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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廉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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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少女都曾天真的幻想过一生一世一双人,想过相濡以沫,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美好爱情。
只是,不是每一个穿越者都可以好运的在千千万万人群中找到那个爱其一生,可以呵护她一辈子的好男人。
唐宝珠和温靖纬的婚姻在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下,经过三媒六聘,在亲朋的见证下拜堂成亲。
她的父母算不得坑女,选女婿的眼光也谈不上差。
温靖帏相貌堂堂,高大英朗,学识修养皆是世族子弟中较出色的。
不仅如此,他文武双全,武艺还不是一般世家子弟所会的那几手做样子或养生所练的花拳绣腿,温靖帏的武功已入高手行列。
唐宝珠亲眼见过温靖帏徒手用内力震碎大石,轻身便可飞檐走壁的上等轻身功夫。
婚后,她和温靖帏相处还算和睦,公婆没有太过刁难她,妯娌矛盾也不大,唯一让唐宝珠闹心的也只有温靖帏的那个真爱了。
——老套的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时便发展出来的纯感情。温靖帏把当年青涩的爱恋投注到了那个女人身上,只可惜女方父母皆亡后流落,两人身份背景相差太大,只好做了温靖帏的妾室。
唐宝珠不是什么女强人,更没有果断杀伐的手段,受前世的道德束缚,不到忍不下,她也不想手上沾血,让温靖纬和他的情人天人两隔。
好在,温靖帏对那位青梅的真爱,没有让唐宝珠困扰多久。
温靖帏是一个典型的大辽世族男性,爱情没有让他冲昏头脑。
利益、地位、名望、身份才是他更看重的东西,所以只要唐宝珠的娘家安国公府没倒,唐宝珠便不用担忧自己的丈夫休妻另娶,干出宠妾灭妻的事情,何况还是进过那种地方的青梅。
这个断定在婚后几年证实,温靖帏虽然爱她的青梅,生活中勉不了对那位妾室的偏宠,但大是大非上,温靖帏并不糊涂。
唐宝珠在威远侯府三年,经过一番‘明争暗斗’后,基本达到了公婆不找事,小妾安分守自,奴才基本听她的大好局面。
她想,要能这样一辈子富贵尊荣的活着,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只是,一时的大意,她便被藏在暗处的敌人陷害失身,这便罢了,竟还被丈夫亲眼撞见了。
想到可能等待她的结局,唐宝珠一时觉得天都快蹋了。
“侯爷,事情不是你想得那样,你可能听妾身解释一二。”唐宝珠抬眼,祈求般的望向愤怒的丈夫,想起醒来后的一系列遭遇,内心的无助害怕,一时心头酸涩无比。
温靖帷看着发妻望着他的眼神,表情一顿,不过一瞬间后又恢复冷硬残酷,“解释什么,向本侯解释你和镇北王的丑事吗!”
认定般的语气,“……”瞬间让唐宝珠愣住。她的丈夫竟然这么想她吗?问都不问她为什么这样,就想当然的认为她主观上的出墙。
而且为什么会提起镇北王?
“晚宴时,镇北王前脚刚走,你跟着就离开。莫以为你和他当年的丑事,安国公为你隐瞒的严严实实,本侯便不知道了,”唐宝珠未嫁他前,一心想嫁那镇北王东方照日,虽然国公府极力给她遮掩那些过往丑事,许多知情者也碍于镇北王的面子没有说出来,但要想人不知,除非已莫为,做为威远侯府的主人,唐宝珠的丈夫,他又怎么会全然不知。
“丑事!我与镇北王又能有什么丑事?需要遮掩吗,”难到喜欢一个人就是丑事了,
“发乎情,止于礼,也不外乎当年闺阁之时的少女春心,更何况镇北王从未对我有过心思,”不过她一个苦苦暗恋罢了,
“镇北王与王妃夫妻鹣鲽情深,又怎么会与我……做什么丑事,”
亏她的丈夫能想出来,镇北王当年都看不上她唐宝珠,现在怎么会和她一个已婚妇女搅在一起。
何况还有一个不知哪来的圣女一心想勾搭对方呢,镇北王说不定早把她唐宝珠忘到九霄云外了。
“发乎情,止于礼?若是这般,一年前镇北王麾下的烈阳军后备吃紧,你为何背着本侯,私自资军给烈阳军。”温靖帏提了一件自己一直耿耿于怀的事。
这事确实有。明'帝昏庸,他的精力都在升仙得道上,哪管民不聊生。
两年前北地大面积雪灾,加上北地边关几场硬仗下来,将士们穷的都快吃土喝风了,朝'廷内部却还在讨论要不要分配粮草物资到北地。
后来有人发动民间善款捐助,唐宝珠觉悟一般,但也知道知道国家兴亡,匹夫有责的道理,无关她喜不喜欢镇北王,这事放到别的地方她照样捐,何况她有钱。
“妾身的外祖在辽北起家,妾身不少娘家带过来的陪嫁私产也在那里。因有烈阳军驻守辽北,才能阻止那些凶野彪悍的北地犬戎侵袭我大辽国土。妾身资军一是为了护国利民,二来也是保全妾身私产不受侵害,并无别的念头,还望侯爷莫要多想。”唐宝珠视线转到一旁道,这事她瞒着对方是不对,可她捐献的都是自己挣来的银子,跟他们侯府可没有一个铜板的关系。
“好一个护国利民,保全私产,”温靖帏对唐宝珠大义凛然的话呲之以鼻,“那镇北王呢,你敢对天发誓婚后你没想过那个男人吗?”
