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环杀手终结者》三四天

20、消失的十年

　　莫不离听着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回过了身，更加明白了这十年究竟意味着什么。隔着小区门前的道闸想，莫不离分明看到对面那个人鬓角都多出了一些白，脸上也多了说不出的沧桑。

　　“好久不见。”第一次，莫不离失了从容。十年，他还是住在这个地方不曾变过，只是人变了许多...沧桑了，也更成熟了...脸颊上红晕看得出来他过得应该不错。

　　“好久不见...你...什么时候出来的？”

　　“你确定要在你们家小区门口跟我叙旧吗？”莫不离挑眉问，脸上难得带了三分笑意，不同于之前的讥诮，这是她真正的笑。

　　“哦...对对对！你还愣着干嘛呢？快开门！”男人对着一旁愣着的保安喊了一声，小保安尴尬地应了一声，然后打开了门口的道闸。

　　“谢谢。”莫不离对着小保安道谢，然后走进了这个曾经不算陌生的小区。“你们家的门牌号我还记得呢...”

　　看得出莫不离很开心，能够再见到曾经熟悉的人，这让她内心觉得安慰，虽然她与这个时间，有了十年的隔阂，可只要一看到熟悉的人，隔阂感也能消失不少。

　　“啊...你还记得啊...”男人的脸上带着拘谨的笑意，十年过去，也不是所有人都可以跟莫不离一样依旧可以如同昨日初见那样的从容。“...这些年，我没有搬过家...你...你这些年...怎么样？找到落脚的地方了吗？”

　　“不用担心我...我可是连在监狱都能如鱼得水的人啊。一出来，我就找到落脚的地方了，今天会过来，就是一时兴起，想来看看过去的那些老朋友。你呢？这些年过得如何？”

　　“啊...你这么温和，感觉都不像你了...你看起来，还真是没变过...不过，好像也变了许多。十年前你可不会这么温和的跟人说话，哈哈，十年前你连看人眼里都带着嘲讽。”男人像是想到了什么趣事一样，说着说着就笑了起来，然后又摇了摇头。

　　“十年，可以改变的事情很多的。”

　　关于男人的话，莫不离没有同意也没有否认，轻描淡写地带了过去。

　　在男人的带领下，莫不离来到了他的家，男人刚打开家门，就听见一个女声。

　　“回来了？你接的哪个朋友啊这么着急忙慌的？”

　　声音柔柔的，不尖锐却能够让人听得清楚，很是清亮。

　　“我老婆，你知道的...夏如雪。”

　　“我知道，班花嘛。”

　　夏如雪，莫不离不知道，可她记得那本卷宗里面有这个名字，十年期的那场送别，她也在场，据说就是王麟送她回得家。也许这两个人十年前就已经在一起了也说不定，不过王麟为什么要瞒着当时的自己？

　　‘当啷’一个碗掉在地上，被打得粉碎。莫不离心里一跳，好像是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意外给吓到一样。

　　“怎么这么不小心？你别动，我来收拾，你去把垃扫帚和簸箕拿过来。”王麟赶紧走了两步把夏如雪推到了一边，自己蹲了下去收拾起地上的碎片。

　　“哦..哦哦..哎哟不好意思...我这...那个谁...你先坐啊，我让他赶紧把这儿收拾好了招呼你。”夏如雪说完，立马跑到了厨房去拿扫帚簸箕。

　　“她总是这样莽莽撞撞笨手笨脚的...不要见怪。你先坐吧，一会儿我收拾好了再招呼你。”

　　王麟话里满是对妻子的宠溺，莫不离这个情商负数的人都听得出他话里的爱意。莫不离笑笑，没有说话，找到沙发坐了上去，刚刚的小插曲并没有影响到她什么，她今天找上门来，另有目的。

　　收拾完了地上的陶瓷碎片，王麟拉着妻子的手从厨房走了出来，当着莫不离这个万年单身狗的面秀起了恩爱。

　　“你是什么时候出来的？怎么不跟我说一声，我好去接你啊。”

　　“前天刚出来，我这么大的人了，哪儿还需要别人接。”莫不离不以为意，对于王麟的话，她持保留态度。

　　“你这次出来，想好今后要干什么了吗？找到工作了吗？”

　　“想好了，早就想好了...不过工作还没找到，怎么？你有什么想法？”

　　“想法倒是没有...不过如果你要是有需要的话，可以来我的公司上班。”

　　“哟，混得不错啊，都有自己的公司了，做什么的？”

　　“生物科技...一间小公司而已。对了...还没跟你们介绍呢吧？这是夏如雪，我老婆...”

　　“我知道...夏如雪可是班花，你小子竟然把班花都追到手了，那可真是不简单。”

　　莫不离似笑非笑地打趣着王麟，夏如雪倒是一如既往地大家闺秀，坐在那里只笑不出声。两个人的谈话告一段落，夏如雪才开口和莫不离打招呼。

　　“莫不离，好久不见了...”

