会耍猴、杂耍的,看到十分高兴时候就随着人们一起叫好,把小包包里面的几吊钱都赏出去了。最后终于玩够了,才慢吞吞回了家。
老远就看到府门的两只大石狮子,旁边引街种了两排矮冬青。早就有个下人跑过来给他牵马,说道:“见过二少爷,小的叫福斗,是大少爷吩咐在京城伺候小少爷的。您住的屋子已经提前给您烤暖和了,一会儿洗个澡就能用晚饭了。三殿下将您用惯的东西都送回来了,阿六这一路是晕车晕船了是吗?小的真是没眼色,一个下午都在问他小少爷的事情,幸亏阿六脾气好呀,后来还是不小心被小的套出来的,于是赶紧让他休息了。之前大少爷只是以为老爷夫人下个月会来,前几日得到书信说是小少爷来了,可高兴坏了,这几天除了当值,就是出去给小少爷买各种东西,穿的、用的、吃的、玩的,每天都大包大包的往府里买,每天都高兴地不行,出去进来都带着笑模样儿。二少爷,到了,您小心些下马。”
这个福斗话可真多,不过倒是能和阿六中和一下,两个人取长补短,倒也不错。听到他说叶玢这几日对他如此上心,再加上今日与他相处点滴,叶珏心里十分感动。
上辈子爹妈按照国家政策计划生育,就他一个孩子。叶玢与叶芙给他带来的这些兄弟亲情,是他从没感受过的。
进了大门,叶珏就看到他大哥跟个大金毛一样,蹲在二门前的石墩子上,看到他进来了,就冲他笑。
叶珏跑到他跟前,直接蹦到他背上,让他背着自己进去。
叶玢颠颠他肉嘟嘟的小屁股,笑着说道:“果然跟母亲说的一样,真是爱撒娇。先休息还是先洗澡?”
叶珏搂着叶玢的脖子,懒得没骨头一样,说道:“先洗澡,要哥哥给我搓背!”
叶玢笑着说道:“好好好,正好看一下你的屋子,看看需不需要添什么。你住的地方就在我的旁边。前院跟后院中间是个大花园,后院除了父亲母亲的居所,还有两个小院子,也吩咐了下人打扫了了出来,等阿芙来了,就随她喜欢挑着住,看她喜欢挨着花园,还是挨着西面鱼塘。”
叶珏被叶玢背着穿过二门、前厅,绕过两个院门,到了他住的地方。院子里有一个小池子,旁边有一小石山,小路从池子上面修过,两旁钉着矮木阑干,真是一步一景,精致绝伦。
屋里各式家具摆件也是件件精美,诠释了什么叫做低调的奢华。
卧室里面隔断了两个小间,一面是个小浴池,靠窗的一面是“卫生间”。
叶珏几下扒了身上衣服,跳进了热乎乎的水池里,舒服的直哼哼。
叶玢拿了干净的衣服放在门口藤筐里,又拿了澡豆、手巾过来给他擦背,洗头。
叶珏到了自己的地盘,顿时什么都敢说,冲着叶玢问道:“今日那女子,是哥哥的倾慕者吗?以前见过?”
叶玢否认,说道:“要说见过,也一定是当值的时候在皇城里见过的,只是绝对没有说过话。她要不喊出名讳,是哪个我也不知道。”
之前叶玢给二皇子当伴读,在论武考校的时候报了羽林卫,因为各项成绩都是优异,就被选进了内卫,现在已经是百人的队正,这件事情在给国公夫妻的家书上都写过,叶珏也是知道的。
羽林卫里面都是菁英,其中不乏各亲贵大臣家的公子,在羽林卫历练后出来,到了哪里任职都是面上有光的履历。叶玢才十七岁就已经是百人队正,不得不说还是有几分本事的。
既然是在内卫当值,什么脏的毒的伎俩没见过,要不是今日是因为他,叶玢也不会这么容易遭了算计。叶珏于是有些歉意,说道:“今日之事是我连累哥哥了。”
叶玢笑了出来,拿起木瓢给叶珏头上浇了一瓢水,冲去他头上的泡沫,说道:“小孩子家家的心思挺重,这事与你何关?没有今日也有明日,只不过正好被你赶上了而已。既然他们生了暗算的心思,不管什么时候也免不了对上。现在提前有了应对,总比日后毫无防范中了更大的算计要好。更何况今日之事你是有功,哥哥还得谢谢你呢。还是哥哥惭愧,阿珏这么小,哥哥就要开始受阿珏照拂了,叫哥哥的脸往哪搁?”
