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08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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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银岛》，史蒂文森——全名是罗布特，路易斯，史蒂文森写的。”李萧白漫不经心翻一页书，姿态悠闲仿佛坐在自家阳台。陆陆续续有同学进班，南州思绪回到自己这里。琢磨一会儿中考作文会出什么题。时间太久，她真的忘了作文题目，不然一定提前写好。
“这故事你看过么？”李萧白将书合上，指尖点点书名，半侧过头来问。
“看过。”南州转着手里的笔，思绪还在飘。
“英文的也看过？”
“嗯？”
“英文的。”
“噢，那个啊，还没。”
“没看过啊。”他眼中流露出一阵惋惜，“如果有能力其实还是看原版书最好。”
就这么有一搭无一搭聊着天，八点四十五分，三位监考老师每人拿着一摞封好的试卷走近考场。同学们立马噤声，一位年约四十的男老师敲敲讲台桌面，“带书包的同学把书包收拾一下放到前面来。记住，课桌上只能留与考试相关的文具，不然被视为作弊。给大家三分钟，快收拾。”
这个之前午门中学的老师已经强调过，没出一分钟大家纷纷把书包放到讲台旁两张桌子上。
“有上厕所的同学也赶紧去。”一位女老师说。
班里几位同学站起来，小跑着奔向厕所。南州有点小紧张，导致腹部那里微微胀满，但又实在不想站起来。这种事吧也有惯性，一次去了，其实也没多少量，可下次就还得去，不去心里就别扭难受，闹不好写到一半还引出尿急。
“你不去厕所？”李萧白小声问。
去能咋地？咱俩还能结伴而行？南州摇摇头：“不去。”
“噢，我也不去，好巧。”他对她笑了笑。右手不停按着圆珠笔帽，节奏齐整，发出啪嗒啪嗒响声。左手则像弹钢琴，从小拇指开始依次向前，指尖轻轻敲打桌面。
“……”南州心里呵呵呵，原来自信如李萧白在面对人生第一次大考时，也是紧张无比啊。这么想，她反而不紧张了，握拳轻咳一声道：“听说是十九中老师给咱们监考。”
“已经换了。”李萧白看了讲台上正聊天的三位监考老师一眼，“改成二十八中了。”
“你怎么知道？”昨天南州碰到老常，他还笃定说是十九中的老师监考，里面有他师兄师妹啥的，多少能照顾他们一些。再说这种考试难道不是提前半个月由上级统一安排，不能临时换校吧？
“确实换了，骗你作甚，昨天……”正说着，那位年约四十的男老师忽然朝李萧白走过来。一开始南州以为他要批评他俩聊天，尽管还没开始发卷，但监考老师一旦进屋，其实就和开考没啥区别了。完蛋了，她紧张又内疚，瞄一眼李萧白却见他正对那个男老师点头微笑：“您好。”
“你好。”男老师也冲他微笑，很亲切的样子，一看就知是旧相识。“宁堃和我说了，你第一志愿报了二十八中。”
“是。”李萧白挺直腰杆，自信又不失礼貌。
“一开始不说去四中，怎么不去了？”男老师笑着问，南州暗暗吐舌头，心想这老师也够八卦。人家就是不想去，关你什么事啊。结果偷偷瞄过去时发现李萧白目光正轻飘飘落在她脸上，然后很快又挪开，继续看着男老师腼腆地笑道：“因为您二十八中更好啊。再说我父亲和二伯父还有我小舅都是从二十八中毕业，在家时就总说二十八中是全北京最好的中学。食堂饭菜又好吃。尤其红烩牛肉饭。”
男老师笑容可掬：“所以选二十八中一部分为了吃？”
“嗯……差不多。”李萧白点头道，丝毫不含蓄。
“好。”男老师笑着拍拍他肩膀鼓励道：“那一会儿好好考试别紧张，如果真考上二十八中，第一顿饭我请你吃红烩牛肉饭。”
“那先谢谢您颇费了，我一定能考上。”李萧白自信地说。
“他是谁啊？”等男老师走回讲台，南州才小声问。李萧白一手掩嘴角，“我小舅发小，也从二十八中毕业，当年学生会主席。清华物理系毕业，后来回校做老师，也教物理。如果咱们考入二十八中，八成物理就是他教。”
“他姓什么？”南州忽然想起在哪儿见过这人。
“姓杜，杜雅文。”
