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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摄魂怪 ...
几天来哈利越发憋闷,本以为艾莉亚可以带给自己关于魔法界的一些新消息,谁知艾莉亚竟然三缄其口,丝毫不提关于魔法的任何事,她像一个普通麻瓜一样很快融入了德思礼家,除了第一天中午的那顿饭,她再没有施展过任何魔法。
佩妮姨妈似乎对此很满意,对艾莉亚变得友善了一些,连带着也少给了哈利一些白眼。
哈利对佩妮姨妈这种行为嗤之以鼻,他明白若不是艾莉亚帮她做了不少家务,也承担了不少购物费用,佩妮姨妈绝不会有什么好脸色的。
达利依然整日在外面游荡,只是每到饭点他都急匆匆回来,狼吞虎咽吃完艾莉亚做的中国菜再急匆匆离开。哈利很想讥讽他为“定点吃饭机器”,想了又想,还是忍住了。
除了帮佩妮姨妈做家务,艾莉亚其他闲暇时间都在安静地翻看弗农姨父摆在客厅那一整面墙柜里用来装点门面的书,哈利不禁为那些书感到庆幸,它们终于不再只是装饰,真正发挥了本质作用。
哈利远没有艾莉亚那样耐得住,他非常焦虑,每一天都在盼望着暑假赶快结束,他可以回到魔法世界。
离开学不到一周了,天气依然很热,哈利心中越来越闷,吃过午饭,他看着坐在客厅安静读书的艾莉亚,叹了口气,开口问道:“艾莉亚,马上就要开学了,中国魔法界那边什么打算?今年还会有留学生吗?”
“没有,哈利。”艾莉亚终于从书中抬起头,看着哈利回答道。
“那你……”
“清玄师兄、鳌海还有邓布利多教授在安排学校的事,放心,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艾莉亚淡淡笑着解释道。
“可艾莉亚,你……也……也有自己的人生。”哈利心中感到有些沉重,“没必要为了我……也许中国魔法界才是适合你的地方,而且舅舅也在那,你不去照顾他反而来一直陪着我,这……”
“爸爸有青龙院的师兄师姐们照顾,可以放心”艾莉亚顿了顿,继续道,“我来英国也是有我的任务的,不单单是为了你,哈利,你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
“什么任务?跟伏地魔有关吗?”哈利急忙道,想要探听一些消息。
“目前还不能和你透露,哈利,你还未成年,还是个学生,学生只要好好学习就是了,五年级就要准备owls考试了,哈利,与其天天思虑伏地魔的事,不如把时间用在提升自己上。”
“我知道啦,你又要说你们那位老夫子的那句话了,什么整日思考不如学习一秒(注1),艾莉亚,你肯定是个拉文克劳!”
“也许吧。”艾莉亚笑了笑,“所以我这个拉文克劳就继续学习了,你也去复习一下那些不用实际操作的魔法理论吧,我看你一个星期都没有翻过书。”
“好吧好吧。”哈利无奈道。
哈利回了自己的房间,翻了翻桌上的《标准咒语》,实在是看不进去,他看了看窗外,太阳已经没中午的时候那么炙热了,他实在很想出去透透气,可艾莉亚在客厅坐着,肯定又会劝他不要出去。
他想了想,决定从窗户翻出去。
说干就干,哈利将床单卷起来当作绳子,系着窗户,他顺着下到了院子。
哈利蹑手蹑脚走出院子,转了几个弯,走到了木兰花新月街,再继续往前走,就走到了他小时候很爱一个人来玩的游乐场。游乐场的门锁着,哈利一跃而过,踏着被晒蔫了的草地往前走去。
哈利和往常一样,来到秋千处,找到一架还算完好的秋千坐了上去,一手挽着铁链,有些忧郁地望着地面。
哈利就这样坐了很久很久,塞德里克被杀死的画面再次浮上心头,他感到心脏有些钝疼。天色暗了下来,游乐场的孩子们一个个地都被父母接走了,夕阳笼罩下的游乐场转眼就剩了哈利一个。
“漂亮的右勾拳,D哥。”一个声音传了过来。
哈利看向声音飘过来的方向,发现达利和他一群狐朋狗友说笑着走了过来。
“他疼得像猪一样嗷嗷叫唤,是吧。”达利颇为自傲扬了扬拳头。
“要是不服,明天再教训他一顿。”达利旁边和他同样壮实的朋友笑道。
“没问题,明天老时间?”
“老时间,老地方。”
“到时候见。”达利挥手和朋友告别。
“再见,D哥!”
哈利听到这里有些气愤,他实在忍不住了。
“喂,D哥。”
达利转过身来看到了他。
“是你啊。”他嘟哝着,脸上露出厌恶的表情。
“你什么时候成D哥了?”哈利问道。
“闭嘴!”达利恶狠狠道。
“这名字挺酷的,”哈利咧嘴笑道,“不过在我看来,还是达达小宝贝这个名字适合你,毕竟是你亲爱的妈咪这样叫你,最合适不过了。”
达利没有说话,握紧了拳头瞪着哈利。
“不过你的块头实在见长,恐怕也不适合小宝贝这个名字了,”哈利继续道,“每天吃饭实在积极,天天练拳击恐怕也消耗不了你吃的那么多饭。”
“管你什么事!”达利有些恼怒。
“你今天又打了一个十岁的男孩?那个叫马克的?”
