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06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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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州洗手回来时，大厅里已不见钟馨。李萧白和赵鑫也没影了。台球厅在下一层，想着他们终于离开，南州长舒口气。刚才赵鑫横鼻子竖眼，她虽然不在意，但也没必要好脾气地坐在原地活受罪。
又走回来才发现刚才走得急，书包居然没带着……
正检查丢没丢东西，一抬头，瞥见李萧白坐在隔壁位手握方向盘正玩得嗨。南州本想问“钟馨和赵鑫打台球去了吗？”但刚张嘴就注意到李萧白兜帽里还戴着一副红色耳机。李萧白容貌偏清冷，配上颇艳的大红，气质里多了一分生机勃勃的劲儿。
又玩了一局，南州觉得无聊，起身走到李萧白跟前。
李萧白全神贯注盯着屏幕，并未注意有人靠近，南州看见他手法颇娴熟，赛车以极高的速度盘旋在九曲十八弯的公路上，这局刚才南州也玩了，倍儿难，三次才过。不知李萧白玩了几次，但直到抵达终点，他的车一次没翻。
一局结束，他仰头喝水。嘴唇湿润润，还挺好看。
南州叫了他一声。
还好，和赵鑫不一样，李萧白没横鼻子竖眼。耳机摘掉，他表情淡淡地问：“有事？”
南州说：“我先回家了，麻烦一会儿跟钟馨说一声。”
李萧白静静看了她片刻，声音极淡地噢一声，然后重新戴上大耳机，回到与世隔绝的状态。
回到家，南州先洗了澡，出来时，闻到一股好闻的豆香。“妈，您敖豆浆呢？”
“对，一会儿就好。”
南州吐吐舌头，自从无意间告诉老妈黄豆含有雌激素的□□，可以缓解衰老延迟更年期，老妈现在每周都熬三到四次豆浆。别说，那天洛雨还指着南州打趣，说她皮肤越来越白，跟剥了皮的熟鸡蛋似的。
“妈，我来吧。”南州擦着头发走进厨房。锅里豆浆快开了，表面泛起一层白沫。
“不用，你去歇会儿。一个熬豆浆又不累。”
南州笑道：“歇什么呀，都荒废一个月了，真希望快点开学。上完这学期就要初三了，妈，我想考二十八中。”这次知识竞赛，让南州有了近距离接触这所百年名校的机会。不一样，真的不一样，无论学习氛围还教学环境，就是实验班，和他们也是天壤之别。只是有点可惜，这次去二十八中，陆婷婷生病没来，不然一定借她笔记抄一抄。
本以为妈妈会笑话自己。就你？还考二十八中？知道人家大门朝哪儿开吗。
“二十八中还不错。”豆浆开了，妈妈关上火，用很温和的语调说：“我女儿这么努力，肯定能考上。考不上也没事，大不了去深圳，你爸那小厂子还缺一个看仓库，你这个学历够了。再说，肥水不流外人田。”
“……”妈呀，您可真是我的亲妈。
南州喜欢喝不加糖的原味豆浆，正喝着，妈妈忽然问起钟馨，南州说，钟馨现在挺好的，学习也跟上来了，这学期考了全班第十五，英语分最高，拿了95分，实验班卷子难，这95分题里，有不少初三知识点。今天，钟馨把上补习班抄来的笔记毫无保留借给南州看，妈妈叹一声，“也就是你们俩从小一起长大，情分在那儿，不然人家才不能借你。这点好你要记得，以后钟馨有什么事，你也要第一时间过去帮忙”
“恩我知道。”
“对了，她现在多高了？我还是去年三月见的她。”
南州捂嘴笑，似乎每个妈妈都喜欢让孩子比个头。她和钟馨还有胡同里一边大的孩子就是这么互相比着长大的。“她现在比我高了。”南州比划了一下，“大概这么多吧，我现在一米五八，她一米六二。”
妈妈沉吟片刻，仿佛做出重大决定那样一拍桌子：“从明天起你也别喝豆浆了，我给你熬牛奶。那个更补钙，你也赶紧把个头儿涨上去，我听楼上李阿姨说，空姐要求最低身高一米六二，她家闺女一米六，最后托人送礼花了好几千才考上。”
只差两厘米，送几千元的礼，早知今日，当初多喝点牛奶长长个儿多好。
南州汗颜，“妈，我不想当空姐。”上一世，她的理想确实是当空姐，还是飞国际。不过由于不擅长保护皮肤导致长残了。空姐梦自然也成了泡影。这一世，南州早早做了职业规划，学设计，做服装，打造属于自己的品牌，做中国的Cocochanel。
不过南州没敢和老妈说，怕她笑掉大牙。关键，她妈也不知道chanel是什么玩意。
