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青青子衿》青豆三明治

15、15

　　霍去病年少气盛，凌厉果敢，常孤军深入，屡建奇功，从军不过两年，便数度封侯，一时长安众口交赞，称颂骠骑将军少年神威，风采无双。

　　元狩二年春，皇帝命霍去病将万骑出陇西，卫青却闲居在家，听闻太史公病亡，便常到司马府，照顾司马迁衣食起居，这日听皇后召见，才赶到椒房殿，见太子正伏案写字，虽笔锋稚嫩，但字里行间，已见平正端方。小太子落下最后一个字，才起身问安，等他出去后，卫青才赞道，“殿下沉稳敦厚，不骄不躁，实属难得。”

　　“阿据性情宽和，是个好孩子。”卫子夫闻言微笑，“只是太过仁厚守礼，既无我卫家的血性，又少了陛下的狠绝和城府，很是让人担心呢。”若他不是太子，倒也不是短处。

　　“正好有事与姐姐商议。”卫青闻言蹙起眉头，“听闻陛下新宠王夫人，有人拦车向我进言，说我卫家富贵，全靠姐姐，如今王夫人得宠却家贫，不如取五百金为她父母祝寿。我听他说的有道理，不知姐姐意下如何？”

　　“这话很是！”卫子夫忙点头，“陛下的心意，就是你我的心意，此人倒是个人材呢。”

　　“姐姐不委屈么？”卫青摸着腰间的白玉带钩，若是子长分心他人……他只是想一想，就觉得痛苦不堪，好在这些年来，虽聚少离多，但两人心意，始终如一。”

　　卫子夫也看向白玉带钩，温柔一笑，“上巳节时，曾见过新任太史令一面，是个干干净净的年轻人呢，青儿真是好福气。”她略微顿了顿，才重又笑道，“陛下于我有恩，我既然身为皇后，自然要恪守职责，让陛下无后顾之忧。我虽整宫规，定赏罚，不偏不倚，但陛下喜欢的人，我也会厚待三分。如今王夫人，李夫人都得宠，上次李夫人用皇后仪仗，有妃嫔不平，闹到我这里，我便劝她们，以陛下心意为重，何必拘礼，当着她们的面，遣人送锦缎凤钗给李夫人。”

　　“是李广利的妹妹么？”卫青思索了片刻，“怪不得陛下看重此人，原来是他妹妹受宠了。”

　　“正是。”卫子夫点头，“她还有个哥哥，是李延年，咱们在公主府时，最是相熟。我想着既是旧交，自然更应该照拂一二。”

　　“原来如此。”卫青这才恍然大悟，“竟是他妹妹，想必生得美貌。不过军务上，向来以功过赏罚，此人……怕是难以升迁。”

　　“不必。”卫子夫摇头，“青儿，你听陛下的就是。先送金给王家，陛下宠爱谁，你我就善待谁，一切以陛下为先。”

　　“只是……”卫青虽明白这个道理，但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夫妻毕竟与君臣不同，姐姐……”是否太过大度了？

　　“哪有不同？”卫子夫盈盈笑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呢。我虽服侍陛下多年，却从未忘了本分，我敬重陛下，感恩陛下，顺从陛下，可从来不敢爱他。这世上的痴情人，只有韩王孙一个，他又是什么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