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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令人恐惧的老师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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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文静,蒋文静,快看,快看,谁来了。”
黄林激动地喊了喊正喝得不亦乐乎的金发女生。
“靠,你终于来了,这么晚,要罚酒啊。”
蒋文静说着,抓起酒杯推到陈燕的面前。
陈燕端着酒杯闻了一下,“我昨天晚上跟部门一起吃饭,喝的断片了都。今天能放过我吗?”
黄林有些同情地看着她,“你明知道咱们今天聚会,明知道蒋文静回来居然还敢迟到,居然还妄想她放过你。”
蒋文静扯下手腕上的头绳把长发扎起来,一副要头发一扎,有我没他的样子。吓得陈燕连连求饶。“好了,大姐,我不敢不喝,我喝行吗?我也舍命陪君子?”
一杯啤酒下肚。
王凯先鼓起掌来,“咱们的团支书还是这么牛气啊!”
“纪律委员呢,怎么还没来?”
正说着,杨幸福和韩旭从外面一起走进来。
“你们怎么这么慢?”
陈燕拿起酒瓶,哗哗倒了两杯。
“喝吧,什么也别说了。”
“好了,好了,喝。”
杨幸福二话没说举杯一饮而尽。
16
其实,初二的学习生活也算是凑合,如果不算物理课的话。
我大概骨子里就不适合学物理吧,别人能够轻易理解的问题在我这里就完全不行。
我们的物理老师是当时学校非常有名的包大人。
包大人,城关中学著名的物理老师。
当然著名绝对不是因为教学质量或者其他,而是因为他超级会骂人。
包大人原名包建国,骂人超级有特色,在整个物理教研室都是有名的。
奇了怪了,我们学校的物理老师都很会骂人,个顶个都很牛。
包建国在这种人才济济的地方居然还可以脱颖而出拔得头筹。
那骂人的水平可见一斑了。
而且他还会打人,打人还不分男女。
大家觉得他实在够一视同仁,所以叫他包大人。
刚刚开始上物理课的时候,我们还没有见识过他到底多厉害。
对于传闻还是有点不以为意的。
包老师看上去文质彬彬,实在不像是那种爆粗口会打人的老师。
后来我们就在他的身上渐渐领略了无风不起浪的意思。
也是因为开始两章还比较简单,他也不怎么提问。
后面理论复杂了,公式难了,他也开始发力了。
最开始就是上课的时候不定时提问大家。
每次没有人回答的时候,他就会拿着书,敲敲讲台,用粉笔在黑板上三两下就画出一个猪的形象,就很简单又很形象,都不得不佩服他的熟练。
莫非包大人辅修了美术,简笔画那叫一个666。
“你们都是这个!!!”
他声音洪亮,也是喊出来的。
语气严厉,又十分嫌弃,是冲着全班同学说的。
“我不愿意叫出你们的名字,玷污了我的嘴。就是这个,你们都认识自己的照片吧。” 包大人说。
确实一视同仁。
“学校的后操场,就该盖一个大猪栏,把你们统统赶进去!!!”
包大人每次骂学生的花样,真是层出不穷。
我们学校的后操场确实非常大,直线穿过也要好几分钟,如果真盖成猪栏,全校师生住进去还是绰绰有余的。
大家如果对他讲课没有什么积极的反应,照样开骂,“一群猪!!智商为负!”或者“你们最近很厉害啊,听说已经升级了,不是猪了,是猪的三次方了。我真是佩服你们啊,以后养猪场里都装不下你们了。”
“我真的不能明白,现在猪都成精了,你看一个个还长得人模狗样的。”
“猪怎么也上学呢?义务教育普及率也太高了吧!”