“做空姐多好，可以满世界飞。”妈妈觉得自家闺女这么美，皮肤跟官窑白瓷似的细腻，不当空姐都浪费了。
“世上不止有空姐才可以满世界飞。以后我自己买个飞机，早上送您去上海吃小笼包，中午去陕西吃臊子面，晚上回北京吃烤鸭，怎么样？”
妈妈依旧捧场，笑咪咪地说：“好啊，最好买个火箭，送我去月球看日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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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完豆浆，南州回屋看书去了。今天抄了好多知识点，似乎都是将来中考必出的题目。比如浮力，物态变化，电路与电流——这些磨人的小妖精。等初三再来个化学，南州觉得自己的生活会更嗨。
正做题，妈妈推门走进来，手里举着一块热气腾腾玉米。
玉米圆滚滚，插在一根筷子上。
“又写什么呢？”妈妈走过来，“歇会儿吧，再爱学习也不能老学，先把玉米吃了。”
南州脸绿：“妈，我刚喝完那么多豆浆，肚子现在都快炸了。”
其实是膀胱。
妈妈不以为然，玉米伸到女儿眼前:“那点豆浆算什么，多上几趟厕所就没了。你现在正长身体，听说玉米里也含钙，对骨头好，长个儿呢。我记得原先钟馨就爱吃玉米，你看她现在长的多快。你们女孩子啊，长个儿也就这几年，必须抓紧时间。来，吃了。”
南州想哭。上一世，她到了初三才开始忽然窜个头儿，初二下学期还一米五九。到了中考前体检，身高已然窜到了一米六五。拿过玉米，她非常认真地对老妈说：“妈，身高的事您不用担心，将来我会长到一米六八。”
“瞎说。”
“没有，千真万确。”南州咬一口玉米，唔……好香。
南州妈这几天看养生节目入魔，搬出医学理论，说：“我和你爸个子都矮，那天我按专家给的公式算了算，你顶多也就长到一米五六。之所以现在超标，还不是平时吃得好。我咨询过专家了，他说让你平时多吃含钙食物，还要增加体育锻炼，正好一会儿吃完饭你别刷碗了，下楼跑步去。”
南州又要哭。恰时，座机响了。“我去接。”她麻利儿跑进客厅，想着应该是老爸打来的，接起来却是钟馨焦急的声音：“喂，南南，你到家了吗？”
这不废话么……“不到家我现在是鬼啊！”
估计也发觉自己蠢，钟馨“哎呦哎呦”好几声，然后才说：“我是急坏脑袋了。我问你啊，知道李萧白去哪儿了吗？今天下午咱们在游艺厅，你去厕所，书包没带，我说帮你看包，李萧白就说他帮忙看着，正好玩几局赛车。然后我和赵鑫就去楼下打台球。中间我上来找你一次，他说你回家了，等我再买水回来，李萧白就不见了。直到现在也没找到。还以为你知道呢！”
“我……不知道。” 之前的，之后的，都不知道。
电话那头，钟馨又生气又有点崩溃，“这人，跑哪儿去了啊，赵鑫给他家去电话，他还没回家。你说他会不会被人贩子拐走？记得放假前上的安全教育课吗？大兴不就有俩初中生被人拐到山西黑煤窑里去了。”
南州知道自己不该笑，可实在没忍住，她不清楚李萧白去哪儿了，但百分百确定这孩子不可能被人贩子拐走，以他的聪明，把人贩子卖了差不多。除非是绑架。可他会跆拳道，上次和洛雨打架，他其实是收了劲儿的，不然洛雨会伤的更重。
谁也猜不到李萧白到底去了哪儿，又聊会儿别的钟馨便挂了电话。
刚挂上三四秒，又响了。
“喂？”南州问。
对面响起一阵风声，还有旁人对话的声音，很市井，但正主儿不说话。南州又“喂”了两声，“谁呀，快点说话。爸，是不是你啊？”有时沈志新会开这种玩笑，打过来，好半天不说话，让女儿猜。南州才不上当，大声说：“行了，爸，别装了，我知道是您。”
她连喊了几声“爸”。对面人终于忍不住扑哧一笑，“沈南洲，是我，李萧白。”
“……”
身份揭开，双方理所当然地都觉尴尬。李萧白咳嗽一声，“你……有时间么？”
“现在？”
“嗯。”
“有！”
南州想也没想就答应道，这反而把李萧白吓一跳，又是好久没说话，久到南州以为他刚才不过随口开个玩笑。“那……你下楼吧，我在小区门口的京客隆超市等你。”隔着电话，她听到他轻轻的笑声。
她也笑了，“喂，李萧白，你吃玉米吗？”
作者有话说
第68章 068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