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02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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滑旱冰果然不难学——
南州的意思是，如果洛雨做老师，无论教什么，哪怕难度系数极高的攀登珠穆拉马蜂，她也能凭借一腔热血连滚带摔爬上去。
所以，颜值高才是硬道理。让她不敢怠慢，不敢不认真，也格外充满勇气。
“对，重心落到左脚，然后右脚用力蹬。就是这样，干得不错书呆子。”洛雨手掌纤细单薄，扶着南州的胳膊，慢慢倒着滑行。
“啊——”不远处，冯佳雪又摔了个狗啃泥，段小然迅速滑到，第N做了人肉靠垫。
收回目光，南州问洛雨：“你为什么管我叫书呆子？我学习成绩又不是多好。”
“再不好，也排年级前几名吧？”
“哪儿有，这次连前十都没进去，和别人并列第十五。”对于这场突如其来的发烧，南州有点耿耿于怀。幸好是第一学期，以后还有大把时间赶超。重来一次，总要珍惜时间刻苦做出点成绩对不对。
洛雨故意瞪圆眼睛，“不能吧，你那么爱看书，课间十分钟都不放过，居然没进年级前十？”
南州迟疑片刻才问：“你怎么知道我课间时也看书？”
难道……
拜托，回答一定有创意一点。
“猜的。”洛雨给了南州一个非常有创意，黑眼球向左上方偏移的另类白眼儿。过了会儿，他冲她脑门吹吹气：“喂，呆子。”
得！又成猪八戒了。
“我现在移开手，你试着自己滑滑行不行？”
南州脚抖：“不行……我会摔倒……”段小然肯心甘情愿为冯佳雪做人肉垫，洛雨行吗？
“你试试。”洛雨才不管南州脸都吓白了，试着收手。
“别别别！摔倒了怎么办？！”南州像猪一样发出尖叫。
这一次洛雨在不影响颜值的前提下，眼球又集体向右上方偏了偏，“我说书呆子你是不是真看书看傻了？摔倒有什么可怕的？哪里跌倒，哪里再爬起来呗。”
“……”
对呀，摔倒再爬起来不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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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当劳里欢声笑语。
“大班长，谢谢你今天在张霞面前证明我清白。”钟馨咬一口麦辣鸡翅，从李萧白这个角度望过去，仿佛一只饿极的猫，冲他呲出一对獠牙。
李萧白问：“我证明什么了？”
“证明我没作弊呀。谁不知道张霞最喜欢你了，就算你放一个屁，她闻起来都是香的。”
周围一圈同学集体喷可乐。
李萧白倒还是那副淡洒的样子，“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与仿佛打了鸡血的钟馨不同，今天的李萧白显得格外深沉，话并不多，吃东西也是慢悠悠。仿佛今天是别人过生日，丁点看不出兴奋的痕迹。不过，他这副样子，同学们也没觉哪里不对劲。大班长这个人吧，平日里就有点让人捉摸不透。活泼起来像个二缺少年，深沉起来又像老干部灵魂附体。
用赵鑫的话说剖析就是：“李萧白典型的双重性格，A面B面切换毫无障碍。”
精神分裂无法痊愈。
但不是精神分裂的众人已在煎熬与折磨中慢慢适应。也算爱的奉献吧。
钟馨咬着鸡翅为自己开脱：“你别多想，只是经过老师办公室无意中听到而已。”
“应该是专门跑去听墙根儿吧。”李萧白给了个“我还不知道你”的淡然眼神。把薯条往前桌那里推了推，很随意地问：“听说寒假你要去香港？
“对啊。”钟馨嘬嘬手指，“正好我爸有假期，我们先去厦门，然后去珠海和广州，最后从深圳过海关到香港。”
突然咬到手指头。
“咦？不对！你怎么知道我要去Hongkong？”记得这事只和班里一位话不多的女生提起过。李萧白不说话，吃着薯条对钟馨弯了弯眉眼。不该说话的时候，他连标点符号都懒得吐。钟馨拖一个高低起伏的长音，指着他：“噢——班长原来你也会听墙根儿。”
李萧白无心辩解，一手撑住下巴说了句让钟馨颇感意外的话：“过了春节我也去。”
“……旅游？”
“探亲，我舅舅在那边做事。”腔调华贵，非常的TVB。
“做什么事？在码头搬砖？”
“喂——”李萧白扔一根薯条过去，“算了，还想如果时间吻合请你在那边喝奶茶吃蛋挞，现在看来完全没有这个必要。”
“别介呀。”钟馨拽拽财神爷袖子，“你哪天到香港？”
“干你屁事。”
“我打车带着鲜花去机场接你。”
“不了，我到香港出门只坐皇冠。”
“我可以租一辆。”
“有那个钱不如自己去买杯奶茶喝。”
他俩你一句我一句的逗贫嘴，周围同学边吃边笑，就像看一段即兴表演的男女对口相声。这时，坐在桌子最边上的左敏站了起来，她试着喊了一声李萧白，但不知是声音太小还是周围突然响起一阵起哄，或者别的什么原因，李萧白并未听见。左敏踌躇了一阵，然后起身去了卫生间。那是一个拐角，快走到时，听到高颖正问赵鑫：
