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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尘埃落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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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
不远处的草地上一个一米高的小娃娃一边奔跑,一边奶声奶气的叫着坐在对面女子。
女子一身洋装,披肩的墨黑色卷发,两边鬓角微微抿于耳后,浑身散发着高贵的气质。
“念儿慢点跑,别摔着!”
女子一脸温柔的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小娃娃,她伸开双臂,小娃娃就忽的一下扑进她的怀里,调皮的发出咯咯的笑。
“小姐该吃午饭了!”
“念儿,我们去吃午饭好不好!”
女子一脸的幸福与温柔。
小娃娃高兴的点点头“好!”
饭桌上,小念儿大大的眼睛看向母亲“妈妈,念儿能问你个问题吗?”
“什么问题?”
女子一边回答,一边给小念儿剥着鸡蛋,并没有发现这小娃娃一脸严肃与郑重。
“为什么别的小盆友的爸爸都在身边,而只有念而的爸爸不在,而且从来都没有回来看过念儿,爸爸是像其他小朋友说的那样不要我了吗?”
水灵灵的小眼睛充满了渴望,新月放下手中剥了一半的鸡蛋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念儿不要这样想,爸爸怎么会不要你呢!爸爸最爱你了!”
新月抚摸着这个满脸失落的小脑瓜,每当念儿提出类似的问题,她除了这样安抚他之外,真的不知到还能怎么办。
“妈妈骗人!每次都这么说,可是爸爸就根本没有回来看过念儿一次!”
“念儿乖,爸爸他……”新月看着眼前的小娃娃,仿佛有一刻的恍惚看到了启山的身影。
新月的眼框瞬间湿润了,四年了,整整四年了,张启山的样子只出现在她的梦里,又或许也只能出现在她的梦里。
“念儿乖。”新月尽量控制自己哽咽的声音,对着小念儿解释到“爸爸他不是不爱你,只是他太忙了,没有时间回来,不过妈妈向你保证,爸爸一有时间就一定会回来!”
“真的吗?”天真的念儿很容易就相信了妈妈的话。
新月轻轻抿去眼角的水珠“当然是真的,妈妈怎么会骗你!”
新月这样一说,念儿马上就露出了灿烂的笑“我就知道爸爸是不会不要我的,妈妈等爸爸回来我要他带我出去玩,让所有的小朋友都知道,我爸爸回来了,他很爱我!”
“好,爸爸一定会带你出去玩!”
哄睡了小念儿,新月忽然觉得在无事情可做,她最怕每天的这个时候,这四年来她唯一的支撑就是念儿,而每当夜深人静,念儿睡着之后,她便像是陷入了深渊般,所有的思念爬上心头,彻夜难眠。
“小姐。”听奴走进房间,发现小少爷睡着了便放低了声音。
新月为念儿盖好被子和听奴走出了房间。
“小姐,有人在东北看见了一个人很像姑爷!”
‘咣当’一声,新月刚拿起的杯子碎落在地,半晌新月问道“消息可靠吗?”
“消息可靠,是一个来上海的东北老乡说的,他说这个人和姑爷长的很像,但是并不确定就是姑爷。”
“东北是启山的老家,如果那个东北老乡说的没错的话,那很可能就是启山了!”
新月冷静的分析。
“可是小姐……”
新月看向听奴“可是什么?”
“可是那个东北老乡说,这个人是个傻子!”
“什么?傻……傻子?”
听奴点点头“他说这个人每天只坐在椅子上,什么事也不坐,也从不说话,当地人都说他是傻子!”
“不,不会的,启山怎么会……”新月怎么也不敢相信这个事实,启山他那么睿智,怎么会是傻子呢!
“小姐你说这个人会不会不是姑爷啊?”
“听奴给我买最快去东北的车票,不管是不是我都要去看看!”
四年了,这是她唯一有和启山有关的消息,不管是与不是,也不论他傻与不傻,她都不能放弃这个线索,这或许是她这辈子与启山唯一的机会!
“可是小姐你一个人去东北那么远,太不安全了!”
听奴担心的说到。
新月拉着听奴的手“听奴,我必须要亲自去看看,如果不去我会后悔一辈子的,帮我照顾好念儿,我很快就回来!”
听奴知道姑爷就是小姐心脏,只有把心脏找回来这个人才算是活的“那小姐放心去吧,我会照顾好小少爷的!”
“听奴,你是我一辈子的好姐妹!”新月紧紧的把听奴抱在怀里,这四年来,如果没有听奴的细心照顾,她或许已经不是现在的新月了!
“小姐别这么说,你从来不把我们这些下人当下人看,听奴能遇见这么好的主子才是上辈子修来的福!”
两个人紧紧相拥,虽是主仆,却早已是相依为命的姐妹。
第二日一早新月便踏上了开往长沙的火车,因为上海没有直接去东北的列车,所以新月要先坐火车到长沙,然后在从长沙转到东北。
为了安全起见,新月换上了一身男装,黑色的西服,黑色的圆帽,一个手提箱,这不禁让她响起了与张启山初见时的样子,她也是这样的一身装扮,坐在北平车站的椅子上,误把张启山认作成了彭三鞭。
不过说她是误认到不如说是张启山有意欺骗,他明明就是假冒彭三鞭意图混进新月饭店!不过想想如果不是张启山的假冒误闯进了她的生命里,她又怎么会和张启山相识呢!
火车轰隆隆的前进,新月脑海中不断的浮现出他们曾经所有的回忆,直到最后一刻,时间定格在了他送她上了去往上海的火车,自此以后便是四年,他杳无音信,她也在从没踏上过长沙的这片土地。
时间以不知过去了多久,天也不知是黑了多久然后又白了多久,直到火车到站,直到踏上长沙去往东北的火车,新月都没有勇气走出火车站一步,她不敢一个人去看那一条条熟悉的街道,她只有勇气和张启山一起回到这里,无论他怎样,傻也好,呆也罢,他都是她的启山,永远的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