　　“好久不见。”

　　莫不离的事儿，他们班上的人多少也都听过一些，毕竟那样一个天才，说陨落就陨落了，不知道引得多少人叹息来着。

　　寒暄一番，三个人相顾无言，气氛很是尴尬。王麟很想问莫不离来，到底是想要做什么，可莫不离偏偏不开口，只是看着他们夫妻二人不说话，十年过去，当年那个张扬的少女也消失了，沉默成为了她新的常态。

　　“我这次来，也不是来找你要工作的。我是想问问你，十年前的那场party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这...这都这么久了...谁还记得？你怎么突然想起来...问这个了？”王麟听到莫不离的话，口中的回答也变得支吾起来，毕竟十年前那个案子，对于他们所有人来说都是一场噩梦。

　　亲眼看见天之骄子的堕落到地狱，这让他们拿年少的心里也跟着多出了龃龉。

　　“早就想问了，只是一直没用合适的机会。十年前，我是无辜的...一定是有人陷害我。你知道的，我从来都不会使用毒/品，可是十年前，在我的毛发里检测出了微量的毒/品含量。我的失忆，很可能就是那种毒/品的副作用。”

　　“目前市面上没听说过有什么毒/品的副作用是失忆啊？不过...既然你问了，那我就好好想想，十年前那场party，究竟发生了什么。”

　　面对莫不离那势在必得的态度，王麟也跟着严肃了起来。莫不离那么骄傲的人，既往这么说了，那就是真的认定了自己是被陷害的...莫不离认定的事情，还没有什么人能够改变得了的。

　　“不过...时间太久远了点...我也得好好回想一下。你才刚出狱，我们就别谈这么沉重的话题了，刚好如雪做了午饭，你要不嫌弃，咱们一块儿吃个便饭吧。回头，你留我个电话号码，我想起什么不对劲儿的事儿的话，随时和你电话联系。你看这样行吗？”

　　“当然可以，不过，我刚出狱还没有手机，只能先记下你的手机号，有了手机之后我再给你打过去。”

　　“好，就这么定了。既然事儿说完了，那咱们就吃饭吧？如雪的手艺不是我吹，比那些饭店的大厨也不差。”

　　“那就真的得好好试试了。”莫不离笑着跟着王麟入座，完全没有了之前的桀骜跋扈。“说起来，你们两个瞒得真紧，同班同学这么久，都没发现你们两个有情况。”

　　“哈哈...那个时候你才几岁...谁敢跟你说？H大天才学生要是跟着学坏了，教授还不得气死吗？”

　　“也是...”莫不离笑得格外的温暖，夏如雪也跟着笑，像是在认同丈夫的话一样，点了点头，并不发话。

　　一顿饭，只有王麟和莫不离在席间侃侃而谈，夏如雪除了偶尔问他们有没有其他的需要之外，整个人都格外地拘谨。

　　饭毕，莫不离跟王麟告辞，王麟带着夏如雪将莫不离送到了门口，再次提出，如果莫不离找不到工作的话，可以去他的公司找他。王麟告诉了莫不离他的公司名称和地址还有自己的手机号，莫不离记在了脑子里之后，离开了老朋友的家。

　　出了小区的门，莫不离回头看了一眼这所曾经那么出入了不知道多少次的小区，突然觉得陌生，也许从一开始...她就没有熟悉过。

　　回到了警局，莫不离第一件事就是去找文笑竹，她要求看十年前自己那个案子案发之前他们聚会的那间酒吧的监控录像。警局档案室应该有，这些需要作为证据保存。

　　“十年前的监控？那能看清楚什么啊！”

　　“看不清楚也好，我得看。”

　　莫不离十分坚持，文笑竹只能去请求钟无常。钟无常听完文笑竹的复述，立马就笑了，笑得十分开心。

　　“真是瞌睡就给送来了枕头，你让莫不离过来，直接跟我谈。”

　　文笑竹不知道钟无常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只能喊莫不离进来。

　　“说吧，什么要求。”

　　一进门，莫不离直接问钟无常。

　　“跟聪明人打交道就是舒服！你帮我们整理这十年的所有有疑点的案件卷宗，我就给你看十年前的监控录像。”

　　“成交。”

　　“笑竹，告诉大熊，让他带着莫不离去档案室！”

　　钟无常也很爽快，立马就让人带着莫不离去了档案室。大熊当然乐意，脸上挂着比花还灿烂的笑，带着莫不离就来到了警局的档案室。

　　说是档案室，莫不离觉得这个地方更像是个仓库...光卷宗就堆放了这么多...H市这些年，还真是不太平。

　　“这十三个架子，全都是谋杀案。这里面有五个架子，是有疑点，或者还没破案的案子的卷宗。你要做的就是把这些卷宗全都整理好，将里面可以查，值得查，能查的案子全都整理出来并且说明原因。”

　　“我的监控视频录像。”

　　“在证物室...我跟你说完这些，就带你去证物室了，你着啥急嘛！”

　　回答大熊的，是莫不离不满地挑眉。

　　“算了算了，当我没说。我现在就带你去...”

　　档案馆呆了不到三分钟，大熊就带着莫不离来到了刑警队的另一个‘仓库’——证物室。

　　证物室里陈列的东西，五花八门是什么都有...莫不离自诩是见过世面，可也没见过这证物室这么乱七八糟什么稀奇古怪的玩意儿都有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