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3、13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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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州回到麦当劳时，卢任涛已经结束了自己的演讲。应该是一次成功的“演讲”，因为林西蕊仍在开心的笑。这笑容纯真而美好，竟让南州心中涌出一股不忍打扰的念想。而作为始作俑者，卢任涛对这样的结局感到很满意，同时内心充满自豪。少年讨好异性的手段永远笨拙又愚蠢，如能得到热烈回应，那份成就感不亚于做对高考数理化最后一道拉分大题。
看林西蕊笑的那么甜，卢任涛也情不自禁弯了嘴角，本想探身再亲女友一口，抬头时，却瞥见南州目光冷峻地站在人群中，静静看着他俩。卢任涛生性比其他男孩敏感，这份敏感助他日后鱼龙混杂的人际交往中变成无往不利的精明。但此刻，初出茅庐的少年，心智中还是单纯和美好占得更多些，面对南州冷冷的目光，他略显拘谨与无措。卢任涛也很奇怪啊，总觉得这小姑娘认识他，还有那份厌恶，简直人神共愤。为毛呢？拳抵唇边轻轻咳嗽两声，他拍拍林西蕊手背，小声提醒：“你妹妹回来了。”
林西蕊回头时，南州已然走回到桌边，坐下时，听姐姐轻描淡写地问了句：“肚子不舒服吗，去了那么久。”
南州借破下路：“嗯，是有点。”
林西蕊还未开口，卢任涛忙说：“肚子不舒服就别喝冷饮了，咖啡也不好，我去给你买杯红茶。”说着站起身来，对于学生党，一顿麦当劳也是笔不小开销，何况卢任涛家里经济状况不好，刚才买了一堆吃的已然花了几十，林西蕊心疼，不想让卢任涛再花钱，伸手拦住他，却被少年轻轻推开：“没事，你赔小妹聊天。”
那声“小妹”叫的亲切又认真，南州抬起头深深看了眼卢任涛，一声“谢谢”卡在喉咙里，却是怎么也说不出口。
“你可真够有礼貌！”卢任涛离开后，林西蕊沉默片刻，随后很不高兴地开口说道。心想今天带沈南洲出来简直人生最大错误。不单让自己跌份儿，还让男友多花一笔钱。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们姐俩没见过世面，故意坑人家。“还有刚才，你到底什么意思？谁忘恩负义？谁不要脸？什么乱七八糟的……丢死人了!”
丢死人也比让你伤透心强。
南州知道现在无论说什么，林西蕊都不会相信。其实这事搁谁也不会相信，太扯了对不对？默默吃掉一根麦辣鸡翅，南州像个无意闯下大祸的小孩略带歉意地对林西蕊说：“对不起啊姐，我刚才只是跟涛哥开个玩笑，没想到他胆子那么小，放心哈，他一会儿回来我会道歉的。”
“不是他胆子小，是你这玩笑开的太无厘头。” 林西蕊并不买账，又训了南州几句。南州没有辩驳，静静听着这些唠叨。直到卢任涛拿着一杯热红茶回来，林西蕊才闭上嘴巴。南州说到做到，接过红茶时，礼貌地说了谢谢。卢任涛当然说不用谢啊，然后三人在一种诡异客套的气氛中开始了下午茶。
卢任涛很健谈，始终活跃着尴尬的气氛。林西蕊配合着在某个重要节点发出适宜的笑声。而南州则有点恍惚，其实上一世她和卢任涛并不熟悉，饭是吃过几次，但记忆中那个嗓音低沉面容寡凉的男人怎么也和眼前这位眉目开朗的少年挂不上勾。到底哪个才是真实的卢任涛？难道在最初的最初，人渣也有一颗真诚的心？也是一个好孩子？
“小妹，别光吃薯条，来，吃个鸡翅。”
怕冷落了南州，卢任涛递过一根鸡翅。南州双手接过，有点艰涩地说了声“谢谢”。
吃完一杯草莓新地，林西蕊去卫生间补妆。
“还喝水吗，我去帮你接。”见南州杯子里的水见了底，卢任涛关怀地说道。
“不用了。”南州摆摆手。心情却是低落。从刚才观察看，想让林西蕊与卢任涛分开，短期内似乎不太可能。那怎样才能阻止悲剧发生？林西蕊对这段感情的坚持南州见识过的，别说她这个表妹，就是舅妈以死相威胁，林西蕊都不屑一顾。似乎少女所有的青春叛逆全部用在了这段不被人看好的爱情上。
“小妹，听……”
“还是叫我沈南洲吧。”南州打断道。卢任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嗯一声才接续说：“沈南洲，听你姐说，你在二十八中读书？”
“嗯。”
“百年名校啊，那里的老师对学生好不好？”
“挺好。”
卢任涛喝口可乐，继续没话找话：“你们班主任是谁？听你姐说是个挺厉害的物理老师。当过北京市十佳教师，还出过书，你觉得怎么样，他教授物理有什么独家秘诀？他……”
“涛哥，你什么星座？”南州再一次打断了卢任涛。
“我……天蝎座的。呵呵，其实我不太了解星座，你姐告诉我的。她喜欢研究这个。”
“那你知道她是什么星座吗？”
“知道。”卢任涛忙点头，“她是水瓶座。”
