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爱》明亦

4、第四章

　　华泽白天忙于公司的事，专门找了一个有经验的管家来照顾瑜儿。
　　每天上班之前，瑜儿总会依依不舍地搂着华泽不放，一定要很久才说再见。
　　管家张嫂暗自感叹小夫妻两个感情的如胶似漆，虽然华泽已经将瑜儿的身体状况透露给了她，但是瑜儿散发出来的那种柔和气质使张嫂很快认同了这个女主人。
　　早上差不多有半个小时，瑜儿会抱着大布偶说话，然后就开始设计这个大大的家，张嫂一边在厨房准备午饭，一边提些建议。
　　吃完午餐，瑜儿会接到华泽打来的电话，两个人总会聊到华泽开始工作为止。
　　华泽五点准时下班，推掉一切应酬回家，迎接他的是瑜儿大大的拥抱和家里每天一点小小的变化。
　　前天是拖鞋，一进门他就发现了鞋架上端端正正放着卡通头像的拖鞋，瑜儿非得让他穿上有米奇头像的那双，原因是她的是米妮的。
　　昨天是沙发上一排可爱的公仔抱枕，还是瑜儿蒙着他的眼睛拉他过去看的。
　　不知道今天会是什么样的惊喜，开会的时候他常常分神去想，连职员的汇报也没怎么听进去。
　　手机在这个时候突兀地响了起来，华泽示意大家继续，自己走到会议室外面听电话。
　　“华先生……”
　　“张嫂？”原本他以为是瑜儿的电话，一听管家的声音有些急，直觉就是瑜儿出事了。
　　“太太把自己关在洗手间里快一个小时了……”
　　“我马上回来。”
　　丢下等待着他最后决策的职员们，他简直就是飞车回家的。
　　一进门，就看见张嫂无奈的脸，“还在里面，我怎么说都不肯开门。”
　　华泽点点头，让她先下班，自己走到洗手间外敲门，“瑜儿，是我……”
　　只听见一阵低低的啜泣声，心都被纠成了一团。一路上，他已经想了千百种可能发生的情况，最最糟糕的一种就是瑜儿记起了一切。
　　“先开门好不好？你这样……我会很担心的……”他竭力使自己冷静下来，“开门再说……”
　　“呜……”门开了，小小的人影一下子扑进他的怀里，哭得很是伤心。
　　“怎么了？”看她的眼睛都肿成了桃子，华泽简直是心疼地要命。
　　“阿泽……我……我要死了……”
　　“恩？”这句没头没脑的话仍他愣了愣，抬起她的下巴，“死？”
　　“我……流血了……”瑜儿的声音中带着哽咽，“而且，好疼……”
　　血？疼？
　　华泽忽然反应过来，抱起哭得抽抽噎噎的人，将她安置在床上，“不会死的……”
　　“好怕……”
　　“别怕，有我在呢！而且，这是表示瑜儿长大了……”
　　“长大？”
　　“恩，是啊……”医生也曾说她现在的心智就像个小女孩一样，可是他没有想到瑜儿居然连这个也忘记了。
　　“可是，好疼……”咬着嘴唇，小脸也白白的瑜儿可怜兮兮的说。
　　忽地就想到了往事，华泽立刻找了两片止痛药片，看着她吃下去。
　　原本就哭累了的人终于随着止痛药发挥效果而睡着了。
　　华泽望着她的睡颜，想起了那一天---
　　“文老师，你不舒服吗？”
　　“没……没有……”
　　上课的时候就察觉到她的不对劲了，白着一张脸随时会晕倒的样子，还说没事？
　　“我去办公室休息一下就好了……”
　　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却软软地倒了下去，要不是华泽早有准备地抱住她，肯定摔在走廊上。
　　“文老师……”心中莫明焦躁不安，他立刻就抱起文蓉瑜望医务室跑。
　　一路上，他都听见文蓉瑜压抑着的痛苦呻吟，低头对上那张苍白如纸的脸，心就越来越急，甚至还有些隐隐地疼。
　　结果医务室的医生一检查，说是因为痛经问题，吃两片药片就好了。
　　文蓉瑜向他表示感谢，很不好意思的样子让华泽觉得很可爱，也觉得自己刚才紧张过度的反应有点可笑。
　　而流言，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然后越来越甚嚣尘上……
　　“阿泽……”
　　睡梦中仍在呼唤着他的名字，将他的思绪拉了回来，俯下身亲了亲她的额头，“我在……”
　　以后，一直都会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