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1、不能将就 ...
-
唐宝珠在国公府一待就是两天,但这两天就像是两年一样让她煎熬。
江小娇的事,调查的人很快就给唐宝珠回音。
“若无特殊情况,确实是巧合。”一向擅长打探的翠浓叙述事情经过。
温靖纬的爱妾江小娇因为老父重病,回了一趟老家。小住几天见老父身体没有好转,于是打道回威远侯府,在京城街头下车买些祈福用的香纸时,遇到了在赌房待了一夜准备回家的唐宝珏。
唐宝珏虽然纨绔,平时到也没有当街调戏良家妇女的爱好。巧就巧在他遇到了唐宝珠的影卫,知道了唐宝珠早上的遭遇。
游手好闲之下,唐宝珏看着江小娇乘着的是威远侯府家徽的马车,就上前找点事。
却被正心烦意乱,散心出门,顺便迎接爱妾的温靖纬亲眼撞见。
这才有了后面的那一出。
其实上面的都不是唐宝珠难受的原因。
坏在坏在,唐宝珠在温靖纬身边的心腹告知了她,温靖纬的一些事。
平时出于基本道德,唐宝珠很少调查温靖纬,但随着江小娇的事被查清,温靖纬和府中谋士们商量休弃她的话,自然被唐宝珠知道了。
“啪,”唐宝珠当场气得摔了手中的茶杯。“太过份,太无耻了,”万万没想道,唐宝珠还想着怎么捥回感情之时,对方竟只想着背后捅刀子。
“有没有半点良心,她唐宝珠管了他们一家老小三年吃喝玩乐,当牛做马,劳心费力的想让威远侯府能越来越好,可对方呢,”唐宝珠想想觉得心都搅碎了。
“小姐,温侯爷看不到您的好,您何必为了他气坏自己的身子,”不值当的,唐宝珠的贴身丫鬟劝说。连以前称呼的老爷,侯爷,也加了姓,生出了讨厌的意思。
‘小姐这般才貌双全,在这乱世中还能挣得金山银山的女子,温侯爷竟然如此不珍惜,眼真是瞎了。’
“威远侯府看不到您的好,那咱们暂时不回也罢,以小姐的才能,离了侯府难不成还不能过了。”刘嬷嬷也生气,但她是老派的思想,还是觉得在这个以夫为天的社会里,离了男人的女人定是过不稳当的。
“这回若威远侯府不能表个态,给个说法,决不能放过温家人。”
“呼,”唐宝珠吸了一口气,稳定了一下情绪。
她是个普通的女人,心胸更是小,做不到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但她活到现在,靠得就是心底那微弱的可怜自尊。
“人不能将就啊,”唐宝珠对未来不确定,也不知道娘家父母会怎样想她现在的决定,但,“她不能将就!”
温靖纬看不上她,她还不想在温靖纬这棵歪脖子树上吊死呢。
也不过是她自己固步自封,过早的把对方归类到自己的队伍中,想着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大家自然也同进同退。
“可温靖纬一家不这样想啊。”
“小姐,这回的事,必须请老爷出马,不让温家人长个记性,知道国公爷的厉害,我看侯府那一帮老小的心静不下来。”刘嬷嬷咬牙切齿。
在刘嬷嬷的内心,安国公唐道一,这个三朝元老,曾经威镇朝纲,又可轻松隐退下来的男人才是她心中最有威严威信的男人。
“这天下就没国公爷解决不了的事,”这一直是刘嬷嬷心中的坚定信心。
“嬷嬷无须操心,我自会通知父亲大人,”不过不是刘嬷嬷所想的威慑威远侯府,迫使温靖纬软下来亲迎她回侯府的想法。。
她只是通知一下父亲,讲清楚她心中的决定。
“就算这门亲事是她父亲承认的,就算她父亲不同意她和离,”唐宝珠也要一意孤行。
“小姐,您要打探的事,有消息了,”突然唐宝珠的影卫赵刀在门外通报。
有消息了,唐宝珠眼前一亮,“快进来,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唐宝珠名下京郊外的一处酒楼里得来的消息,长公主的山阳别庄,后院的一个小管事经常在那里吃酒,喝多了醉醺醺之下说出一些奇怪的话。
被酒楼的店家得知后,觉得和唐宝珠要打控的消息有些关系,于是报了上来。
负责处理情报的赵刀,第一时间就来向唐宝珠通报。
“那个后院管事好色又好赌,这两日突然发了一笔横财,欠咱们酒楼几月的酒银都还清了,店小二当时也只是随口打听几句,那老哥喝多了,就说是长公主寿宴那次,有个行踪神秘的女人跟他做了笔交易得来的。”
“人呢?”唐宝珠急忙问,“他可有说那女人的形容样貌,交易是什么?”
“那老管事喝多了,也就透了几句无关紧要的,就醉倒了,属下觉得事关重大,可能正是小姐要的消息,就急忙报了上来。”
“你做得很好,”唐宝珠露出了一点笑容,“来人,备车,”她要出府亲自去看看,想到这里,“赵刀,你现在速速去盯住那个长公主府的老管事,千万别让他跑了,还有保护对方的安全。”可不能半中间出了差子。
“是,”赵刀领命,身形一展,从原地消失。
唐宝珠吩咐完赵刀,坐上了府中的马车出门。
临出府门时,她叫来一个唐宝珏的小厮道:“你去淮西王府递个消息,让他尽快到京郊外的如归酒楼,就说有位朱公子找他。”东方鸿月把她遗落的本命珠找到,也没有拿这个威胁自己,唐宝珠送他一个消息,也算还人情了。
至于对方来不来,那就不是唐宝珠的事了。而找唐宝珏的小厮通知,是因她一个已婚妇人还是小心为上,勉得被人抓住什么私相授受的把柄。
***
唐宝珠一路快马加鞭的赶向酒楼。另一处窗檐紧闭,光线昏暗充满中药苦味的房间,
“咳咳…你说那个老管事被温家人扣压了。”
“准确的说是威远侯的夫人唐氏手下的人扣压的,属下本来差一步就能灭口的。”一个低沉,似男又似女的中性声音道。
“废物,”女人铁青着脸道。心中也怪自己太小心,为了防止宴会当天死人,把事情闹大,非要想等个一天两,事情稳下来,再让相关之人一一‘消失。’
没想到对方消息来得这么快。
“夫人,接下来该如何?”
“该怎么办!当然是知道内情的都要消失,”病弱又有些无力,却透着无尽阴恨的女声再次开口。
“若是温夫人唐氏知道了呢。”
“杀,”女人苍白的脸上现出一丝狰狞的冷笑,使她原本还算美丽的脸变得很是诡异。
‘温夫人唐宝珠吗?不过一个占着好家世,空有一幅绝色样貌,却永远不知道自己要什么的蠢女人而矣。’
对于知道一切未来的自己,杀一个侯夫人,又算得了什么。不过一个满身铜臭,只认钱,最后还便宜了别人的小人物。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