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异志录（赤影传说同人）》阿暖的楼阁

14、夜谈

　　还未入深夜，夜风微凉。
　　上官锦执着酒盏，看向门外倏然间风云变幻的景象。才四月的光景，本该是暖春缭绕的时节，却陡然添了几分寒意，不经意间下起悉索的小雪。
　　而客栈里的小二像是早已习惯了这样的变化无常，关了门窗，往厅内点了盆火炉。
　　一旁赶路的异乡人颇为诧异，对着小二喊道：“这什么鬼天气？现如今是四月了，怎么还会有雪？再说刚才还好好的，怎么这会晚上就下了？”
　　小二掸了掸身上飘落的几片雪花，状似不经意道：“嗨，这鬼天气，早几年开始就这样，别说四月了，七八月里下雪也是常有的事。早些年开始不知道冻死饿死多少人呢。”
　　他看向门外越下越大的飞雪，摇了摇头：“天作孽啊，就不让百姓过好日子。”
　　上官锦看向苍茫夜色中，鹅毛白雪下 ，裹紧了寒意匆匆而过的身影，心头没来由地倏然一紧，随即默叹一声，握紧了手中的酒盏。
　　“下雪了？”耳旁响起赤羽的声音，只看见他墨色的身影挑起厅前的帐帘一看，随即寒风裹着飞雪侵袭而来。
　　他施施然转身道：“早听说九黎这几年连年天灾，灾野丛生，饿殍满地，不曾想竟是真的。”
　　上官锦伸手替他满了酒盏，透过窗棂远远眺望而去，半掺着苦笑道：“是啊，眼下我九黎百姓饱受天灾之苦，我等却无力缓解，实在是有愧。”说罢，将手中酒盏一饮而尽。
　　赤羽默不作声打量着面前的男子。上官锦的名号他自是听过，不过从未有过交集。见上官锦将手中空的酒盏略一示意，他随即一笑也饮了下去。
　　几杯下去，身上倒是暖了几分，一旁的小二又端了火盆过来，未等赤羽开口，上官锦吩咐道：“给楼上两位姑娘也暖个火盆。”
　　小二答应后麻溜的去了。赤羽一手摩挲着手中碧绿通透的酒盏，唇角一勾，说道：“上官公子对两位姑娘倒是关心的很，不知道是因为巫神只说，还是其他的原因？”
　　上官锦回他一笑，另起话题道：“我以为，我们的目的是一样的。”他伸手拂过左肩，朱红色“鬼”字赫然隐现：“身为朱雀星宿，我们的责任就是寻找巫神，唤醒朱雀神兽。这是我们的职责，也是我们的宿命。”
　　“宿命？”赤羽神情微挑，含了几分嘲讽，“没想到你上官锦也信这种东西？”
　　“你不信？”
　　赤羽低头一笑，自顾自倒了杯酒，举杯示意道：“我要是信的话，今天就不会在这里了。”
　　上官锦疑惑道：“那你为何跟着苏茉？”
　　“为什么？”赤羽像是也有几分迷惑，随即释怀一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想在一起就是了，何必问为什么呢。”
　　他晃了晃酒壶，已经空了两壶，所幸撂开酒盏，把话挑明：“如果她是巫神你打算怎么做？如果不是，你又打算怎么做？”
　　上官锦沉默半晌，起身看向窗外，苍茫大地上已经覆了薄薄的一层积雪。
　　他负手而立，像是看着千千万万九黎的苍生，隐在这层积雪之下，痛苦挣扎。
　　“我们需要她，需要巫神唤醒朱雀神兽，需要天神重新庇佑九黎。”上官锦迟缓中带着坚定，恍如这就是他的执念所在，“现在的九黎已经是天灾人祸，积弱不堪，再没有支撑，只能被东灵和西戎吞并。”
　　赤羽看着他，倒是心生几分俨然，闻言提醒道：“唤醒朱雀不是易事，就算她是巫神，也未必会如你所愿。”
　　倒是上官锦坦然一笑：“道之所存，心之所向，虽千万人，吾亦往矣。”
　　“你这句话，倒是值得我敬你一杯。不过可惜，”赤羽看着桌上的酒壶，“既然已经是酒终人散。夜深了，还是早点回房休息吧。”
　　“也好，来日方长，相信我们定然会成为知己。”上官锦看向赤羽，“赤羽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