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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三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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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儿,你怎么今天回来了?”徐铮从御史台一回来,就看到自己的大女儿被夫人和小女儿围着,不由得愣了一下:“今天是良王讨伐南蛮的日子,你应该在府里守着才是。”
“父亲,”徐瑾素微微行了一礼,撇头看到自家母亲对于父亲的话不满的样子,笑了笑:“正是仇皖走了,女儿才好回家看望二老,皇上那里,还是不要让他以为,我们两家太亲密的好。”
“这……”徐铮顿了顿:“不以为是一回事,仇皖出战你就回来,会让别人认为我们徐家没有……”家教的,徐铮抿抿唇,还是把心里的话眼了下去,叹了口气,说道:“既然已经回来了,就好好的在家里住几天,你母亲和纤儿都很想念你。”
“是啊,姐姐,”徐瑾纤上前一步挽住徐瑾素的手臂,撒娇道:“你成婚以后,都不准我去王府看你,纤儿可想你了。”
徐瑾素微笑地刮刮她的小鼻子,无奈道:“所以姐姐不是一有空就回来看我可爱的纤儿了吗?”她笑着,脸上的表情柔柔的,没有半点在王府里的神色:“但是纤儿要记住,无论谁来叫你,你都不许去王府知道了吗?因为姐姐是绝对不会接你过去的。”
徐瑾纤点点头,对于这件事,大家都心知肚明,倒是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
“说吧,为什么选在这个时候回来,即使是做给上面的人看,也不能这般不顾礼法,”徐铮无奈地看着自己心爱的女儿,此时,两人坐在书房里,气氛严肃了很多:“这对徐家的名声不好。”
“父亲想必已经知道几日前,我在王府设宴所发生的事了吧。”
徐铮点点头:“外界说是有个刘家的外孙女在王府里迷路,不小心滑到池塘里去了,”随即,徐铮皱了皱眉,补充道:“不过也有些小道消息流传,说是那个女人被良王看上了,你不满,就特意设宴把人请过来,再把人推到池塘里去了。因为……”
“因为,那个女人身上带孝,要不是我有什么阴谋,不会主动邀请一个带孝女来参加宴席的,对吗?”徐瑾素补充道,看着徐铮面色凝重的样子,点点头:“女儿确实是故意设宴请她,她也确实是被良王看上了,”她看着徐铮因为自己的话而直起了身子,继续道:“但是,不是女儿把她推下池塘的,而是她拉着女儿一起跌下池塘的。”
“什么?”徐铮大惊,上下打量起徐瑾素:“素儿,你没事吧。”
“没事,在床上修养了几天,已经调回来了,”徐瑾素微微一笑,看着徐铮的表情柔和了一些:“不过,女儿今日来,是为了另一件事,”她的表情渐渐变得严肃,让徐铮也不得不打起精神聆听:“王爷那里,出了内鬼。”
“内鬼?”徐铮震惊地睁大了眼睛:“可知是谁,可抓到了。”
“女儿已经知道是睡了,女儿设宴,就是为了引出那人,不过如今那人应该是投靠了皇上,所以,王爷才会被派去人生地不熟的西南,讨伐南蛮,”徐瑾素抿抿唇,眼神微闪:“父亲,事情有变,女儿不知道皇上那里对我们徐家有没有起了疑心,但是良王这次,确实危机重重了。”
“是了,是了,”徐铮点点头,算是赞成了徐瑾素的话:“我就说,皇上为什么派一直待在西北的良王去西南,要知道,用将不分时宜,是用兵大忌,如此看来,倒是皇上有了除掉良王的心思,”徐铮顿了一下,转眼看向徐瑾素:“素儿你是怎么打算的,为父要如何配合你。”
徐瑾素微微低下头,思考了一下:“父亲现在还是先停下手中的动作,看看王爷这次的情况再说,要是王爷侥幸回来了,父亲与王爷的联系也要更隐秘一些,至于那个内鬼,”徐瑾素抬头,看着自家父亲的眼睛:“等时候到了,我自己派人告知父亲,此人是谁,现在,就先让他在蹦跶几天好了。”
“可是这样,你们良王府就会被皇上密切监视,这对你可好?”
