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送你回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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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为哥哥的这场“相亲”会以失败告终，却没想到看起来似乎很成功，山崎退和那名女子一直在聊天，一边吃一边聊，一直聊到了九点，也丝毫没有要离去的意思。
坐在对面的天然卷银发男人叼着棒棒糖，神情淡然，一副“成事者就是我，我就是助人为乐的好阿银”的表情，有些欠揍。
旗装少女正端着大碗，一个劲儿地往嘴里扒饭，满嘴都黏上了饭粒，吃完一碗就冲服务员招手含糊道：“再来一碗阿鲁！”结果被一旁的天然卷银发男人一巴掌拍过去，饭碗倒扣在了头上，充满怨念地望着坂田银时。
眼镜少年在知道了山崎凉是山崎退的妹妹之后，对她表现出了极大的好感和兴趣，似乎是觉得她是他在江户的生活圈中唯一一个比较正常的人，所以滔滔不绝跟她聊天，差不多要把自己祖宗十八代都说出来了。
相比遇到其他人，眼镜少年还是很高兴遇到了山崎凉和土方十四郎的。毕竟对于他来说，土方副长也算是整个真选组里“唯一有常识”的人了。
山崎凉现在知道了，这个眼镜少年叫志村新八，现在在天然卷银发男人坂田银时的万事屋打工，虽说是打工吧，但是就从来没有拿到过工资，只不过包吃包住罢了……他表示其实很多时候还要自掏腰包去买菜。
那边的那个旗装少女叫神乐，也同样在万事屋打工，比起眼镜新八，她在万事屋的作用似乎差不多就是“吃饱了睡、睡饱了吃”这个样子。当然，偶尔会犯犯暴力症，看谁不顺眼就揍一拳，据说战斗力超强。
“山崎小姐是除妖师吗？”眼镜少年的眼睛里闪着光，“就是电视上的那种拿着奇怪的棒子挥舞穿着奇怪的衣服‘旋转跳跃我闭着眼’那样的吗？是那种看起来很厉害但其实一点用处也没有的除妖师吗？”
“……不你的理解有点偏差。”
在她和眼镜少年聊天的同时，那边的坂田银时和土方十四郎也没有悠闲着。
天然卷银发男人叫了一杯巧克力芭菲，之后又叫了一杯草莓圣代，然后就开始非常努力地游说土方十四郎替他买了这顿饭的单，理由是“你的钱包里有五千円而阿银我只有三百円况且阿银是个被剥削的无产阶级而你们真选组正是剥削阶级所以你应该替我买单当然如果你愿意我还会再叫一杯巧克力芭菲”之类的话。
男人冷冷地瞪了他一眼，二话不说抄起桌上的美乃兹蛋黄酱瓶子，往坂田银时面前的那杯草莓圣代里用力一挤——
以下是见证奇迹的时刻，请注意闭眼以及带上耳机，非战斗人员请快速撤离。
……
男人面无表情地在坂田银时的惨叫声中掏出一根烟，用蛋黄酱打火机打了火，慢慢地吸了一口，微微侧眸，看到一旁的山崎凉正和眼镜少年聊得起劲，不由得皱了皱眉。
当餐桌上的烟灰缸堆满了烟蒂时，旗装少女最先顶不住困意来袭，含糊地道了一句“阿银要记得把我扛回家阿鲁”然后就一头倒在桌上睡着了。
随后，睡魔就像抖s传染病一样，在无声无息中将桌上的人一个个放倒，最后还在睡魔的猛烈攻击下保持清醒的，只剩下了坂田银时和土方十四郎。
男人皱眉看着趴在桌上昏昏欲睡的姑娘，扯过她的手臂就往外走。
“喂！”坂田银时在身后喊他，“说好的猜拳输了的人就买单呢！多串君！你可是信誓旦旦答应阿银我的啊！还有你欠我一杯草莓圣代啊！多串君——”
……
姑娘跟在土方十四郎身后，一边打哈欠，一边拖着脚步慢慢地走。
“……为什么不让我睡觉。”
“你可以选择现在走路回去，也可以选择在餐馆里睡着直到被扫地出门。”
山崎凉又打了一个哈欠，无意间抬眼看到马路对面那座大厦顶端的时钟上面显示的时间已经是十点了。
她困得眼皮直打架，迷糊地道了一句：“……唉，真羡慕哥哥他，找个女朋友再结个婚，这辈子就可以这样安安稳稳过下去了，虽然他在真选组做监察，但是你们真选组……也是该怎么闹就怎么闹，把江户闹得乱七八糟，要做的事情一件也没有做成……应该说，羡慕你们真选组里这些毫无梦想整天混在一起玩基佬play的大叔们啊。”