一开始我们在下面听得想笑又不敢笑,憋得很痛苦,他看上去也真的有点玩笑的意思。
后来真的笑不出来了,因为他不但骂人,还会打人。
有一次他提问,找了班里的一个女生,结果没有回答上来。
他直接一耳光扇上去,还是用物理书,那么厚那么硬。
那女生头发都给扇飞起来,扇完了他还说,“我管你是男生女生,在我这都是一样的。”
那个女生回宿舍哭了整整一下午。
真是太伤自尊了。
当然对男生也是一样。
有一次,他在班里骂一个成绩不算很差的男生。
只是因为没有回答上他的问题,他又开始讽刺,“你跟他们不一样啊,他们都是猪,你是糖鸡屎。”
大概是怕我们不知道糖鸡屎是什么,还特地解释了一下糖鸡屎是什么呢,就是一点用处都没有,
又臭又废物。
连拾粪的老头捡不起来。
听听这话,真的花样百出层出不穷。
后来他就这么糖鸡屎的叫。
但是这个学生对知识的求知欲并未因此被打压。
多么可敬!
有次上物理课,他还不计前嫌问了包大人一道题。
谁知道包大人居然还从眼镜上方斜睨他,极尽讽刺和嘲笑,“哟,糖鸡屎还要学公式啊,是要计算一下糖在鸡屎中的含量吗?”
要是换一个人,大概自信和自尊双重受创。
还好,这个学生相当有韧性,不屈不挠不放弃。
坦白说,包大人的教学水平还是可以的。
但相比教学水平,他骂人的水平更胜一筹。
而且与时俱进不断更新。
骂猪就不说了,这属于常规操作了。
有段时间骂男生就用绣花枕头,“你们班的男生都是绣花枕头。你们觉得真好看吧,一点屁用没有,里面都是草,还是枯草。”
每次听到他说,就真的又怕又会觉得好笑。
还有那种稍微有点胖的同学,他一定会说:“你们都是来养身体的吧,看你白白胖胖的,要出栏了吧?明天上秤试试。”
从那以后每次物理课我都非常害怕,真的越怕就越不容易学好。
物理对我来说就跟天书一样。
看看别人,好像都没有我那么吃力。
也或许只是不让我看出来。
即便是宋雨这样的学霸,上物理课显然也是没其他课那么轻松的。
起码没有什么特别关照。
成绩好不好包大人根本不关心,从来不会因为哪个人成绩好坏特殊对待,这一点倒是非常难得。
我是很灰心的,别人似乎不像我这么大的反应。
明明大家都是一起上课,怎么人家就一点就通。
我想不通。
物理课简直就成了最令我头疼的科目。
每次上课前,都要跑到隔壁班去找答案。
因为两个班的老师一样,一般都是九班的课上完,下午或者第二天才是我们班的课。
所以我每次都跑到我的发小庄晓丽同学那里去了解老师提问了哪个题,哪个题是爬黑板做的,我好提前做准备。
即便这样,每次上课还是提心吊胆。
总是想着万一提问怎么办,万一被打怎么办,上课就集中不了注意力,自然就更加听不懂。
这种课基本落下了一节,后面就再难跟上,我的物理成绩也总是徘徊在及格边缘。
物理课第一次让我的自尊心和自信心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
17
似乎每个人生的阶段总有一个人,让你吐槽欲望特别旺盛。
那个人真的非常讨厌,但你又毫无办法。
要说初中最让我害怕的是物理老师,最让我讨厌的就一定是年级主任了。
我们的年级主任叫张文。
听这名字,简直像个好人。
张文个子不高,三角眯缝眼,看人永远是用瞪的,从来不苟言笑,当然也可能是因为人家跟咱笑不着。
作为年级主任,他的工作大多时候就是抓不守纪律的学生。
所以但凡跟他扯上关系,总是没有好事儿。
大家很自然给他起了个外号“蚊帐”。
我第一次被他抓住是因为一只自动铅笔。
那时候,我有收集自动铅笔的癖好,但凡看到个好看的好用的自动笔总是爱不释手。
晚自习的时候就跟同桌闹着玩,彼时她新买了一个特好看的自动铅笔,我就一直翻来覆去的玩。
大约是不想学习,只好找些不需要动脑子的东西消遣。
结果这一幕刚好被经过楼道的蚊帐看到了。
我是背对着窗户,完全不知道张文什么时候从楼道里走进了教室。
教室是一点点变得安静的,也是因为这份安静我才忽然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只是当我意识到的时候,他已经站在了我的旁边。
“你在干什么!”他厉声说。
我当然吓了一跳,压根没敢抬头,只用眼睛的余光看到他的衣角,是一件灰白色的上衣。
听着他的声音,我的心跳忽然就急促起来,握着自动铅笔的手还落在空中没有收回。
教室里鸦雀无声,只有几不可闻的呼吸声。
我自来就是个胆小的人,甚至可以觉察到自己胳膊上的鸡皮疙瘩瞬间起立。
我声音大概有些颤抖,极其小心翼翼低声说道,“我在用自动铅笔”。
他用手里的本子敲我的桌子,说了句“抬头”。
我只能不情不愿地抬头。
但尽量目视前方,假装镇定。
拜视力太好所赐,仍然看到他脸有些发黑,眼睛眯成一条缝,用恶狠狠的语气说道,“我看你很不老实啊!很好玩吗!你再玩一个我看看!”