“嗯，她水瓶，你天蝎，如果按星座配对，你们俩一点也不般配。”南州严肃地说道。卢任涛笑了，“不般配？为什么这么说？”南州想了想，捋顺头绪带着点咄咄逼人的气势说：“首先，水瓶女大多智商高，比如我姐，和她在一起时，你应该有这种感觉吧。而天蝎座智商也不低，两个聪明待在一起，而且控制欲又都那么强，说实话这段恋情很难维持长久。水瓶女需要的是知己，但天蝎男需要的是仆人，一个言听计从的伴侣。况且——”南州死死盯着卢任涛的眼睛，“天蝎男事业心强，心也够狠，是一个为了事业什么事都敢做出来的人。这么说吧，十二星座里，我最讨厌双鱼女和天蝎男。”
卢任涛眼眸微微闪烁了下，似乎并不生气南州这番评价，“天蝎男心狠，怎么个心狠法？”
“抛弃妻子。”南州直接了当地说，上一世林西蕊与卢任涛有过一个孩子，但卢任涛以事业正打拼中为由，让林西蕊打掉了。你说他爱她吗？想必他只爱自己。南州咬一口薯条，忍不住嘲讽：“陈世美大概就是天蝎座。为了荣华富贵，竟派人去杀掉秦香莲和一双儿女。”
“那只是一个民间故事。”卢任涛说。
南州冷笑：“艺术来源于生活，从古至今这种事还少么？”呵呵，卢任涛你就是其中一个。
大概是南州目光太过锋利，卢任涛下意识地转过头望了眼窗外，再转回来时，少年的目光也忽然变得锋利。狭路相逢勇者胜，南州没有退缩，继续直勾勾地盯着卢任涛瞧。而卢任涛也未败下阵，十八九岁，正是心气最盛之年，不允许任何人挑战自己的权威，也不允许任何人妄加定义自己对爱情的忠诚。
“沈南洲，你是不是……特别不喜欢我？”
“是。”尽管这么直接很不礼貌，但南州此刻已顾不了那么多。
大概没想到南州这么直接，卢任涛明显愣了几秒，“……为什么？我们之前又不认识？”
哎……南州在心底叹气，也不能说“你上辈子是个忘恩负义的人渣”吧。“也没什么具体的。”南州捏着薯条，油渍蔓延在指尖，黏黏腻腻，像挥之不去属于上一世悲愤的记忆。卢任涛静静喝着可乐，等了一会儿，才听南州用一种沉甸甸的语调说：“不管你信不信，我就是有种预感，将来你会负了我姐，负了这段感情。当然，在热恋中时，谁也不会相信将来两人会分手，可未来太遥远，你们俩还都这么小，变心在所难免。”深吸口气，南州眼中的锋利略略减去，取而代之是一种无能为力的难过：“卢任涛，不，涛哥，我相信你以后一定会成为一位事业有成前途似锦的人。现在，我只说一句话，我希望你们将来好，喜结连理，然后一路白头偕老。但如果不能，我也希望你在成功时，对我姐能仁慈一点。如果你做不到，将来无论你在哪儿，我都不会放过你。”
说完这话，其实南州就后悔了，她在干什么？卢任涛不会以为她精神错乱吧。
事实上，卢任涛的确沉默了许久，就在南州认为他是不是良心发现，决定跟林西蕊分手时，卢任涛忽然放下手中的可乐，拿起盘中雪白的餐巾纸擦擦嘴，他对南州露出一抹属于少年独有的灿烂微笑：“沈……呵，还是叫你小妹吧。小妹，你说的话我记住了。没错，未来太遥远，谁也保证不了将来发生什么，此刻做出保证才是不负责任。所以我没什么可说的，也没什么可反驳你刚才所说的一切，我只相信时间会证明一切，还有，我爱林西蕊。不管将来如何，此时此刻的我，希望可以和她白头偕老。”
一通话说完，卢任涛忽然站起身朝卫生间的方向大步流星地走过去。
南州微怔片刻，反应过来后，猛地回过头——
人群中，卢任涛拥住刚补完妆的林西蕊，低下头深深吻住。那力道，仿佛要把她姐活活吃进肚子里。
周围有好事群众吹起流氓哨，还有人热烈鼓掌。夏天真是太适合恋爱的季节。
南州双手抓头发。天，她到底做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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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南州还想再搀和搀和林西蕊和卢任涛的事，但随着高二开学，她所有的精力不得不转回到学业上。没事，棒打鸳鸯咱慢慢来。随着8月30日返校，文理科分班结果也出炉。李萧白和赵鑫留在杜老师的一班。耿旭说到做到，去了于老师的二班。这让杜雅文咬牙切齿了不止一个月。洛雨也留在了二班，尽管之前杜雅文竭力争取过希望他能来一班，但洛雨在最后一刻还是决定继续跟于老师读完高中。而钟馨和冯佳雪段小然去了理科三班，也是重点班。左敏和蔡梦莎均留在一班。武咚咚则去了文科二班。
“我想好了，比起爱情，还是先考一所好大学更重要吧。”报到那天，瘦了两圈的武咚咚叼着酸奶吸管，对南州悠悠地说道。无所谓的口吻，仿佛已看破红尘。那意思似乎是“这不叫事，姐想明白了。”然而，当那抹高瘦的影子从校门口一晃而过，少女忽然亮起的眼，和洒在地上的乳白色酸奶，还是偷偷泄露了什么。
一切重新洗牌。高二，我们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133章 133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