“父亲不必在意,皇上把王爷派去了西南,而没有直接动手,想来是心里还有些考量,倒是如今朝中,二皇子和太上皇的地位直接威胁道皇上,算是皇上的头等大事,如今不过是皇上猛然怀疑王爷的忠心,有些被背叛的怒火冲昏了头脑,才会对付王爷,不如父亲在朝中出出力,把皇上的注意力拉回来。”
徐铮点点头,抬手捋了捋自己的胡须:“为父知道如何做了。”
徐瑾素看着徐铮这般思考的样子,心里一酸,立马起身跪地,整个身子扑在地上,行了一个大礼:“女儿让父亲如此操劳,是女儿不孝。”
徐铮大惊,赶忙从椅子上站起来,扶起徐瑾素:“这是哪的话,你我父女,本就是世间至亲,何况你这般计较算计,也是为了我徐家百年,为父欣慰还来不及,何来操劳。”
“女儿惶恐,让父亲继续为女儿操劳了。”
“应该的,应该的。”
留在徐家的日子里,徐瑾素总是不时亲自下厨,为徐父徐母煲汤做菜,晚上更是常常拉着徐瑾纤同睡,两个姐妹说了不少私密话,整个徐家的气氛都是欣欣向荣,半点没有被外界的腥风血雨所影响。等到徐瑾素再次回到良王府,看到仇皖派人送来的消息,这次微微弯着嘴角,腥风血雨,也终于入了她的耳、过了她的手。
没错,就是腥风血雨,据西南军报回禀,良王带领的讨蛮军遭遇了南蛮国的象兵军队,导致我军连连失利,整个战局都非常不好。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皇上气得把军报拍在了御桌上,看着书房里站着的军机大臣和几个老将军,发问道:“难道你们就没有什么的办法吗?之前镇守西南的曹将军,就对抗不了南蛮的象兵军队,如今朕都已经把骁勇善战的良王派去了,但还是失利,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派兵打仗,您老不派熟悉西南的齐家国大将军,不派熟悉南蛮作战的安宇将军,派镇守西北八年的良王,能不失利。低下的人各个把头低得更低,心里不由腹诽道。
皇上仇皑看着下面人的表情,心里更是火起,他派良王去,本是要除了良王,就算良王侥幸回来,也好趁他不在京的时候,彻底查查良王,如今这般,倒是让满朝文武觉得他不善用人,失了武将之心,真的得不偿失。
“怎么回事?派错人去打仗,自然仗打不好,皇上难道连这个道理都不懂吗?”书房外传来太监的通报“太上皇、循亲王驾到”,紧接着,就听到太上皇中气十足的和骂声传来。
仇皑的眼神暗了暗,连忙起身恭迎太上皇,等到太上皇坐到御案前之后,他才带领这众大臣站起来。
仇泽看着自己这个当了皇帝的三儿子恭敬有理的样子,终于满意地点点头,把这些时日的不满压了下去:“皇上啊,不是朕说你,你说你,行军打仗不会,可以谅解,毕竟你之前当皇子的时候,一直都待在京中,不了解军队的事情,但是,调兵遣将、善用贤才,这是当一个皇上的基本,你怎么能出差错,要是你真的做不好,朕不介意派人帮帮你,”仇泽的眼神一转,看着仇皑眼中不甘的神色一闪而过,心里大块,他转头,看着身旁的仇皓,说道:“你二哥,当年也是带过几年兵的,要是实在不行,这件事你就交给你二哥去做好了。”
“这……”仇皑的眼睛转了转,脑海里迅速地思考着对策。如今仇皓被封循郡王,但是除了太上皇的宠爱和京中一些看不清的人的追捧,其实并无多大实权,要是太上皇根据这次的西南之战,给了仇皓什么实差,那自己就亏大了。
仇皑心中心思百转,想着如何回绝太上皇的要求,门外突然传来捷报:“报,三日前我军与南蛮交战,大胜。”
仇皑一听,连忙惊喜地抬头:“拿进来,拿进来,”他翻看送上的捷报奏折一看,立马拍腿叫好,他一脸惊喜地看着上座的太上皇,说道:“父亲,看来四弟不愧是常年征战沙场,之前的几次,都是没有适应西南罢了,这一下,一旦调整过来,四弟就拿出本事了。”
仇泽皱着眉头,接过奏折一看,脸色立马阴了下来,拍拍手站起身:“既然老四有这个本事,你就好好做吧。”说着,带着仇皓不甘不愿地走了出去。