“……”宝珠想张嘴否认,一时犹豫,就听温靖帏冷笑一声。
“可真让本侯见识到了你们安国公府的世家教养。”
温靖帏自认为是个大度之人,婚后三年来,从不计较这个女人以前的一些旧事,也自认为从没有苛待过这个女人半分,该给的世家宗妇的体面尊荣,从来没少过。可是这个女人是如何对他的。
敢在他人府邸偷人就罢了,还妄想瞒天过海。
幸好今日他突然归来,撞见了衣衫不整的发妻,满身暧昧痕迹的在换衣整理自己。
“侯爷,妾身自嫁于你后,上孝公婆,下睦妯娌,一心只想管好后宅,做好侯府的夫人。往事已矣,妾身和侯爷成亲后,与镇北王私下再无任何瓜葛,还请你相信我。”
“无瓜葛,那你到说说,今日和你苟且的奸夫是谁?”温靖帏越说越气,这个女人在他人府邸都敢明目张胆的偷人,莫说他的威远侯府了。可见其平时作风大胆,淫|性凶猛。
“呼……”唐宝珠不愿意说假话,听着丈夫口口声声的质问,使劲吸了几口气,“侯爷,如你所说,妾身晚宴时确实早早离开宴会,不过在去看烟火的中途被打晕,之后发生的事妾身自己都不清楚……”
说起她的遭遇,唐宝珠除了难堪愤怒,更多的却是惶恐与难过,只是对着眼前口口声声质问自己的丈夫,说不出更多。
“被人迷晕,还是在长公主府,你当本侯是傻子吗!”莫说长公主府处处都有侍卫把守,就算没有侍卫,他可清楚的知道,唐宝珠身边有两个高手保护的。
“若真有人害你,如何还会放你回来,”若不是他恰巧遇到,可不真让唐宝珠把自己做的苟且丑事遮掩过去。
唐宝珠猜到温靖帏在想什么,解释道:“这里是长公主府,妾身做客公主的宴会,那里女眷不少,怎好让影卫也跟过去保护。”而至于她如何能回来,唐宝珠语顿了:“……妾身能顺利脱身,涉及到一些隐秘……妾身暂时不能向侯爷说明。”她若说出长公主府的秘道,多疑的温靖纬还不知道脑补出什么来。
“鬼话连篇!”温靖帏暴怒的指着唐宝珠,“你还有没有一点廉耻,平时一幅高高在上,屈就本侯的模样就罢了,现在你的丑事被本侯当场撞破,竟还能振振有词的和本侯理论,你当自己是谁?!”
唐宝珠不想看丈夫对自己充满冰冷鄙夷的眼神,移开视线道:“妾身知道侯爷不信,此事若不是亲身经历,怕妾身都是不相信的,妾身只求侯爷看在往日夫妻情面上,可以给妾身一点时间,等妾身查清幕后害我之人后,侯爷再做其它决定不迟。”
“给你时间,唐宝珠,到这个时候你还能这般镇定的与本侯讨价还价,你知不知道,若是本侯愿意,现在就可写下休书,逐你出门!”
“……”听着温靖帏的话,唐宝珠突然觉得心凉,和这个男人过了三年,虽不说全心全意的照顾着对方,但她在威远侯府兢兢业业,对温靖帷亦体贴温柔,照顾周全,甚至从未有为难过他的妾室。
唐宝珠有时候甚至想,她可以一直和这个男人过到两人都白发苍苍,虽然没有爱情,但没准渐渐的可以生出亲情友情,这样富贵尊荣的过完一生,想想也不会太差。
女人有时候总会过份天真,可惜,当危及这个男人名誉面子的事发生后,这个男人用行动和语言证明了,他对唐宝珠的不信任,内心的成见更是早已埋下。
“妾身自问无法左右侯爷的想法,侯爷爱怎样做都是侯爷的事,”唐宝珠看了一下已穿戴整齐的自己,抬步向屋子外走去。
“站住,本侯有让你离开吗!”这个女人偷人就罢了,还如此不把他放在眼里,温靖帏气到不行,想拦住唐宝珠,面前几步远无声无息的出现一个身穿黑色夜行衣,长相平凡不起眼的瘦高男子。
“狗奴才,你敢!”温靖帏暴喝,只是瘦高的男子却纹丝不动。
——此人正是唐宝珠的影卫之一。
温靖帏自问武功不弱,但要真的和唐宝珠的影卫一对一打,一时难以分出胜负就罢了,他堂堂侯爷亲自处理唐宝珠的一条狗,也是自降身份。
而温靖帏被影卫拦着一耽搁,唐宝珠的脚步已经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