“他啊——”南州咋舌，难怪觉得眼熟，去年北京高考榜眼来自二十八中，班主任就姓杜。据说这人很牛，教授物理自有一套方法，班里35位学生，高考中一半拿了满分。想到这儿，南州忽然来了精神，如果顺利考入二十八中又有幸遇到杜老师教物理，那真是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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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点五十七分，杜老师站在讲台拍拍手，“现在开始发卷子，请同学们将准考证放在课桌左上角。”
大家依言行事。南州侧头瞥一眼，发现李萧白准考证上的相片还挺好看。她就不行了，好丑。摄像师和她八字不合。
老师打开三个密封完好的牛皮纸袋。从左至右开始发放，安静教室中只闻试卷窸窣传递的响声。
卷子一共三张，题型还是老几样，南州先翻到作文那一张，看清题目后开始思索如何写。李萧白则是先看阅读题。身旁有紧张坏了的同学已经迫不及待拿起笔，杜老师见状赶忙纠正道：“别着急，现在没到考试时间，先把笔放下。还有两分钟才开始，这点时间大家先看看作文和阅读题。”
九点，铃声响过后，考试开始。
其实语文拉开分数的题就在阅读理解和作文，前面的填空选择判断都属于送分题，只要认真复习，这些题不说百分百会做，最少也能拿95%以上的分数。坐南州前面和斜前方的同学答题速度就很快，她还差七八道没写完时，人家已然翻卷子开始做另一页了。
杜雅文也看见了，轻声提醒他们：“不用太着急，看清题目再写答案，尽量减少涂改，语文考两个小时，有足够的时间让大家写完八百字作文。”
南州边写题边想，杜老师人还挺好，不知道常老师三十五中考场，会不会说同样的话。
写完第一页用了十分钟。
其实南州可以再答快一点的，是她自己故意放慢了速度，想让心先彻底平静下来。她翻页时，邻座的李萧白也正好翻页，俩人动作整齐划一。
卷子做的很顺利，包括阅读理解和默写古诗词。之前语文老师说《出师表》一定会考，果不其然诸葛先生在第四页蹦跶出来。题目依旧超简单，刚才在公交车上，南州正好将《出师表》从头背了一遍，顺便把几个重点字句所包含的意义也重新温习了一下。
哈哈哈哈，苍天宠我！
上一世南州很怕写作文，看得懂字面意思，却完全不知从哪儿下手。这其实是属于平日疏于练习的后遗症。于是重生后她从初一起便有意识锻炼自己写文的能力，基本两三天写一篇作文，而进入初三的六月，又变成一天一篇。通过练习，现在的她积累了不少词汇和别具一格的小故事。一看到作文题，基本思考一两分钟心中便有了写作方向。
提笔快速写完前三段，南州用余光瞟了眼李萧白。他也写到作文了，和南州不同，此时的李萧白仍保持慢条斯理的节奏，一笔一划稳稳当当将字写在小方格中。此时时间刚刚过去五十分钟，南州深吸一口气，也不禁放慢写字速度。语文老师之前叮嘱过，一篇好分作文，除却内容新颖词句通顺流畅，好看的字与干净的卷面也是加分项。
作文写得很顺，点上最后一个句号，刚好过去一个半小时。
李萧白还在写，看卷子推上去部分应该也快写完了。
有同学举手示意：“老师，作文字数太多，卷子不够用了！”
南州腹诽，同学，这不是让你检查，也不是让你写论文，赶紧结束啊，不然超字数也会扣分。
杜老师递过去一张中考专用的草纸，也忍不住提醒那位同学尽快整理好思路，别写无意义的流水账，快一点结束，减少超额字数。
也许是第一科考试吧，班里没有提前交卷的同学。写完都安安静静坐在原地认真检查试卷。
南州前三遍检查挺仔细，从第四遍开始渐渐走神，检查到第六遍时满脑子想的已经是26号晚间开播的《还珠格格2》了。
11点，铃声准时响起，将卷子依次收上来后，杜老师挥挥手：“好了，同学们可以离开教室了。下午考物理，时间是一点半，记住别迟到。”
“感觉怎么样，题目难么？”收拾笔袋时，李萧白问南州。
“不难。”语文考的很顺利，南州非常高兴。
“嗯，我也觉得不难。”李萧白还是一贯的自信从容。起身时，他小声问她，“中午去哪儿吃饭？我和赵鑫去麦当劳，要不和我们一起去？”
“不了，中午我和洛雨一起吃。”整理好笔袋，南州对李萧白挥挥手，然后跑去讲台旁拿起书包。教室外，洛雨和段小然冯佳雪已经在等她了，南州跑出门时，李萧白听到洛雨阴阳怪气地指责道：“真够磨蹭的你，交卷子了还不赶紧出来，等着下猪仔儿啊。”
“你才下猪仔儿呢！”南州不客气地反驳道，然后就被洛雨胡乱了头发。
李萧白默默将最后一根圆珠笔装进笔袋。
你说，他哪点好呢？
作者有话说
第83章 083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