“……”男人没有言语，只是看了她一眼。
“……啊，真是个没有梦想的颓废时代的，感觉自己再在江户待下去都要变成MADAO级别的大叔了。”山崎凉揉了揉眼睛，感觉被初夏微凉的夜风吹得似乎清醒了一些，抬起眼时，才看到走在自己身旁的男人，不由得侧了侧头。
“说起来，十七郎你没有打算找一个女朋友吗？”
“……谁叫十七郎啊混蛋。”他瞥了她一眼，掏出一根烟，用蛋黄酱打火机打了火，慢慢吸了一口烟，抬眸望向江户的夜空，似乎全然没有要回答的打算。
“没有喜欢的人吗？”姑娘侧着头问看他，“感觉十七郎你除了大叔气息浓烈一点，其他都还挺好的。”
“……你搞错了我不叫十七郎。”习惯性地回了她一句话，男人吸了一口烟，等了半晌，才慢慢开了口，声音低沉而沙哑。
“……什么远走他乡，什么结婚生子，无论是谁都好，无论这个江户最后变成什么样，都跟我无关。我的愿望，我的信念，从开始到最后，永远只有一个。”
“所以说，多串君其实是个有梦想的大叔呢。”山崎凉在一旁若有所思道。
“……多串君是谁啊白痴！不要学那个家伙一样叫我多串君！虽然不知道多串君这个称呼到底是何时何地冒出来而且从头到尾就像蛋黄酱一样和我绑在一起……再叫我多串君真的砍了你啊！”
山崎凉耸了耸肩，“那么，祝你好运，多串君，我先走了。”说完，就转身向十字路口的左边转弯过去。
“喂，”男人在她身后叫住她，“你去哪儿？”
“回家啊。”山崎凉顿住脚步，回过头来，“我可不像你们这些大叔喜欢过什么夜生活，那可是越过越贫穷的啊。诺，前面右拐就有一家店，我经常去，服务不错，美人也多，价格又便宜，推荐你去看看啊副长。”
“……谁说我要去过什么夜生活啊！而且你那是什么意思？！你去过那种店吗？！你去过吗？！！你难道有那种奇怪的癖好吗！！”
“我只是去抓妖怪的时候去过罢了。”姑娘若无其事地道，“那种地方，最多妖怪了，因为凡是去那里玩乐的男人，都是不思进取的废物，无论是灵魂还是身体，都很容易成为妖怪的猎物，所以自然而然也有很多妖怪化妆成美人的样子来勾搭你们这些废材大叔。”
“……我不是废材大叔请注意措辞。”男人冷冷瞪了她一眼，“你家在哪儿？”
“干嘛，你要打劫啊。”
“……送你回家。”男人强压住心底的怒火，深吸一口烟，声音沙哑，“现在到处都是杀人狂魔，要是你在你哥相亲当晚出了事，让我这个做副长的怎么向部下交代？”
“哥哥一旦有了女人就不会理我了，还是你好啊十七郎，我真感动。”
“……”
……
山崎凉的家离那家餐馆并不远，步行二十分钟左右可以回到。
两人一前一后，没有说话，随着人流走过十字路口，路过那些繁华喧闹的地方，慢慢向人渐少的地方走去。像一个迷宫一般七绕八拐，直到拐进条无人的小巷，走出小巷右拐一百米就是她的小院子。
那条无人小巷素来给人的感觉都是阴森森的，尤其是在晚上，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平时没有什么人经过，但是她这么一两个月住下来，也走习惯了，更何况现在袖子里还有一个软绵绵热乎乎的生物存在着。
山崎凉把手伸进袖子里，捏了一下那个软乎乎的东西，就听到轻微的“吱”一声，再捏一下，又“吱”了一声，好像那种自动玩具似的，很让人有一种想把麻蛋捏碎的冲动。
一遇到危险就溜，溜了以后还若无其事地睡觉，确实挺像麻蛋的性格。
山崎凉自顾自地走着，快要走出无人小巷的时候，觉得有些不妥。
她回过头，看见土方十四郎不知何时停下了脚步，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
“怎么了？难道十七郎你怕黑吗？”她歪着头问他，“还是说就打算送我到这里？做好人要做到头啊，现在就要回去过你的夜生活了吗大叔？”
“……”男人没有言语。
山崎凉觉得哪里有些异样，可一时间又说不上来。
