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今夕何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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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梓康共处一室已非第一次。
但是，每次都会很紧张，很矛盾的心理，很期待会发生些什么，但又很害怕真的会发生些什么，这一次尤甚。
梓康比我先睡，我洗完澡进房的时候，梓康床边的灯已经熄了，只留我床边的台灯闪着晕黄的光芒。我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手一触到冰冷的被单才发现自己紧张得忘了最重要的一件事。
我忘了冲热水袋。
大概真的是蛇转世，我的脚一到冬天就怎么捂也捂不热，总是冰冷冷的象冰棍，经常到半夜冻得醒过来，久久地久久地睡不着，别人总是冬天胖些我却相反，多半是因为晚上经常被冻醒睡不好的缘故。原先是用电热毯的，倒是方便，只要把开关推上去一晚上都热乎乎的，可惜有一次到半夜被烫醒发现电热毯在冒烟，以后再也不敢用这危险的玩意了，只好返回原始社会用热水袋，保暖效果不好不长不说，还要烧热水很麻烦的，可有聊胜于无，总好过冰冷的脚伸进冰冷的被窝，想着身子都一哆嗦。
我看了看旁边床上的梓康，他背对着我悄无声息，好象已经睡着了。他睡觉一直很不踏实，有一点声响就会惊醒，我还是不要吵醒他的好，我咬咬牙，把脚伸进了被窝——不是想象中的冰冷，而是暖融融的，整个被窝里都是暖暖的，羽绒被也仿佛比之前轻巧，蓬松松的象刚刚在太阳下晒过，暖洋洋香喷喷的，我看到床底下好象多了一个纸盒，拿起来凑近台灯细看才发现是一台小巧的烘被机，我在朋友家见过很好用，却一直没买到，跟梓康提过一次，想不到他竟然记住了。我放下烘被机，腿无意识地伸了伸，却又触到了一个更暖的东西，伸手拿出来一看，是个暖水袋，手边也有一个，是用电的那一种，我在街上看到有卖，不过因为有了电热毯的教训，对用电的东西总是有点感冒，想不到这么好用，效果比热水袋强多了，梓康，他还会想到这些？
我的整个人缩进了被子里，天气预报说今天是这个冬天最冷的一天，我却觉得温暖如春。
我一直抱怨梓康对我不够好，真的不好吗？连我无心提及的一句话，他都记在心上，是我太苛求了。
我睡得迷迷糊糊的，恍惚间听到细细索索的声音，我猛地惊醒了，眼睛瞪得大大的，整个心都提了起来，是小偷还是梓康？
是梓康，他出去了一会儿，应该是上厕所吧，过不久他果然回来了，可是，不是走向他的床而是我的，我紧张得整个人都簌簌发抖，慌乱地把眼睛闭上，梓康，梓康——
我可以感到梓康轻轻地掀开我床脚的被子，然后，我觉得一个温热的暖水袋代替了先前那个已经冷却的，然后他俯下身子替我掖了掖被角，象以前那样——
我和他第一次单独一室是去黄山玩，还有同班的另一对情侣做伴的，我本来以为我和那位女同学一间房的，想不到那两个人很自然地占了一间，剩下我和梓康面面相觑，傻愣愣了很久。
那个晚上我很紧张，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到了半夜的时候梓康突然起身向我走过来，我紧张得连气也喘不过来，双手握紧了拳头准备梓康对我不轨的时候就挥过去。事实证明我完全是小人之心——梓康只是俯身替我盖好被子，掖好被角，连我的手指都没有碰过。
以后的每一次独处，虽然还是会紧张，但如果梓康主动我想我不会拒绝，甚至有好几次我都给了他这方面的暗示，可是——真是一块不解风情的木头。
他是真正爱我的吧，暖暖说一个男人珍惜女人的第一次是真爱的最好证明，我是个傻瓜，不说出来的爱才是最深的爱呵。
梓康凝视了我许久，终于转身离开，我一把抓住了他的手，声音都有些哽咽了：“梓康，你不要走。”
梓康呆了呆，缓缓地转身，柔声道：“吵醒你了？我怕你晚上冷，给你冲了一个暖水袋，早点睡吧，应该可以维持到天亮了。”
我抓住梓康不肯放手，我摊开被子的一角：“我睡不着，我们聊一会儿。”
梓康又呆了半晌，从先前他睡的床上把被子搬过来，我往床里挪了挪，梓康坐在我身边，把被子盖在腿上，他的整个人显得很僵硬，语气也很死板：“好了，想聊什么？”
我轻轻地把头靠在他的肩上：“梓康，我们不要分手，好不好？”
梓康没有说话，静静地看着我，我的手紧紧地搂着他的手：“我不甘心，我还有好多事情没有和你一起做。”
“说说看，你还有什么事情想跟我一起做，看我能不能帮你。”
“我想学做菜烧给你吃，想看着你穿我烫好的衣服出门上班，想和你手挽手一起散步，想和你亲密无间，梓康，我想——做你的妻子。”
我的手紧紧地挽着梓康的，头挨在他的肩上，可以清晰地听到他猛烈的心跳声，梓康偏转了头，我看不到他的表情，我轻轻地扯了扯他的衣袖：“梓康，是我自己愿意的。”
我的手摸索着伸进了梓康的外套里，我知道，要他主动根本不可能，那么我来，也许——一切都会不同了，不再犹疑，可以拒绝所有的诱惑坚定地走下去。
梓康一把抓住了我不安分的手：“不可以。”
“为什么不可以？”黑暗中我的眼睛象燃烧着的火，反正我是豁出去了，不达目的决不罢休。
“不可以就是不可以”，梓康狠狠地摔开了我的手，然后抱着被子逃回了自己的床，并且冲我大叫：“你别过来。”
真是可笑，我有那么可怕吗，我不满地：“你看不上我？”
“当然不是”梓康喘着粗气，对我的跳跃性思维目瞪口呆。
“那你是什么意思？”太丢脸了，我不要活了。
“我是个男人，不能做承担不起后果的事。”
“是我自己愿意的，不用你承担后果。”
“那也不行，你现在的脑子根本不清楚，你只是逃避问题，你是不是觉得我们那个了就什么问题都解决了？根本不可能，只会让事情更复杂，你好好想想我说得对不对？”
我哑口无言，怎么连我怎么想都知道？
“欢儿”，梓康柔声地：“你怎么想我都知道，我也觉得我们不应该这样放弃，我们一起努力吧，可是，不是用你的这种方法。”
我的眼睛一亮：“你是说我们一起努力？”
是呵，一齐努力，应该有希望的吧？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今夕何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