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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情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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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这样,就是为了勾引赵霆吗?”晏长风话里带刀,小王爷阴鸷无情的本质尽现,他稍用力一扯,就撕开了中衣。
清欢瞳孔猛然缩进,倒吸一口冷气,下意识地去揽衣襟,却忘记了双手依然被紧紧攥住,动弹不得。
“你要干什么?”话中带着畏惧,他已经猜到了晏长风接下来要做的事。
晏长风也不说话,忽然揽住他的腰将他捞起,清欢来不及反应,重重砸在那里忍不住闷哼一声,随即坐起身,眼神凌厉骇人刚要发难,却被晏长风再次按倒。
清欢脸色一变,随即挑眉大骂:“陆长空,你个混蛋王八蛋,你滚下去,你滚……”
晏长风一听他叫自己的真名,更是不断发难,更俯身贴上他的嘴,吻得他喘不过气来。
清欢学聪明了,生怕再被攥住双手处于被动,这次他不断试图推开晏长风,双手在他背上又抓又挠,留下无数血痕,更恨不得上嘴去咬。
只不过开始还不服不忿高声咒骂,到后来声势却渐渐弱了下去,仿佛化作春雨无数,让人在转瞬即逝的悸动中,迷失了心智。
咒骂声渐渐变成了浅浅的低语,清欢目光迷离,望着晏长风不再抗拒,窗外夏日晴好,屋内风光旖旎。
许久,清欢心里气不过,又没有理由面对晏长风,索性赌气面朝里躺了过去,晏长风也不为难他,从后面紧紧搂住他,道:“棠悯鸳她很好,你不用挂念。”
清欢身子一震,冷冷嗯了一声,头也不回。
“怎么了,我下手太重不舒服了?”
他强行扳平清欢的身子,上下打量他道:“怎么了?”
“今日一见,王爷一如往昔般威武,我很好奇,王爷打算如何处置我?放我自由还是带我回王府?”清欢抓过衣服披在身上,神色淡淡,没有一丝暖意。
看着清欢那张俊美清冷的脸,晏长风忽然就生出一丝挫败感,原来在他眼里并没有什么久别重逢的激动,没有欢好过后的回味,只有分别在即的质问和猜测。
声音不自觉就冷了下来,晏长风道:“你想去的地方,本王拦得住?”
“既然王爷这也说,那我也就放心了,那就此别过王爷,我先告辞了。”说着清欢便拿起黑衫披在身上,起身跨过晏长风,头也不回地向外走去。
“你站住。”晏长风轻斥道:“从现在起,没有本王的命令,你哪也不能去,老老实实住在这里,不许耍花招,更不许找李冠蔚寻仇,不然别说本王没提醒你,当心棠悯鸳的安危,深宫内苑保不齐会发生什么。”
清欢顿住脚步,瞳孔猛然紧锁,他恶狠狠回头,瞪着晏长风道:“你威胁我?你知不知道昔日棠家灭门的行刑官是李冠蔚?”
“知道如何?威胁你又如何?”
刚刚旖旎的气氛瞬间消散得一干二净,两个人剑拔弩张,目光冷漠对视,各不相让。
清欢向来冷静,深藏不露,旁人很难参透他的内心活动,就连晏长风面对他的时候,也素来束手无策,可此刻清欢却没有刻意的掩饰,明显地表达出了怒意,能看出因为情绪波动,双肩颤抖着,一双眼眸充血,彷如困兽。
“我不欠你什么,为什么你要这么对我?”清欢咬牙大吼,忽然就抽出一把匕首,冲向了晏长风。
鲜血四溅,模糊了两个人的双眼。
那年夏日,清欢浑身冰冷,面无表情地说:“王爷,你今日困我于此,是在作茧自缚。”
“王爷,放过我,就是放过你自己。”
“王爷,用不了多久,你就会后悔,后悔今天没有杀我。”
“王爷,你动情就是输了,输了不可怕,可怕的是当你发现情深之时,却遇背叛,那时候才是痛彻心扉,无法挽回。”
“王爷,天下良人万千,唐恣意不值得。”
“王爷,杀人诛心,你却偏偏不知是谁的心。”
清欢被迫留了下来,在棠悯鸳的安稳无忧和自己的自由之间,他选择了前者。
晏长风命人封锁消息,除了张喻识等贴身侍卫之外,无人知晓清欢的存在,他被藏了起来。
清欢讥笑他金屋藏娇,晏长风犀利反问:“你是阿娇?”
清欢随手就砸了砚台过去,晏长风偏头躲过,玉石砚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那是晏长风费劲心思,从齐照那里讨来的,国库中有很多前朝的珍宝,这砚台就是当时的皇帝棠耀川所用之物。
可清欢丝毫不领情,看也不多看一眼,就这样嫌弃地摔了。
晏长风气得瞪了半天眼睛,举起的手又放下,最后拂袖而去。
从那天起,他再也没有出现过。
偌大的别苑中只有清欢一个人,所有的侍卫全部守在大门外,仆从也被调离,只有在固定的时段,才有人进门补充一些日用品。
清欢整日沉默不言,也无人可言,他终日坐在案边伏案作画,偶尔在屋后的空地间,种上一些谷物蔬菜。
有一次张喻识不小心撞见他在浇水,多嘴了一句:“唐公子现在种地,怕是发芽了却长不大,季节不对,马上就到秋了。”
清欢不以为意,懒懒道:“人如草芥同样没有未来,又何必担心这些微不足道的小事,张将军,有心了,谢谢提醒。”
张喻识被噎得哑口无言,自此也再不多说一句。
转眼又是初秋,万物凋零,处处都透着一丝颓唐无奈的气息,这几日清欢不太舒服,总是捂着胸口蹙眉,第五日的时候,终于有人发现他的异样,犹豫了片刻之后,便回王府禀报晏长风。
晏长风还是没有来,却命人送来了七副汤药,嘱咐他分七日服完。
“王爷如此挂念,这份心意我自是心领了。”清欢盯着眼前送药的仆人,嘴角带着笑意,故意忽视他那闪烁不定的眼神,当着那人的面,将一碗汤药一饮而尽。
深夜,一人身影极快,闪身至房内。
清欢坐在案边,一手撑着头,连眼皮都没撩一下,道:“不是说过不要来了吗?”
那人摘掉垂纱斗笠,露出一张淡漠冰冷的脸来,看上去拒人千里,没有任何温度可言,让人陡然生畏。
“赵牧来说王府送药给你,你可知那是毒药?”
“知道,何妨?”清欢抬头,对着来人淡淡一笑:“赵霆,你不该来。”
“知道你还喝,你疯了?”
“疯?王爷刚离虎穴,却又冒险前来,究竟是谁疯了?”
“明知是毒药还喝,就真的没有给自己一条退路?走得好好的,为什么还要回来送死?究竟是为了谁?”
“王爷今晚孤身前来,就是为了质问我的?”清欢不以为意地,不紧不慢走到床边坐了下来,一条腿支起手杵头,坐姿极为潇洒随意。
“棠子逸,你变了。”赵霆极为隐忍,语气却处处透出火药味。
“你我心知肚明,就算我走到天涯海角也逃不出齐照的手掌心,我的一举一动他都看在眼里,逃不掉的,与其躲躲闪闪度日,还不如活的尽兴。”
“你撒谎,齐照分明有心放你一条生路。”
清欢哼笑:“赵霆,不是他要放我一条生路……算了,说了也没用,我不想再谈这个,既然来了,那就陪我喝一杯吧。”
他伸手去拉赵霆,赵霆似有抗拒之意,却没有躲闪,陪着他坐到了桌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