他的声音很大,却让教室显得更加安静。
“叫什么?”
他喊,我怀疑这个声音大到隔壁班都能听到了。
“问你话,你叫什么,哑巴了?”
看我没回应,他像疯了一样吼道。
“黄林”。
我小声说,再次低了下头。
“大点声,你不是很能吗?”
说的同时,他把本子摔到了我的面前,“记上!”
我又害怕又紧张,双手颤抖着在他写满名字的小本上一笔一划写上了我的名字,心里真是五味杂陈。
他看上去很满意地离开了教室。
教室又恢复了他来时的安静,这种安静一直延续到他离开教室的很长一段时间。
我有些懵。
对目前的状况除了恐惧,更多的是无所适从。
我也是老师口中所谓的好学生,被抓了典型,给班集体抹黑……我想了很多,脑子里很混乱。
我脸很红,不敢看周围人的反应。
那次的结果是班级量化因为我被扣了十分。
但是班主任只是在班会上强调了一下纪律,倒也没有特别指出我,大概因为这件事情太小?
这是第一次跟蚊帐过招,大败。
18
2003年春。
一场可怕的瘟疫正从祖国的南端开始传播。
那个时候恐怕大多数人会觉得事不关己。
新闻大多时候只是出现在电视上报纸上的文字而已。
但新闻有的时候也会成为所有人恐慌的源头。
当时我们都不知道,这个叫SARS的病菌会悄然传到更远的北方,成为全国人民都谈之色变的瘟疫,造成轰动可怕的效应。
但这一切暂时跟我们没有关系,我们已经要毕业,面临中考的压力。
除了中考,其他的一切都离我们很远。
张文是校长的得力干将。
他是毕业班的年级主任。
一开学,他就提出了整治学生风气的口号。
先是上课和自习的时间不允许有学生在外面出现。
后来是任何学生都不准在楼道里有人经过的时候抬头看,因为这样表示学生没有集中注意力。
我们的张文主任为了提高学校整体的教学质量,表示一定要整治这个风气。
这个通知一发出,大家都有点啼笑皆非。
但班主任在班会上强调了,这个通知还是有一定意义的。
毕竟现在大家确实有点过分,“我看刚刚我过来的时候,你们是不是都往外看呢。以后可得注意,集中精力,谁在外面关你们什么事,能不能给我好好学习?”
正所谓人在屋檐下,虽然这个规定听上去实在扯淡,但我们是学生,除了听学校和老师的,有什么办法呢?
我们每个人都小心翼翼,尽量装作颈椎病,旁边有人走过旁边也目不斜视,脖子不扭,头不抬,坚决不要交头接耳。
周四下午最后一节课本来是数学,但老师临时有事改成了自习。
这样好的机会,我一早就打算好了要去北院食堂抢烤包子吃。
北院食堂在男生宿舍院里,一般只有男生才会去。
据说那边的包子超级好吃,一般都是靠抢的,基本都是一出炉就脱销。
烤炉里现做的包子,焦黄酥脆,里面是猪肉大葱或者羊肉馅,鲜香十足。
我只是见人吃过,跟风去了几次也从未抢到过。
后来我打听了一下,因为体育班的学生下课早,而且操场就在食堂附近,包子简直就是给他们开的小灶。
想了想只有自习才能提前溜出去。
所以我早就盘算好了,快到放学的时候我可以装作去厕所的样子坦然出去,然后神不知鬼不觉冲到食堂,总能抢到烤包子吧。
抬头看其实是下意识。
人总是会下意识看旁边有谁经过,或者发生了什么。
下意识说明并非主动或者有意,但确实发生了。
事情就发生在我下意识抬头的一瞬间。
我跟张文目光交汇在那一瞬间。
那一瞬间,我只是下意识扭头看了看,这一看不要紧,刚好跟死蚊帐对了个眼,能不对上吗,他就是来抓这个的。
我当时脑子就一片空白.
