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青青子衿》青豆三明治

28、28 秋风渐

　　秋风渐凉，阳光却还燥热，甘泉宫内，栽种了许多葡萄，从西域而来的珍果，在汉家宫殿里缀满了沉甸甸的果实，成串的葡萄垂挂如璎珞，风过处果香清冽。

　　皇帝亲手剪下一串，内侍忙捧玉盘去接。皇帝剥开薄皮，见汁水丰盈，入口后甘而不腻，酸甜可口，忙吩咐跟着的内侍，“这果子味道好，摘些给李夫人送去，她有孕在身，定会喜欢的。”

　　内侍应下后刚要离去，又被皇帝叫住，“罢了，给皇后宫里也送去些。”他回头问跟着的郎中们，“去病今日怎么没来？”

　　“回陛下。”一个年轻郎中忙笑道，“今日是大将军生辰，骠骑将军回府祝寿去了。”

　　“朕竟连仲卿的生辰也忘记了。”皇帝这才想起，已经许久未曾召见卫青了，忙和众人笑道，“左右今日无事，这葡萄又熟了，咱们摘些给大将军尝尝。”

　　郎中们摘了葡萄后，见皇帝已换了常服，便知他不乘车驾，忙牵了马过来。皇帝骑上马，摸了摸鬃毛，“听说西域除了葡萄，亦有汗血宝马，不知是何等骏马呢。”

　　“陛下若喜欢，臣愿出兵大宛，为陛下夺取天马。”李广利忙跪在皇帝马前，他知皇帝曾遣使至大宛，重金求取汗血宝马，不料却被大宛拒绝。

　　使臣回来后，很是添油加醋，哭诉了一番。陛下虽闻言震怒，但彼时骠骑将军击杀李敢不久，不敢放他出去，如今是又松动了么？若是卫霍出使，哪有自己立功的机会，李广利一念至此，忙膝下向前，“陛下，臣妹腹中的皇子即将出世，臣正想送匹天马给小外甥，希望他长大后，和陛下一般英武呢。”

　　“容朕想想。”皇帝想起李夫人腹中的孩儿，不由微笑起来，示意李广利先起来，“此事不急，等他长大一些，再骑马不迟。”

　　李广利有些失望，随皇帝骑马到大将军府上，见府门紧闭，虽有三三两两捧礼来贺寿的人，也被门前侍卫三言两语打发走了，说大将军病着，不见客，改日再酬谢。

　　皇帝知卫青不喜与人来往，便也不以为意，见司马迁扶着卫青出来迎接，才知他是真病了，忙问一旁的霍去病，“去病，仲卿病成这样，你怎不和朕说？”

　　“陛下，我也是今日才知。”霍去病忙道，“舅舅方才还嘱咐我，说他只是偶感风寒，莫要在宫中提起，让陛下和皇后忧心。”

　　“果真是风寒？”皇帝坐下后，见卫青才跨进门槛，腿脚有些僵直，若不是司马迁半扶半抱，大将军竟连进门都有些吃力了。

　　“陛下，臣请太医瞧过，确实是风寒入体。”卫青忙笑道，“只是上了年纪，腿脚有些不便，服些汤药就好了。”

　　“你才三十九岁，比朕小四岁呢，哪里就年纪大了？”皇帝虽笑着安慰，但见卫青两鬓斑白……征战之苦，见于颜色，不由一时心软，但看见杵在一旁的司马迁，依旧青衫玉貌，风姿出尘，心里便有些不忿，“子长也来贺寿，在子长看来，你我确实上年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