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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救兵 该来的没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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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我这就去。”纪川满头大汗,连滚带爬地就冲了出去,口中不停地念叨着奉安王三个字,一鼓作气冲出鸾院,站在门口才猛地驻足。
出了这种大事,难道不是要禀告皇上?跟奉安王有什么关系?前朝废皇子怎么会跟奉安王有所牵连?
纪川以为自己听错了,犹犹豫豫一咬牙,便朝宫门那跑,没想到也是巧了,正好一头跟大总管撞了个正着。
大总管郑满满脸阴鸷,被人惊扰十分的不痛快,高声呵斥道:“大胆,你慌慌张张这是干什么?丢了魂儿似的成何体统?”
纪川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也顾不得许多,扑通就跪下了,磕头道:“大总管快救命,出大事了。”
郑满瞪眼:“荒唐,皇宫内能出什么要命的大事?你在这蛊惑人心可之罪?”
“总管,我要见皇上,快,皇上在哪?”
郑满上去一脚将纪川踹翻在地,指着鼻子大骂道:“你是不是疯了?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就要妄想着见皇上。”
“曹宝琛大人硬闯了鸾院,现在正在棠子逸屋里……”纪川顾不得许多,仓惶磕头:“万一他出了事,皇上怪罪下来,那咱们都要掉脑袋啊,总管,您也知道此事,逃脱不了干系。”
“你个混蛋,胆敢威胁我。”郑满对着纪川的头就是狠狠一巴掌,眼珠子转了转道:“皇上在宣政殿,你自个儿寻了去吧,聪明点别说遇到我。”
纪川哪能不懂他的意思,赶忙磕了个头,连滚带爬朝宣政殿跑去。
宣政殿不是一般人能去的地方,纪川想要见到齐照搬救兵,几乎不可能。
可偏巧纪川有股子执着的傻劲儿,认准了一条死理就不放弃,他气喘吁吁地跑过抄手游廊,躲过一批批巡逻的侍卫,瞧准时机冲到宣政殿前,往前扑倒一跪,扯着嗓子往死里喊:“皇上,皇上救命啊,大事不好了,曹大人硬闯鸾院,霸王硬上弓要办了棠子逸,皇……”
话没喊完,他就被冲上来的侍卫们扑倒在地,压在身下动弹不得,身上胡乱挨了一顿打,整个人抽抽着,不那么好过了。
殿内,齐照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吵到,微微不悦地向外瞥了一眼。
奉安王赵霆偏偏也在场,在听到棠子逸三个字的时候,微不可察地捏紧了茶杯,神色却淡然如常,仿佛那个人从来不曾相识一般。
此时此刻,宣政殿内文武大臣二十几人,目光都落在殿外的纪川身上。
宣政殿被一个太监公然闯入,自然是御前侍卫首领失职,侍卫首领脸色阴沉,额头冷汗层出不穷,他一挥手,刚要命人乱棍打死,却听齐照不紧不慢道:“让他进来。”
纪川眼前发黑,勉强爬起来,踉踉跄跄侧歪着身子进了宣政殿,猛磕头道:“皇上,皇上……曹宝琛大人硬闯了鸾院,正对棠子逸欲行不轨,求皇上救命。”
齐照哼笑:“救命?欢好一场,何来救命一说?”
纪川立刻被噎住,正想着如何回答。
齐照又问:“是他让你来找朕的?”
“回皇上,棠子逸让小人找奉安王救命,是小的自作主张,惊扰了皇上,皇上恕罪。”
齐照轻笑,表情极为怪异地看向下面的奉安王赵霆。
文武官员的视线都落在他的身上,众人交头接耳,对着他指指点点,众所周知,奉安王赵霆年轻有为,正义凛然,经历两朝更迭,与小王爷晏长风并驾齐驱,是北鄢功不可没的将才。如今却突然跟前朝余孽棠子逸的名字扯到了一起。
赵霆闻言有几分不自在,冷哼开口斥责道:“一派胡言,本王跟那人并无交集。”
纪川愕然抬头,脊背骤然一冷,问道:“王爷什么意思?是不救?那厢棠子逸深陷虎狼窝,正等着你去救他。”
“莫要再胡言乱语,否则休怪本王不客气。”赵霆淡定如常。
整个宣政殿弥漫着尴尬的情绪,齐照不怒不恼,淡淡地扫视着下面,而就在此刻,一个清冷带着调侃之意的声音忽然响起:“王爷的意思……是不去看看咯?人家可是点名道姓求你去施救的。”
赵霆目光不善地扭头看向晏长风,冷冷道:“不牢小王爷费心。”