不对,是俩字,完了!
我眼看着死蚊帐嘴角微笑,朝我走来,每一步都踏在我的心上。
有了上次的教训,我强自镇定,预备想一套好的说辞,蚊帐缓缓的走过来,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小本子,扔在我的桌子上:“把名字写上吧。”
这算什么!
直接宣判吗?
无需辩解吗?
我还想要不要说我正在思考物理天体等高深问题,因而不知目光所及之处。
我还想……算了,我还是再次老老实实工整地写上了我的名字,并迅速扫了一眼,看到了几个人名。
写完后,我的内心久久不能平静,真的既生气又后悔。
但是蚊帐并没有立刻走,而是转身朝向走道另外一侧的杨幸福。
很不幸,杨幸福也被抓了。
我突然很不厚道的开心起来了。
哈哈,虽然很倒霉被抓了,可是有人跟我做伴了,至少不会很孤单。
蚊帐很满意地离开了教室。
大概终于完成了今天的名额了吧,我愤恨地想。
这么一来,我的烤包子自然是吃不成了,不但吃不成,还吃了一肚子气和担心。
胆小如我,实在不知道蚊帐要怎么惩罚我们。
当然这种担心没有持续很久.
这个惩罚来的太快就像龙卷风。
晚饭的时候,学校广播里就下通知了,毕业班被主任记名的同学晚自习之前都到政教处去。
听到广播里说张主任的时候,我还反应了好大一会,才想起张主任指的是蚊帐。
广播里说的很委婉,倘若不去的话,就会请班主任送去。
那会我正在吃饭,听到这个广播的我眼泪几乎掉下来。
我真的胆小懦弱又怕事,从来都不是坏学生的我,居然要去政教处了!
狭义上来说,政教处历来都是问题学生才会去的地方,没想到我也有这么一天。
我的心理活动很复杂,我要不要把头发弄乱一点,看起来很惨兮兮,这样就会少一点处罚。
我放下手里的饭,跟杨婷讨论对策,杨婷看我可怜,安慰我说,“他不会怎么样的吧,应该。”
我苦笑,“你不说应该,兴许还能安慰我。”
19
吃了个半饱,我不安地来到教室。
一路都在想象晚上面临的惨烈。
我从桌洞里掏出那个过年的时候买的带锁日记本,想狠狠记上蚊帐一笔。
又觉得简直是污染我的日记,遂用xx代替,抒发完感情,晚自习也基本快开始了。
我回头一看表,离6点半还有十分钟,便忐忑地等着时间一秒一秒过去,觉得每一秒都很难捱,还不如直接来个痛快的。
6点25的时候,我深呼吸了一下,大气凛然地走向了政教处。
政教处在一楼,我们教室在三楼,没想到在楼道口碰到了杨幸福。
刚刚在教室一直没见他,我还以为这家伙临阵脱逃了。
他倒是完全不担心的样子,一脸淡定看着我,“走走,咱一起,不怕哈。”
“滚”,我作势踢他一脚。
杨幸福嬉皮笑脸推着我往下走。
被他这么一打岔,我感觉自己好像没那么紧张害怕了,不过到了政教处门口还是有点忐忑。
政教处的门虚掩着,杨幸福把我拉到身后,敲了敲门,没等应答就进去了。
就看到蚊帐坐在办公椅上,一副你们完蛋了的表情。
对面墙上贴着几个人,看我们进来,他用鼻子哼哼了两声,示意我们站到墙角去。
我俩按照他的指示,挨着那几个男生靠墙站。
其实真的站在这了,反而没有那么害怕了。
问题只有在想象的时候才最可怕,当你直面问题的时候,害怕反而会减轻许多。
我甚至还多了一点左顾右盼的心思,进来的除了我都是男生。
难道我要做全校唯一一个女壮士吗?