仇皑看着几人出去,这才常常地送了口气,心里对于这次自己的鲁莽深深地懊悔了几分,他也没有想到,太上皇会拿着这件事要挟自己,不过还好,他的目光转到那份捷报上,让朕逃过一次。他的眼眸深了深,看来现在还不是动仇皖的时候,既然对于他的忠心,朕有了怀疑,那么以后用的时候,小心一些罢了,只是现在动了他,让太上皇和二哥钻了空子,坐收渔翁,对自己就太不利了。只是几瞬,仇皑就把对待仇皖的方式改变了。
“消息传回来了。”徐瑾素抬手放下一枚黑子,波澜不惊地问道。
“是的,王妃,”二管家恭顺地站在她的身边,答道:“王妃派去的人,带着王妃的妙计和王妃制定的药材,已经到王爷那里了,刚才捷报传来,王爷和南蛮最新的一次对战,王爷胜了。”说到这里,就连二总管都不自觉地语气轻松起来,自家王爷一和南蛮交战,就遇上了南蛮的象兵部队,首战失利,士气大减,要不是王妃派人送去的火老鼠破阵,还有之后赶到的各种治疗战场伤亡的药材和据说是治疗鼠疫的良药,王爷这次也不会胜利。这般想着,二总管对徐瑾素的态度更恭敬了几分。
徐瑾素点点头,转头看着身边的知书识理,心里很满意把素红和雪白派去了西南。仇皖这次不能败,不然,即使他回到京城,这战败的罪名,仇皑也会压在他身上,那么他用八年在西北换来的好名声,就全都毁了。
只是,徐瑾素的眼神暗了一下,想来根据仇皖这次的西南之战,上面的两位,做的文章也就够多了,看来,自己还要加一把火,把这些人的怒火和猜疑再加大一些。
她转头,看着二总管恭敬有礼的样子,微微挑眉:“二总管,想来,对于王爷,你应该是整个王府最真心的了。”
“奴才不敢。”
“既然这样,本王妃就交代你几件事去做吧。”
“是,王妃。”
徐瑾素招招手,让二总管过来,低声在他耳边嘱咐几句,然后,看着他有些犹疑的目光,点点头:“去吧,去安排吧,对外就说,本王妃因为王爷出征,心下难安,要拜遍京城内外大大小小的寺庙,求王爷平安回来。”
“是,奴才领命。”二总管皱着眉头,一脸怀疑地下去安排人手。
这个时候,徐瑾素这才找了识理在身边,低头交代她几句:“我要你接下来这么做……”
翌日,京中传出消息,京里大大小小的官员都知道,良王妃徐氏,心系良王,亲自拜遍京城内外大大小小的寺庙,以求良王平安。
“她倒是心诚,对老四一片痴心。”太上皇的眼神微闪,嘴里说着感慨的话,语气却并不好。
“父皇,”循亲王仇皓站在一边,脸上有些焦急:“徐氏这一做派,岂不是说明,徐家已经站在良王那边了。”
“确实,本来朕还觉得,把这对怨偶绑在一起,徐家肯定是和良王府接下仇了,如今看来,倒是两方有化干戈为玉帛的意思。”太上皇眼睛微微眯起,满脸的不悦。
“父皇,那可不行啊,要是徐家和良王府站在一起,四弟又是三弟那边的人,那我们……”仇皓脸上的焦急之色显而易见。
“急什么?成大事者,要喜怒不形于色。”太上皇不满地瞪了他一眼,心里却对这个二儿子更好掌控而开心了几分,他慢慢地捋着胡子,心里思考了起来,丝毫没有注意到,仇皓嘴角一闪而过的笑容。
“既然,徐家不能站在良王府那边,那就,只能把徐家和良王府之间唯一的联系给除掉了。”太上皇眼神一闪,抬眼看向仇皓。
“父皇,你是说……”
“除了徐瑾素。”
西南之战耗时一月,仇皖在徐瑾素的妙计攻击之下,对战南蛮势如破竹,南蛮国王阿里奇不得不上书求和,这场西南之战,才在仇皑的旨意下,以和解拉下帷幕。
“王爷,”阿四面色沉重地进来,对着仇皖跪了下去:“京中传来消息。”
仇皖坐在桌前,看着阿四的表现,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京中出了什么事?”他的面前,放着一个红色的香囊和一个蝙蝠翡翠平安扣,此时,他的眼神深邃,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京城来报,王妃,王妃她,”阿四咬咬牙,终是说出了那个不好的消息:“王妃遇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