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04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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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赵鑫跑远了，钟馨才意识到一个问题：买几瓶水啊？
“估计十瓶差不多。”南州想了想说。篮球比赛五人上场，他们年纪小，不可能打满成人比赛的48分钟，顶多半小时，这么算起来，加上替补，十个人怎么也够了。
“噢——”钟馨恍然地点点头。从小，她就对体育运动不感冒：“篮球是五人，那排球几个人打来的？”
“排球是六人。两个主攻，两个副攻，一名二传，还有一名接应二传。”南州如数家珍。
“你懂得真多。”钟馨惊讶，觉得自己的小闺蜜在这一年成长得很快，越来越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这让她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紧迫感。“看来我也要加把劲儿了，不然赵鑫和李萧白总数落我是文盲，知道吗，我连越位都不清楚是啥什么，那天被他俩笑话了半天。”
南州抿嘴笑，挽过她的胳膊说：“这有什么难？暑假的时候跟我去工体看几场国安的球儿，保准你什么都明白了。”
钟馨撇撇嘴：“才不要，三伏天那么多人挤在一起，好臭。”两人挽着胳膊进了小卖部，挑饮料时钟馨忽然大事不妙地“哎呀”一声：“糟了糟了糟了！”
南州吓一跳，“怎么了？”
钟馨望天，如临大敌的样子：“我忘了问李萧白喝什么了。”
“这么多饮料喝什么不行？”
南州实在不懂钟馨此刻的烦躁从何而来。那时虽然还没有脉动，美之源，酸酸乳，营养快线，小茗同学，但可供挑选的饮料也有十几种，“挑一个大众的呗。”南州指着冰柜里的令郎满目，“可乐，雪碧，北冰洋。都挺好喝。”
“那是你觉得都好喝，放在我们太子爷这儿就不行。”钟馨哼一声，继续说：“你可不知道他有多善变，我真怀疑他是不是山羊座的！比如你给他可乐，嘿，他偏说今天想喝芬达，可等你把芬达给他买上来，他又说时间节点不对，从现在起他想喝雪碧了。一个神经病对不对？告诉你，他以后绝对找不到媳妇，哪个女的受得了跟这么一个事逼过日子啊。”
受不了吗？
钟馨抖落鸡皮疙瘩的时候，南州撇头望一眼窗外，篮球场边由徐秋爽王雅洁领衔的李萧白专属后援团正不遗余力大喊着“四班加油”。所以啊，南州想，只要少年不被岁月那把杀猪刀砍得太过，这辈子找一个才貌双全的媳妇一定不难。
“南州，你帮李萧白挑一个。”钟馨指指冰柜。
“怎么茬儿，准备推卸责任拉我当垫背？”
“才，不，是！”
不是吗？对于钟馨主动揽责任这种大义之举南州深表怀疑。
事实证明，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当满脸通红的李萧白拖着一身汗水下场，钟馨把百事可乐递过去时，少年的脸直接变成炭黑。钟馨多机灵，向后退一步，指着身后的南州对李萧白坦白：“别瞪我啊，冤有头债有主，这是南州给你挑的。”说完，闪人。
“……”钟馨，你个祖宗十八代！
李萧白的脸则从黑变回通红，他看着南州，晃晃冰凉的可乐瓶子：“你帮我挑的？”
南州挺不好意思地“嗯”一声。
他垂眸。掌心暖一阵凉一阵。嗯，百事可乐。
她忐忑：“不喜欢喝吗？没事，你喜欢喝什么我再去买！”
“喜欢喝。”他眉梢飞扬伸手拧开盖子，混着丰富的泡沫喝一大口。南州看着他，心想这人不是挺好的么，哪有刚才形容的那么吹毛求疵。她转身去找钟馨，然后一身臭汗的赵鑫不知何时晃荡过来，见李萧白手里举着一瓶百事可乐。啊？揉揉眼睛，没错，就是百事！然后哇哇哇开始学狗叫。
“你,居,然,喝,百,事,可,乐？！”
李萧白皱眉瞪他一眼：“你小点声，我耳膜都快破了。”
“不是不是，你以前最鄙视百事啊，说味道太甜，气儿不足，跟可口可乐差远了。还说什么宁可喝敌敌畏也不喝这个，今儿个怎么了？”
对啊，怎么了？
李萧白微扬唇角，看着远处被阳光晃成浅蓝色的天空说：“今儿个，高兴。”
“啧啧啧，不是吧大班长……”赵鑫的声音忽然稳重正经起来，“你对四班的要求太低了。话说就二班这么个土鳖水平，咱们领先三十分也没什么可高兴的。”
“嗯，你说得对。”但我今天就是高兴。
李萧白转头时，看见南州一个人站在场边阳光里，发丝闪着莹亮的金光。他沉吟片刻，然后冲篮球架下挥挥手：“王浩！”
“啊？”
“还有没开盖儿的饮料吗？”
“有！”王浩扔过来一瓶雪碧，李萧白伸手稳稳接住，他扒拉开赵鑫挂在自己脖子上的鸡爪子，转身朝南州跑去。
赵鑫看着李萧白被风吹得鼓起的白色T恤，和不远处的沈南洲。脑袋翁了一下。嗯？嗯？
这厢，李萧白已经跑到南州跟前，雪碧递给她：“刚才买饮料辛苦了，喝点水吧。”
