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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软得像只猫 ...

  •   彻夜的奔波令晏长风极度疲惫,虽然宋成慕在昨夜的偷袭中并未受伤,可是他依然对外界没有任何反应,跟活死人并无两样。这样一来晏长风心里不舒坦,简单的吃了两口饭,便负手走到柴房。

      远远地就听见柴房中有人冷声斥责:“我的话你都不听,你忘了你是什么身份?”

      “曹良不敢?”

      “不敢?我看你到时快活得很,要是不认我这个主子,你就有多远滚多远,别让我再看见你。”

      “公子,我不能……”

      “你不能什么?”晏长风的声音忽然响起,清欢一颤神色微变,曹良垂下头不再吭声。

      晏长风一脚迈进柴房,看向清欢问道:“这是闹哪出?为什么让他跪着?”

      “难不成还吊着?”清欢明显不高兴,有些不爱理晏长风,他往角落里缩了缩身子,身上依旧穿着那袭白衣,只不过湿透未干,染了尘土看不出颜色。

      “好一个牙尖嘴利,本王留着你就是错的,那就如你所愿,来人,把曹良给我吊起来。”

      曹良跪伏在地重重磕了一个头,不知道是在拜清欢还是拜晏长风。

      清欢撇过脸去不看他,听着侍卫脚步声纷乱传来,拖走曹良再次将他吊在了院子里一颗大树上。

      清欢干脆缩成一团,将头埋在膝盖里,不理人。

      晏长风看着心里恼火,上前踹了他一脚,这一脚将清欢踢了个人仰马翻,额头撞在一根柴火木头上,渗出丝丝血迹。

      “哭丧着脸给谁看?还轮不到你要死要活,笑,给本王笑。”晏长风上前钳住他的下巴,用了点力道,清欢便因为疼痛憋得脸通红。

      “笑可以,恩客请赏。”清欢挣扎着嘲讽道,眼中露出百般鄙夷。

      晏长风怔了一下,脸上阴晴不定,随手就赏了他一巴掌道:“好啊,今晚就赏你点有意思的东西,到时候可别后悔求饶。”

      清欢闭眼不言不语,嘴角传来的血腥味令他的神经绷紧,一颗心狂跳不停。

      也许是因为衣衫单薄,寒夜渡河受到惊吓呛水的缘故,清欢发起高烧,靠在柴垛上起不来了。

      县令府中虽然比不得京师王府,可却也衣食无缺要什么有什么,浣衣煮饭这样的事情自然轮不到清欢去做,众侍卫疲惫不堪,轮班休整疗伤,混乱中清欢被遗忘在柴房中无人过问。

      最先发现不对劲的是曹良,曹良跟在清欢身边很久,一把子力气,想要挣脱吊着他的绳索完全不在话下,只不过因为清欢发怒责罚他,他心甘情愿接受惩罚。

      清欢这个人表面看上去风流妩媚不可一世,浑身魅像颇具诱惑感,可是却喜怒无常,翻脸很快,往往前一秒还怒不可遏,下一秒便心软得像一汪水一般。

      按照经验,傍晚时分他就应该消了气,不出意料的话,应该会去晏长风那求情放曹良下来。

      可是他没有。

      曹良想着他可能气没消,便忍着没动。

      然而一夜过去了,柴房的门依旧没有打开,也不见晏长风派人送吃的给他,曹良被寒夜冻得鼻尖通红,手臂发麻早就没了知觉,可是一双眼盯着柴房不敢移开半寸。

      清欢衣着单薄,连床被子都没有,柴房漏风未必好过外面,他锦衣玉食从来没有经历过这些,这样一来,怕也是格外的难捱。

      随着日头自东方升起,府中开始有下人忙碌走动,他等不下去,急忙喊道:“烦劳哪位去柴房看看,我家公子恐怕出了事。”

      县令府中的人各个胆战心惊,哪个敢多管闲事?曹良一连喊了几次都无人理会,却换来侍卫几记耳光。

      曹良急了,情急之下踢翻侍卫,挣脱了绳索直奔柴房。

      一时间院子里乱成一团,仆人丫鬟们尖叫着四处躲避,王府侍卫纷纷亮出兵器拦截,试图阻止曹良。

      晏长风因为焦虑彻夜无法安睡,此刻他枕着手臂正在宋成慕身边小憩,外面的纷扰将他惊醒,来不及多想,他抓起剑冲了出去。

      曹良身上挨了几棍,吐了一口血脸色难看的要命,却依旧没有停下脚步,他不顾一切地撞开了柴房的门,发现清欢早已昏迷在角落里,浑身滚烫,原本刚有愈合迹象的伤口在河水的浸泡下肿胀发炎,触目惊心。

      曹良抱起清欢踉跄着向外跑,正好迎上晏长风阴鸷的视线,他二话不说扑通跪倒在地,疯狂磕头:“求求王爷救我家公子一名,他快不行了。”

      额头很快便青肿不堪,曹良惊恐万分,浑身颤抖,似乎怀里抱着的不是个普通的小儒生,而是弥足珍贵的宝贝一般。

      晏长风盯着清欢沉默半晌,终于开口:“请郎中。”

      清欢被安置在后院一间房内,除了一个手脚麻利的丫鬟之外,其余人等一律撵了出去,曹良不肯离去,自顾地跪在门外,晏长风也不理会他,倒想看看这一主一仆能闹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来。

      他派人给清欢换了一身干净普通的衣服,又送了一个暖炉,清冷的房间里终于有了丝丝点点的温度。

      郎中很快便赶了过来,把脉之后眉头紧锁,接连摇头道:“这位公子怕是凶多吉少……”

      晏长风挑眉:“此话怎讲?”

      郎中道:“脉象凶险,心肺脾肾具弱,似陈年郁结之症,前夜风寒做引,恰逢伤心之事劳神劳心,故……”

      晏长风听得不耐烦,上前一脚将郎中踢到在地:“好好说话,到底怎么了?”

      “大人,他高烧不退,主因呛水伤了肺子,再加上心病难医,恐怕捱不到明晚。”

      “这么说就是没救了?”

      郎中:“是,王爷恕罪。”

      晏长风没有动怒,只是摆摆手让他下去。

      一番对话,曹良在外面全部听的一清二楚,他咚地一声重重磕头在地上,吓了晏长风一跳。

      “别磕了,看在你救成慕过河的份儿上,本王姑且再试一次,宫中御医今晚就会到,到时候请御医看看你主子可否有救。”说完他便走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软得像只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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