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风起》南左

33、恰似少年来 32

　　林然隐了冉玉的名，把那些秘密替换成了直白，这几个只能婉转告知的东西，他便用上了疑问句，看起来是柔和过多了。
　　“小柔，你对师生恋怎么看？”
　　“你喜欢上你老师了？”
　　“不是，我看了一本小说，里面写的是师生恋，有人说这个跟□□差不多。”
　　“什么是恋？“童柔反问一句，又自问自答，”是为情而不顾，既然什么都不怕了，为何还非得担心别人的眼神。”
　　“可文里男女主角在一起后，过得并不幸福，男的为此还“疯了”。”
　　“心理承受那么差，还来个师生恋，啧啧。”
　　吐槽够了，她提出自己的解决方法，
　　“他们就不会去别的地方么，别处人生地不熟的，谁管他们是不是真恋还是□□。”
　　“也许会有过无奈吧，好像任何决心不是说下就下的，走也一样，肯定会被一些束缚着。”
　　“小说里就没讲过理由么？林然，你是不是听到了什么？”
　　“没有，是你想多了。”
　　“那，那个小说叫什么名字？”
　　“忘了，我看完就删了。”
　　“是么”
　　她没有留下符号，因为童柔还在编辑另一段的话，
　　“为了自己的喜欢的东西，而做出的所有过程，都是情有可原的。”
　　“林然，每个人都会犯错，但有一些不一样。”
　　多么有理在，仿佛都是真的，而这些句子总在告示着什么？林然不得而知，也不想知道，他问了恶的原有，
　　“小柔，恶的定义是什么？”
　　三字经曾说过，人之初，性本善，可人的出生却是带有原罪，让母亲忍受痛苦的罪过，更像是一种涅槃，在之后的一生中把那些背负起来。
　　人生来就带有恶，恶的原罪。
　　答案有很多，童柔选不下去，林然替她做了回答，
　　“让别人痛苦就是恶。”
　　“可，能让自己欢愉，毕竟人都是为自己而活，林然，你就是那样的人。”
　　对父母，对朋友，孰是孰非，在于在意的程度。
　　他或许并不是已经死心了，可能这就是林然式的寻求安慰。他从那样的环境里生长起来，知道撒娇毫无意义。
　　也是的！人能为片刻的欢愉做出不少损人利己的事，林然更有过许多次头脑的发热。然而迄今为止，他还没有害到过谁。
　　“希望有一天，如果我做错了什么，你千万不要去怪我。”
　　童柔像是在吼，即使看不到语气里加重的符号，亦如同再灌输，给他洗去道德的羁绊。
　　她和冉玉的话，时时刻刻萦绕在林然的脑海，一次次摊开那个故事，用所有破碎的语言，都填不平的痛苦。

　　他沉思的不是时候，周浩过来拍了他一下，
　　“想什么呢？”
　　林然手里拿着球，听到后晃了晃脑袋，脚已是跟着周浩跑了起来。
　　昨晚的“后遗症”还在今日困扰着他。
　　既然放不开，索性就动起来强迫自己用汗水去遗忘。
　　当他停下来时，连头顶都腾着烟雾。终于身累了，心还活跃着，让这个周六的晚上，浮出一丝不平凡。

　　抢在体育馆大门合上的前不久，几个人才都收拾了一下出来，聚到路口告了别后，周浩还是跟他一起回去。
　　月光下两人穿着深色厚衣，膝盖处却只有漏风的半截运动裤，光溜溜的小腿露在空气中，周浩使劲地跺着脚。
　　路灯照过他们的影子，拉长一张合不拢的嘴，另一个人静静地点着头，印到地上的人影又时不时地被车子盖过。
　　周浩大抵没有那么多的烦心事，像他那样缺根筋也好，林然突然间这么想起。他的话太多了，让林然也回答不过来。每一次张开口，又是一阵雾气。
　　“明天你几点去练武术？”
　　“早上八点。”
　　“林婷也跟你一班吧。”
　　“嗯。”
　　边应边点了点头，
　　“那你帮我给她带份东西可以么？”
　　“什么东西？”
　　林然侧眼皱眉，有些不情愿。周浩也只给了他一句话，
　　“你就跟她说，“我就不当了。””
　　“当什么？”
　　“这你就别管了，你把话带到就成，拜托了。”
　　林然还能怎么办，他抬起头的时候，周浩早就已经跑得没影了。
　　他只能朝着那个方向呆了一会儿，又悄悄地离去。

　　第二天早晨，林然没能在教室里看到林婷，连徐嫣也不见了，一直等到下课，两个人都没有来过。
　　他总觉得隐约有些不对劲，但也没有深想下去。
　　下午做完作业，林然登了q，和冉玉聊了几句后，突兀想到林婷她们。林然只有过徐嫣的号，他便进去对方的空间。
　　徐嫣在林然的记忆里，就是个很活跃的人，只要能在休息时间，保准一小时之内一条说说，而如今她空间里最后一段话的时间，是在昨天的早晨，一直到现在，都没有更新过。
　　从那个内容上看不出消息，林然点开了班级群，有几个同学正在刷消息，眼望着那些人没打标签的昵称根本分不出到底是谁。
　　他还是用最直白的话问，
　　“谁见过林婷和徐嫣？”
　　刚发出去就被地刷了下去，林然不得不重复了数次才有人回答，
　　“没见过，话说，你是谁啊？”
　　和问的人正聊的嗨的另一个，顶上一行文字，
　　“冷漠男。”
　　林然没心情跟他们纠缠，索性关了群改问周浩，他刚滑动鼠标移到周浩的头像边，底下就是一天艾特他的消息。
　　“徐嫣周五的时候说，她要和几个人到周六去爬山。”
　　“去哪里爬山？”
　　“她没告诉我。”
　　“谢了。”
　　对方几乎是贴着林然的手速发过来一条加好友的申请，他没怎么想就同意了。
　　林然换到了隐身模式，看着刚才的话里曾提及到爬山，在Z市这样的地方有三处，离自己所在的小区近点的只有城南和城东，其中以城南最大，一大片小森林蔓延到S市的另一处森林公园。他稍微有点印象。
　　林然记得自己在初一的时候，学校曾组织活动时大家都去过，那里上山有台阶，也有小路，如果不去钻那些很偏僻的道，应该不会迷路。
　　他打开Z市地图查了查，这座海拔三百多米的山周围全是一堆树的符号，再放大到极限，就只有满屏幕的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