晏长风淡淡一笑,起身对齐照躬身拜道:“那种腌臜之地难免玷污了奉安王的身姿,臣刚好闲着,姑且替他看上一看。”
“爱卿,鸾院不见血,你知道分寸。”齐照皮笑肉不笑道。
晏长风一身朝服,身姿挺拔,器宇不凡,俊美面容之上一双桃花眼炯炯有神,没有妩媚之色,却偏偏生出几分凛冽的寒意,他点头道:“臣知道分寸,请圣上放心。”
说完,他便大步流星向鸾院走去,纪川虽然不知道各种原因,却也当是救命稻草,忍着伤痛跟在他后面。
鸾院此刻乱成一团,曹宝琛这么一闹,众多小相公伶人纷纷出来看热闹,就连那假棠子逸也踮脚探头向小院子里张望,对于纷乱,宫人太监更是无暇顾及,既好奇又觉得解恨,恨不得今儿能发生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来。
清欢会武功,单凭他当日在土匪窝以一人之力屠了二当家十几人来说,就知道身手不凡。
但今天不同,清欢有伤在身,更有锁链加身完全施展不开,别说反击,就连想躲开曹宝琛都无计可施。
更何况眼前的人是鼎鼎有名的武将,不是那些三脚猫功夫徒有蛮力的山贼所能相提并论,几个回合下来,清欢就已经无处可躲,完全处于被动。
更可怕的事,表面上看曹宝琛是精虫上脑的一介武夫,可是实则不然,他单从清欢的动作速度上就判断出他肋骨有伤,于是追逐中招招奔着肋骨,阴狠毒辣,没费吹灰之力,又断了他两根肋骨。
清欢脸色惨白,却目光如炬,身处劣势却从未打算放弃,他咬牙忍痛,身影灵活地与曹宝琛周旋。
曹宝琛从未料到昔日里养尊处优的前朝皇子竟然身手了得,一刻钟的功夫过去了,他竟然连皮肉都没能闻到一下,不禁恼羞成怒,招招开始专攻要害。
清欢虽然力量不占优势,却玩了命的躲闪,见招拆招,竟然瞅准了空档,脚下猛踢曹宝琛膝盖窝。
曹宝琛用力过猛,一下子重心不稳,不由自主地向前扑倒,清欢手间铁链抖动,干净利落地从后绕过他的脖子,拼尽全力死死勒住。
一人拼命挣扎抵抗,双眼凸出,青筋暴跳,一人咬牙发力,清俊的面容颇有几分狰狞。
凛冽的寒风袭过,两扇房门一关一合发出砰砰的响声,房间内昏暗一片,人影绰绰,看不真切。
突如其来的安静,令外面窥视的所有人屏住呼吸,没人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恐惧猜疑战胜了好奇心,在这一刻,无人敢向前迈出一步。
两个人僵在那里,足足有一炷香的功夫,清欢全身的力量都落在双臂上,将曹宝琛紧紧锁死,眼看着曹宝琛从剧烈挣扎到力量渐弱,再到一动不动垂下头来,清欢盯着他的后颈,脸上浮现一抹阴冷的笑意。
而就在此刻,刀光一闪,鲜血四溅而起,溅在清欢脸上、身上,他猝不及防地向后一躲,僵硬的双手松开铁链,身子失去重心,眼看就要重重跌落在地,一个有力的臂弯将他拉了回来。
“别动,是我。”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清欢一颤,彻底地怔住了。
他眉头微蹙,自语道:“怎么是你?”
晏长风不由分说覆在他颈间,重重地吸吮,然后咬了一口。
清欢吃痛想躲,却被紧紧揽在怀中,无处可逃。
“奉安王没来,失望了是不是?”
清欢不看他,低声道:“他人呢?”
“当着众人的面听到你指名道姓要找他,觉得没面子又下不来台,故推说不认识你。”
“那你呢?因何而来?”清欢脸色难看,嘲讽反问道:“是来看我笑话的?”
晏长风无赖地还想低头去亲他的脸颊,被他躲开了。
“他不来,本王自然要来,本王记得有人曾经说过,他不愿意,谁都不行。”
清欢冷哼了一声,嘴角泛起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
“曹宝琛有多难对付,本王更是清楚得很,今日若无人帮你,不是他霸王硬上弓,就是你宰了他,赵霆能狠下心不来,本王不会,数月未见,本王分外想念。”
“想念?王爷真会说笑,送我来这,是您的意思吧。”
“还真不是。”晏长风不说谎,语气却没什么正经,让人听了觉得不舒服。
清欢呼吸开始变得急促,他边挣扎边低声道:“我不太好,你放我清净一会。”
晏长风察觉到不妥,刚忙松手将他扶到床边坐下,然后头到脚摸了个遍:“肋骨断了一半,为什么不早说?”
“说?同何人说?我一阶下囚……”清欢自嘲着摇了摇头,眼中忽然泛起泪花,缓缓道:“为人所嫌弃不耻,如何说?”
“你同那赵霆……”晏长风眼中忽然闪过一抹寒意。
清欢苦笑摇头:“规矩得很。”
“既然这样,本王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