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归来的那一日,整座长安城都沸腾了。
对于这位镇守北疆的将军,人们总不吝于表达自己的敬意。他们从各自的家里走出来,夹道相迎,谈论着各种坊间流传的小道消息:将军是从小卒一步步升上来的,将军在五年前便得到陛下赏识,将军对代郡了如指掌,仿佛曾经在代郡生活过数十年;将军每一次正面应击匈奴人,都能恰到好处地找到他们的弱点……
三言两语地,便将这位将军渲染成了神。
还有些胆大的女子,早早便预备好了香囊绣帕,以示思慕之意。
两列重骑兵在城门口排开,汉军的旗帜在风里猎猎飞扬。
一骑血红色的战马从城外驰骋而入,发出高声的嘶鸣。马背上的青年将军目光沉稳,手里紧紧地攥着缰绳,以免胯/下的战马发狂。他微微侧过头,朝旁边的城墙望了一眼,下巴扬起优美的弧度。
有女子羞羞怯怯地丢了个香囊,但很快便被同伴拽住了衣袖。
同伴指指城墙边上,努努嘴,道:“你瞧。”
香囊骨碌碌地在地上打了个滚,不动了。刚刚它的主人被拽了一把,没有彻底将它抛出去。但现在它的主人已经顾不上它了,因为她们发现在城墙上,站着一片黑幢幢的守军,还有皇后的仪仗。
在皇后的仪仗旁边,有太后的仪仗,也有许多环翠佩珥叮当的夫人们。
同伴悄声道:“怕是满朝的勋贵,都到这里来了。”
话音未落,那匹血红色的战马便掠过了她们眼前,如一道血色的影子,直往内城而去。
据闻,那是大宛国出产的汗血宝马,速度无人能及。
得得的马蹄声踏在坚硬的青石砖上,在鼎沸的人声里显得分外清晰。
那道矫健的身影飘然远去了,留给旁观者的,却是极大的惊叹与震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