说起来叶玢以前倒是无所谓谁做妻子,说白了还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况且这亲事毕竟是祖父在世的时候定下的,也没他说话的权利。
今日他的确是做好了哪怕亲事作废,也要保住魏国公府名声的准备。毕竟以他品行,做不出跳梁君子的行为,更何况还有叶珏在,他的马也在。但是在要开窗跳出的时候心里却有了迟疑与不甘。只想起外祖母大寿时肃郡王府高挂的灯笼,照的那少女面孔朦胧不清,芊芊素手递过来她亲手绣的精美荷包,里面一纸小签,那一句‘山有木兮木有枝’。
在叶珏从窗户跳下,一直到他打跑那几个人为止,叶玢的心一直是提着的。直到看到叶珏轻而易举的收拾了那几人,他的心才算是放下。后来才想起,之前送回来的奏报上写的是叶珏在刺客手里救出了三皇子萧衍,虽然看到奏报时大家都觉得难以置信。但是今日看到叶珏身手与算计,叶玢才算是相信。
叶珏听到叶玢夸他,突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只说道:“那以后怎么办,俗话说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这女子要是不死心怎么办?毕竟他娘要封贵妃了,要是真的喜欢你,豁出去求圣上下旨,给你当了平妻,当妾该如何?要知道咱们这位圣上为了孙氏能把太子推出来当挡箭牌,焉知枕头风一吹,会不会不顾祖父与周司徒的婚约,下了恩旨,毕竟君命大如天嘛!”
叶玢只哼一声,冷笑说道:“莫非天下只许她一人可以算计旁人不成?此事你不用担心了,哥哥自有计较。今日你舟车劳累,先不练武了。你的屋子出去旁边就是书房,待会吃了饭去写几篇大字小书。想添些什么,要什么,就去问福斗。哥哥知道你不爱人多了伺候,就加福斗一个。他跟着我的时间最长,为人还算机灵,京里大小的人物事情也知道,你带着方便。待会早些歇下,明日早起了我带你去看外祖母。”
叶珏自然答应,又问道:“我问母亲,母亲只告诉我有一个表姐常宁郡君,去年已经嫁人了,还有一个表哥萧佑,其余的说无关紧要。明日我要是这么去了,谁也不认识,那得多失礼?哥哥告诉我舅舅家里都有些什么人吧。”
叶玢顿时有些无语。
母亲这个弟弟不算纨绔,但是也没什么建树,只是庸庸碌碌的靠着个爵位过日子。侧妃妾室也有几个,庶子庶女就更不用说了。只是祖宗规矩在,还有老肃亲王妃看着,他倒不可能做出宠妾灭妻的事情来。于是说道:“你庶出的哥哥姐姐倒是有几个,弟弟妹妹也是有的,到时候哥哥给你说了,你就一般见礼就行。礼单也拟好了,别的都好说,给外祖母的礼物你自己备了是吗?”
水有些凉了,叶珏就起身除了浴池。叶玢找了大布巾包住了他,抱了出去,将他放到凳子上,又拿了手巾给他擦头发。
叶玢手劲儿颇大,叶珏被带的摇头晃脑的,心里想到,他大哥一定是头回给别人搓背擦头发。刚才背差点给脱皮了,现在又快把他头晃掉了,哪像萧衍,给他擦头发从来都是把水一点一点吸出去,又慢慢按压头皮的。于是在撒丫子分开多半天的时候,叶珏终于想起了萧衍的好。
终于头发不滴水了,叶珏就散着头发等着晾干,穿好了内衣里衣,叶珏才说道:“嗯,我自己备好了,是我自己抄的一整套华严经,在行李里面,吩咐阿六拿出来就行了。”
叶玢点头,拿了袜履给他穿,说道:“如此甚好,礼品就算再贵重,也比不得这份孝心。母亲尊佛重礼就是因为外祖母的言传身教,送这个她老人家自然是喜欢的。”
现在就兄弟两个人,他们也就不管那么多规矩,再加上叶玢怕叶珏着凉,就直接吩咐下人把饭菜摆到叶珏屋里。两个人吃过了饭,叶珏又去写了几篇大字小书,兄弟各自歇下不提。
第二天一大早,福斗就过来唤叶珏起床了。起身简单梳洗,到门外院里打了一套罗汉拳,就迎来了赶过来的叶玢。
两人吃罢早饭,叶玢就让下人拿来了给叶珏准备的一应衣物配饰。
大禹穿戴佩服都是广袖长襟,颇有些魏晋之风。叶珏平时什么都吃,个子已经不低,已是到了叶玢的肩膀。再加上每日练武,身体颇为劲瘦。不像其它孩子一样,要不就是还有未褪完的婴儿肥,连肚子都是肉嘟嘟的;要不就是这不吃那不吃,身上没个几两肉,看起来面黄肌瘦。
这一身衣服在衣袖衣襟都做了些许缩小,毕竟叶珏个子不高,撑不起广袖。衣服是天青色的云锦,上面绣了浅色的兰草。叶玢是一身素白,衣服上绣的翠竹。两个人带同款式的云纹白玉簪、白玉佩、素色荷包。
各自收拾齐整,就乘坐马车,到了肃郡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