“唉！李萧白到底喜不喜欢钟馨？”
左敏胸口没来由地一紧。
“我靠！老子到底还要说多少遍？不喜欢不喜欢。”赵鑫明显不耐烦。
高颖觉得不可信：“我觉得是喜欢，从小到大李萧白跟谁一天说过那么多话？你没发觉在钟馨面前，他都快变话唠了吗？”
“那是你不了解他，其实萧白挺贫的。他那个人，不是跟谁都聊。这事之前问过他好几次了，都说不喜欢。”
“可是……”
“别可是了！你到底洗完手没？赶紧的，不然一会儿鸡翅都让王浩他们抢没了。”赵鑫和高颖拐出来时，正看见左敏往这边走，女孩的脸微微发白，但笑容还是一如既往的矜持。高颖热心肠，对左敏说：“快去吧，卫生间没人。”
“嗯，谢谢。”左敏笑着点头。然而，刚推开卫生间门，那无懈可击的笑容就像枯萎的花瓣一样瞬间七零八落。站在小小的隔间里，闻着那香得让人头晕恶心的清洁剂，左敏用力揉了揉酸痛的眼睛。
大厅里，赵鑫举起可乐杯，一手“嘭嘭”兴奋地拍桌子，“来来来！大家为萧白碰杯，生日快乐！”
众人举杯齐喊：“生日快乐大班长！”
推杯换盏，觥筹交错。
可乐细密微甜的泡沫串起一张又一张可爱纯真的笑脸。
“谢谢大家。”李萧白站起来，一一和同学们碰杯。
生日快乐。
我刚刚来到的十三岁。
尽管，有那么一点点小遗憾。但是，仍然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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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有些磕磕绊绊，像刚学走路的小孩。但离开洛雨的保驾护航，南州竟然奇迹地没有摔倒。向前，向后，转圈圈……都做得像模像样，南州感叹自己也终于尝到做哪吒自由飞翔的滋味——尽管，是上了年纪腿脚不灵便的老哪吒。
冯佳雪再一次摔倒。段小然仰天长叹，想英雄确实也有无能为力的时候。这次他没选择扶起地上的人，而是直接拎着她羽绒服领子仿佛拖猪仔那样一路拖回了大本营。见南州一个人站在场内快乐的转圈圈，他捅捅抱臂站里的洛雨，多少有点不服气：“说真的，你给我同学下什么迷魂汤了？”
洛雨非常淡然地瞥了他一眼：“麻烦你斟酌用词。名师出高徒，我们是纯洁的师徒关系。”
段小然干呕。
某些人一本正经起来时还真是够恶心。
洛雨懒得理他，单脚滑行到南州身边，继续优雅单纯地指导徒弟动作。段小然摇摇头，换了只手拎着灵魂被摔得粉碎的冯佳雪继续上一边人少的地方练习去了。
“喂，书呆子！”洛雨晃晃钱包。
南州转圈转得灵魂出窍，终于停下来时，为了看清不停旋转的洛雨，不得不用尽力气固定住自己的瞳孔。然后，就变成了对眼儿。洛雨望天，已懒得浪费口舌揶揄，把姑娘扶到小心场边，拍拍水泥台：“扶住这里站好。我去买奶茶，喝什么口味？”
“布丁。”
“还有呢。”
“还有什么？”
洛雨瘪着嘴，但眉目依旧俊俏，“具体点会死啊。西瓜，草莓，芒果，水蜜桃，好歹说一个。等等！你不会从来没喝过奶茶吧。”
南州脑袋又晕了：“......芒果……嗯，芒果布丁。”
洛雨转身向对面滑去，刚走出几步又突然回过头来对南州呲牙：“书呆子，你为什么要和我点一个口味？讨厌！”
哎？
奶茶买回来，洛雨一跃跳上水泥台，边喝边晃悠两条细细的腿。
体育馆里的音响师大概是两班倒，短短几分钟，场内背景音乐就从炸碎脑浆子的摇滚变成柔情似水的情歌。灯光也稳定下来，不再是让人感到眩晕的彩色霓虹。浅浅的昏黄，照得满室莹亮，似乎沐浴在宁静的晨曦中。
吸一大口奶茶，洛雨对站在水泥台旁显得格外娇小的女孩说：“沈南洲，要不要上来一起坐？”
南州目测高度数秒，然后很有自知之明地摇摇头：“上山容易下山难。”
“……”洛雨动动嘴唇，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他只是用力地吸了口暖暖甜甜的奶茶。好一阵沉默，耳边只有轻柔好听的音乐声。
“洛雨。”
“洛雨？”
他反应了一会儿，直到她叫第二声才恍然“嗯”一声。
南州把嘴里的珍珠粒咽下去才说：“你长大想做什么？”
他愣一秒，然后噗嗤笑了，“做人啊，还能做什么，我倒想做老虎。”
“认真点！”
洛雨严肃脸：“做饭桶。”
南州愤愤不平地咬着奶茶吸管，仿佛那是洛雨白皙纤柔的脖子。就知道跟十二三岁的男孩讨论未来纯属自取其辱。思绪漫无目的飘远，不同的人从她眼前一闪而过。似乎很久很久以后，她听到头顶落下一声轻微但很坚定的嗓音：“做警/察。”
南州回过头。
男孩扬起脸庞望着体育馆深蓝色棚顶不知在想什么。千万束光芒落进他眼睛里肆意闪动，却又出奇的沉静。
耳边，江珊温暖的歌声正浓：“玲珑少年在岸上守候一生的时光，为何没能做个你盼望的新娘。”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029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