正想着呢,门开了又进来俩。
终于来了个女生。
我心里有些开心,看看她,仿佛有种他乡遇故知的喜悦。
蚊帐还是像之前那样示意了一下,他们俩就依次站在了我的旁边。
我忍不住再次歪头看看那个女生。
“看什么看!”
蚊帐突然大吼一声。
我吓得一抖,汗毛顿时倒立,整个人都精神了。
后来杨幸福告诉我,我的脸当时都煞白了。
“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站在这是吗,还看,有什么好看的!”
张文直接走到了我的前面,可能他觉得我是在挑战他的威严。
“你在看什么?跟我说说,你看什么呢?啊?你到底想看什么,那么好奇吗?你的好奇心都用在这里了是吧?学习不怎么样,倒是好奇心挺厉害,要不你以后在楼道里上课,看个够?”
他声音很大,大到我虽然大脑空白,仍然无法忽略这些话。
我低着头,默不作声,甚至能感觉他凌厉的目光一直在盯着我。
长久的沉默。
我感觉自己快要吓尿了,再也不敢抬头。
过了一个世纪终于听到他脚步开始移动。
“你们几个都知道自己错了吗?”
声音已经不是在我正对面了。
回答他的是大家的连声回应,“知道知道。”
“下次还敢不敢了?”
“不敢了,不敢了。”
“你呢?”他又重新回到我面前。
“不敢了。”
我仍然低着头。
我能感觉到自己的脸通红,心里其实很不服气。
可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我一个胆小如鼠的学生,能怎么办呢?
“我看你们就是找死,非要顶风作案,班级量化分扣掉一百分!我看你们就是班级的败类!”
张文的每一句话都是喊出来的。
我简直怀疑学校根本不需要有广播,张文喊一嗓子全世界就都听见了。
“这是第一次,先饶了你们,要是再有下次,直接叫家长来,都开除!看什么,都给我滚回教室!”
他又喊。
20
我跟杨幸福松口气回教室,很有难兄难弟的感觉。
我没说话,他倒是一脸轻松,“看你吓成那个样子,没事,咱下次注意点,以后再也不交头接耳了。”
他拍拍我的肩膀,很是语重心长的样子。
我看了看他问,“班级量化真的会扣掉一百分吗?那班主任不是要疯了,怎么办啊。”
我整个人都快虚脱了,政教处站一会比早上操场跑圈可累多了。
“看你那点出息,扣就扣呗。”
他还在那嘴硬,我不信他不担心。
我心里害怕,又不知道怎么办,只是不停叹气。
“没事,没事。多大点事,你不会哭了吧。”
“班主任会不会特别生气,怎么办啊?”
我是很内疚的,班级量化挣个十分都不容易,我俩一下就给扣了一百。
女侠这次不知道会气成什么样子。
刚走到教室的门口,就看到班主任站在讲台上给大家开班会。
“咱们班的俩明星回来了。走,跟我去趟办公室吧。”
众目睽睽之下,我和杨幸福没等坐下就又去了办公室。
班主任自然又是一通教训,亏你俩还是成绩不错的学生,就这么在班里起带头作用的吗?
自然,班主任不会像年级主任那么可怕,她也没有批评我们俩,只是让我们尽量遵守学校的规定。
不知道是不是杨幸福面子够大,女侠老师看上去都没有很生气,甚至很语重心长.
“有些事情没必要对着干,咱们是学生,就好好学习就够了。行了,你俩以后也长个记性,回去学习吧。”
我心想我真没对着干,只是不小心而已,这窗外有人,大家往外看不是下意识的事情吗,咋就成了犯错误了。
虽然不算什么大错误,但班主任也不能就这么算了,最后我俩承包了一个周的打扫卫生和擦黑板。
真的是……难兄难弟。
后来这事就这么不了了之。
再后来蚊帐将这一政策推行了几个月,大概自己太累,都是抽查,并没有天天监视,而且这以后都是无记名处分,班级量化分还是要扣的。
因为蚊帐,我觉得政教处主任大概是中学校园里最让人讨厌的生物,没有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