南州很意外，“不，不用了。”钟馨被高颖拉走了，她其实正准备回教室。李萧白却把饮料塞/进她手里，“拿着吧，一瓶雪碧而已。”兴许是面颊太过红润，抑或被灿烂的阳光灼晒得太久。南州看着李萧白，觉得他此刻的笑容比平时多了几分难见的热情。
嗯……挺好看。
“南州！”钟馨皱着眉头向这边跑过来，“烦死了，赵鑫不让我回教室，说如果我敢走，以后就不借我作业抄了！”
“没事，我自己一个人回去。”
钟馨却一把拉住她，“你也别走啦，陪我一起看球，给我们四班加油！”
“那……也行。”
李萧白莫名开心，情不自禁咧嘴笑起来。这时下半场开打，王浩喊他过去。李萧白应一声，转过身时将百事可乐装作不经意地往南州怀里一塞，“帮我拿一下！
少年飞奔向球场。
南州拿起怀里凉凉的瓶子，转手递给身旁的钟馨：“给你，拿着吧。”她想李萧白本意就是想让钟馨拿吧。结果，钟馨却不客气地斜了她一眼，“别逗了，我才懒得拿李萧白的东西，人家是太子爷，尔等伺候不起！”
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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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楼，初一二班教室。
“左敏，那个女生是谁，你认识吗？”刘咏文站在窗边，指着篮球场边，那里有许多人。左敏的视线暂时从英语单词表抽离，回身看一看——先看到的还是他，身轻如燕，在球场上飞奔，在篮筐下高高跃起。
他身上有光，T恤印着太阳的颜色。
“喂，想什么呢？”
“嗯？”左敏回神，却忘了刚才刘咏文的问题。刘咏文把头靠过来，手还指着楼下，一字一句地问：“就那个，站在四班钟馨身边，梳齐耳短发的那个。”
左敏看见了，“哦，怎么了。”
“她是谁，你认识吗？我没在四楼见过她，应该是普通班的。”
“她和钟馨挺好的，叫沈什么……”关于那个女生，左敏也就知道这么多。实验班的人她还记不过来，哪有心思去记普通班，再说记住又怎样？他们考得上重点高中么？考得上重点大学么？于左敏而言，他们连生命中的过客都算不上。
刘咏文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后用特别稀松平常的语调说：“哦，我以为你认识她。刚才李萧白给了她一瓶饮料，两人有说有笑，应该认识时间不短。赵鑫好像也跟她认识，关系不错的样子。”
所以你想说什么？
到底想说什么？
左敏现在说不出自己的心情。她喜欢李萧白，似乎周围人都知道。而李萧白不喜欢她，似乎周围人也知道。但奇怪的一点是大家都很有默契地保持沉默和装傻，制造出一种他俩是一对的假象，。然后在某些必要和不必要的时刻，用李萧白与其他女生间若有似无的暧昧来攻击她，刺激她。左敏对这种假惺惺的善意充满痛恨，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她不是一个喜欢辩解的人，所以保持沉默，然后这些不自知的人开始变本加厉，戴着那副伪善的面具对她说：“你看，左敏，我们是为你好，你没时间盯着李萧白，我们帮你。”
你们帮我？
左敏还是不说话，只有她自己知道在等待什么。
终于，李萧白开始察觉。这不难，他那么聪明……摊牌自然也不拖泥带水，“左敏，你们班女生是不是误会咱俩是一对儿啊？”
左敏是一个聪慧的女孩子，很小就明白这世上许多话不必字字扣清楚。说白了，只会更伤人伤己。“是么，那真不好意思了，改天我去和她们说清楚。她们啊就是闲的没事干，你别介意。”
“对，还是说清楚好。”李萧白点点头，目光温和，笑容无懈可击，“这种事传久了对你不好，我是男生，脸皮厚，无所谓。但你是女孩子，流言蜚语对你影响不好。”
真的吗，李萧白，你的肺腑之言仅仅因为我是女孩？
“喂，快看。”刘咏文忽然发现什么似的，胳膊肘捅捅木然呆立的左敏。左敏顺着她手指方向望过去。篮球场边，刚下场的李萧白擦把额头上的汗，然后从那个梳齐耳短发的女孩怀里拿过一瓶饮料……
其实，也没有说有笑，李萧白拿了水就安安静静地站在场边，偶尔冲场上的队员吼两嗓子，只是左敏觉得他还是哪里显得不一样了。
这种与众不同让左敏闭了下眼睛。
“沈南州！” 教学楼里忽然有人面对操场大喊一声。
南州回头，看见是段小然，半截身子卡出窗户外，对她挥着手：“快回来！李老师有事找咱们！”
“来啦。”
对，沈南洲。左敏忽然想起来了，那天游乐园，这个女孩和李萧白坐一个摩天轮。
“长得真丑。”刘咏文瞄一眼左敏。
左敏却只是低头一笑。确实，这种长相……“没有啊，我觉得挺漂亮。”
哼！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042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