然而，就在那时，她看到男人忽然抬手，紧紧握住了腰间的刀。下一瞬，寒光凛冽闪过，长刀出鞘，刀尖直直对准了她。
“……十七郎？”山崎凉一愣。
“……”
“……十、十四郎？”
“……”
“那个……土、土方先生？你生气了吗？你真的生气了吗？你不会真的生气了吧？话说你生气也没必要拔刀出来做出一副要砍我的样子啊，你、你——你生气你要说啊，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生气，就算你那样看着我我也不知道你生气啊——停、停下！喂你不会真的要砍了我吧！！我保证我不再叫你十七郎了你你你别过来！”
男人依旧没有言语，慢慢向她走来。幽冷的眸仿佛失去了聚焦，刀刃映在他的眸中，泛过一丝骇人的冰冷。
山崎凉下意识退后一步，心里想着“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之类的话，觉得这个看起来比较可靠的警察先生其实一点都不可靠，果然还是把她当做杀人犯了吗？果然还是打算找个地方解决了她啊……
“那、那个……蛋黄酱副长啊……”她感觉背后有些发冷，“我真的不是杀人犯啊……我才来到江户两个月不到，还没有爱好去杀那些颓废大叔啊。”
“副长……麻烦你放下刀啊，那个可不是闹着玩的啊，要是一不小心的话就会‘噗嗤’一下的啊，我的血会弄脏你的手啊……你，你可以把我带回警局然后再解决啊什么之类的，没必要在这里动手吧……”
带她回警局？开什么玩笑，准备逃跑。
然而，就当山崎凉趁着男人的脚步微微一顿，正准备转身溜之大吉时，那一瞬仿佛看到男人的眸中一闪而过的猩红，但转眼间又恢复了正常的颜色。
这一次，是土方十四郎整个人都恢复正常了。
“……啊咧。”他低头看着自己手中不知何时出鞘的刀，“为什么我会拿着刀啊，刚才有小偷吗？还是劫匪啊？难道是外星人？”
“……”
“话说我为什么会拿着刀啊。”
“因为……那个，”姑娘想了想，随后认真道，“因为你刚才说，想要把这把刀拿去卖了，然后买一个手办回来，你还问我这把刀能不能卖到3000円呢。”
“……我刚才说了这样的话吗！！为什么我一点印象都没有？！还有卖刀买手办这样的事情根本不符合我这个真选组副长的设定好吗？！不过话说最近寿屋新出的那个手办我还真的很想要的。”
“如果你去卖.身的话可能赚的钱会比卖刀多，那样的话很快就可以买到手办了警察大叔。”山崎凉跟他挥了挥手，“我的家就在前面了，不用麻烦你送了，祝你今晚生意兴隆啊土方子。”
“……土方子又是什么鬼啊白痴！还有这里是不是也太黑了啊！难道不会有鬼魂出没吗？！啊我好像看到什么奇怪的东西了，我还是先回去找蛋黄酱王国的入口好了。”说完，男人转身就走。
姑娘站在原地，看着男人略显僵硬的背影，忽然想到了什么，开口问道：
“话说，副长，那些贩卖毒.品，会不会是攘夷派的人？我听说你们真选组……幕府，好像都和攘夷派的有不共戴天之仇啊。”
“……不会。”男人顿住脚步，没有回头。
“为什么？”
寂静半晌，才听到他沙哑的声音响起，在无人的幽暗小巷中显得愈发清晰起来。
“……他们也不过是想要守护江户罢了，这种伤害百姓的事情，他们做不出来。”
“……”
姑娘站在那儿，看着那个背影快要走出小巷了，忽然想起了什么，大声对那个背影喊了一句：
“喂！记得你答应我的哦！包我一个月的伙食费——”
男人一个没站稳，磕碰了一下，和小巷外呼啸驶来的一辆银白色摩托车撞了个满怀……然而那辆银白色摩托车似乎没有要停车扶的意思，继续呼啸而过了。
姑娘转身走出小巷，装作什么也没看见。
远远的，还能听见土方十四郎的咒骂声和骑摩托车的人高喊着“不好意思啊我不是故意的”之类的声音。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送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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