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风起》南左

83、少年已走远 82

　　从句子里找回熟悉感，在夜色下回忆起当初。
　　只是时间永远都够长，毕竟明天仍要被重新开始。
　　还没过零点，他们便散了。
　　周浩还有球赛，林然则要回学校上课，他旷了快两天了，李雪打了不止一个电话给他。
　　两人分开后，这个故事算是结束了，也不！应该是另一场的开始，等情绪回落了，可心里探究某一些想法的念头却是越来越深。
　　林然回了T大，他要去找人，也就在T大里，而它又是个神奇的地方，几乎大部分的故事都和它有关。
　　没什么好隐瞒的，和自己同校的只有林婷还有那个方远，他要去问的事，也是关于童柔的。

　　研究生公寓隔得自己并不远，但地方太过于偏僻，林然找着找着，差点迷了路。
　　可即便是寻到了，对方也不在。
　　他在女寝楼下打给方远的电话，还是她室友接的，问了对方什么时候能回来，那头也说不清楚。
　　林然只能等，他又太心急了，甚至只在一时间里做出的决定。要不是学校里还有方远在，他又可能直接翘课跑去Z市问冉玉了。
　　现在已经不比曾经了，离开前周浩说的对，
　　“我们都是等不起的人。”
　　一些早就可以解决的事，何必再拖着。
　　但他自己心里大概也是很清楚的，无论哪个人，都不可能轻易地告诉自己。
　　所以问的时候，他仍旧直接进入主题。
　　方远也忙，抱着一堆资料刚从教室里回来，看到林然在楼门口堵着自己，心里也一阵烦恼。
　　眼见躲不开，对方又迎了上来，表情顿时一惊，他找自己的原因还用得着猜么，真是怕什么就来什么。
　　林然说得同样很急，
　　“童柔在哪里？”
　　“我不知道。”
　　“别哐我了，她一直和你有联系，对吧。”
　　“是，可我真的是不知道她在哪儿？”
　　方远抬手拉了拉怀里的资料，厚厚的一叠，看起来很多，又太重，和林然说话一样费劲。
　　只是让他更加锲而不舍，
　　“你知道了那些事，对吧。”
　　说出了后，灼灼视线盯着对方。林然把方远逼得太紧了，这对他自己也没有好处，可又只能那样，才能问出点东西。
　　方远听完点了点头，林然甚至没有说清楚那些事具体是指什么。
　　她也知道林然还要继续问，但这里是门口，人来人往的，方远更是上来一步，弱了语气，带着一丝哀求味，
　　“等我晚上休息的时候，我再跟你说，好么？”
　　每一个自己找过去的人，都要把时间推到晚上，林然闭了闭眼，应了声好，那头脸色一松，
　　“其实我真的不知道，但我把可以一些故事告诉你。”
　　方远越过他，资料的硬尖端刮到了林然，划过的皮肤一阵生疼。
　　那种痛觉，比相信还要真实。
　　他也没有想到，竟还能再刨出故事。
　　直觉告诉自己别去听，机智则安慰林然也许没事。
　　其中多重复杂的感受，让他也说不清该如何去决断。

　　林然只能等，继续等，等得一下午里，都在替自己思考。
　　他到底是真的想把童柔找回来么？
　　一开始是肯定的，现在却有点怕。
　　因为他考虑得更多了，回来之后又要怎么办，那些发生过的事怎么去说？
　　还有她在如今林然心中的定位，到底是亲人的小姨，还是情人的童柔？
　　往往也是那些，而让他不敢去很复杂地想。

　　一直以来，只要她有消息，冉玉就会告诉自己，没有消息，他也只是会去期待，可也仅仅是期待而已。
　　所以，冉玉问他是不是个薄情的人，林然也答不出来，或许他本身就是一个矛盾。
　　只是这一刻反倒是急了，但有结果么？除了麻烦到别人，几乎一无所用。
　　是的，除了麻烦别人。
　　他一整个午休时间，都耗在堵方远上了，下午第三节课时，肚子已叫得嘴里泛酸。
　　林然自己离不开，又还得委托李雪给自己带点吃的，得也幸亏运气不错，正好对方下午休息。
　　当李雪把东西带过来的时候，他是真的饿坏了，虽然在人多面前还保持着矜持，可也并不怎么多嚼嚼了。
　　几乎一番吞咽后，一口气是终于缓过来了。
　　李雪看着他的样子，忍不住皱了皱脸，一边说着，又一边递过来一瓶水，
　　“至于么，那么对待自己。”
　　“我也是没办法，谁让我太头脑一热了，”
　　林然喝了口水，压下去食道中的食物，再继续着说道，
　　“我和周浩见过面了，就在昨天，同时的我也明白了一些事。”
　　“什么事？”
　　“拖着不如早解决。”
　　李雪听了冷冷一笑，不过朝着并不是林然的方向，他的身后，有一个人过来了。
　　不用猜，能让对方露出如此冷色，只有在同班里的林婷了。
　　人走近后，两人已是顿住了话，但来人可没有那么多的顾忌，也同样是笑着问，
　　“林然，你见过周浩了吧。”
　　桌边仍喝着水的人儿，闻言眉头一深，
　　“你怎么知道的？”
　　“周浩加了群，然后他自己说起来的。”
　　“是昨天还是今天的事？”
　　“今天早上。”
　　“他还说了些什么？”
　　林然抬手想去掏手机，直至触碰到扁扁的裤兜时，方才意识到手机还在寝室里充着电，他看不了班级群的消息，便问着自己曾经的同班同学，
　　“也没有什么，提起的大多是关于你的。”
　　话一说出来，刚才一脸还冷笑的李雪顿时一乐，表情“哎呦”的一声，
　　“林然，我发现你还有被男人喜欢的本事啊。”
　　她听岔了吧，林然则差点被水噎住。
　　“想哪去了，他是我兄弟，好几年没见了，都不得问问么！”
　　重着语气强调道，只不过听着有些掩饰的意思。
　　可他那么大的声音，已是让李雪赶紧换了一副动作，
　　“我懂，我懂的。”
　　林然越来越尴尬，倒是这种别样的气氛，冲散了更早之前的急躁。
　　而那段突如其来的话，引得剩下的几个人，都笑而不语。
　　只能让林然干瞪着眼，继者又无奈地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