“他自找的。”达利没好气道,“他侮辱我!”
“是吗?他是不是说你像一头用两条腿走路的猪?那可不是侮辱,达利,他说的是百分百的事实,你怎么能打一个如此诚实的好孩子呢?”
达利牙关上的肌肉在抽动,哈利看到他这么生气,心里很是满足。
“我要回去了!”达利咬牙切齿道,他转身就往家的方向走去。
哈利跟在他身后走着,想要继续讥讽他,让他跟自己打一架好发泄自己最近的闷气。他们一起拐进了一条狭窄的小巷子,那是木兰花新月街和紫藤路中间的一条近道,空荡荡的小巷,因为没有路灯,比它连接的那两条街道黑暗得多。小巷一边是车库的围墙,另一边是高高的栅栏,因此他们的脚步声显得很沉闷。
“你拿着那玩意儿,就觉得自己是个男子汉了,是吗?”达力愣了几秒钟后说。
“什么玩意儿”
“那个 —— 你藏起来的东西。”
哈利脸上又露出坏笑:“你看起来很笨,实际上并不笨哪,达达,我想,如果你真的很笨,就不会一边走路一边说话了。”
哈利抽出魔杖,他看见达力斜眼瞄着魔杖.
“你不能用它,”达力反应很快地说,“我知道你不能,你会被你上的那个怪胎学校开除的。”
“你怎么知道他们没有改变规定呢?D 哥?”
“那不可能。”达力说,他的声音显得不那么肯定。
哈利轻轻笑出声来。
“你等着吧,我要告诉爸爸你掏出了那玩意儿—— ”
“跑回家去找爸爸,是吗他的拳击小冠军还会害怕这根讨厌的魔杖”
“你晚上就没有这么勇敢了,是不是”达力讥笑道。
“现在就是晚上,达达小宝贝儿,天黑成这样,不是晚上是什么”
\"我是说等你上床以后!”达力气势汹汹地说,他停下脚步,哈利也站住了,盯着他的表哥,他只能看见达力那张大脸的一部分,可以看出那上面透着一种古怪的得意神情。
“你说什么,我躺在床上就不勇敢啦”哈利被完全弄糊涂了,“我有什么可害怕的。”
“我昨天夜里听见了!”达力喘着粗气说,“你说梦话,还哭了。”
“你说什么”哈利又问了一遍,但他的心突然一阵发冷,忽地往下一沉,昨夜他在梦中又回到了那片墓地。
达力声音粗哑地笑了起来,然后发出一阵呜呜咽咽的尖厉声音,“别杀塞德里克!别杀塞德里克!谁是塞德里克—— 你的男朋友吗”
“你在胡说!”哈利本能地说,但他嘴里突然发干,他知道达力没有胡说—— 不然他怎么会知道塞德里克呢
“爸!妈!救救我,他要来杀我了,爸!妈!呜呜!”
“闭嘴!”哈利感到浑身的血剧烈涌动起来,心脏一阵阵抽搐,“闭嘴,达力,我警告你!”
“快来救救我,爸!妈!快来救救我! ”达利越说越得意,“可惜,你爸妈救不了你了,哈利,你爸妈在哪呢?哈利?”
“闭嘴!”
“你爸妈都死了,哈利!”
“闭嘴!!!”哈利拔出魔杖对准了达利,浑身颤抖。
“不许你用那玩意儿指着我!”达力退缩到墙根下。
哈利将魔杖不偏不倚地对准达力的心脏。
哈利感觉到他对达力十四年的仇恨此刻正在他的血管里汹涌冲撞—— 他真愿意放弃一切,只要能痛痛快快地出手,给达力念一个厉害的恶咒,让他只能像爬虫一样爬回家,嘴里再说不出话来。
“不许再提这件事,”哈利厉声说,“明白了吗”
“把那玩意儿拿开!”
“我问你呢,你明白了吗”
“把那玩意儿拿开—— ” 达力突然奇怪地打了个激灵,抽了口冷气,好像被冰冷的水浇了个透湿。
黑夜里,怪事发生了,洒满星星的深蓝色夜空突然变得一片漆黑,没有一丝光亮—— 星星,月亮,小巷,路两端昏黄的路灯,一下子全都消失了,远处汽车开过的隆隆声,近处树叶的沙沙声,也都听不见了,刚才温和宜人的夜晚突然变得寒冷刺骨,他们被包围在无法穿透的深邃而无声的黑暗中,仿佛一只巨手用一层冷冰冰的厚厚帘幕覆盖住了整条小巷,使得他们看不见任何东西。
刹那间,哈利以为他在不知不觉中施了魔法,尽管他一直在拼命地克制自己—— 然后他的理智跟上了感觉的步伐—— 他没有能力让星星熄灭,他把脑袋转来转去,想看到点什么,但黑暗像一层轻薄的面纱贴在他的眼睛上。达力恐惧的声音刺进了哈利的耳膜,“你——你在做——做什么快停——停下!”
“我什么也没做!你快闭嘴,不许动!”
“我——我看不见!我——我眼睛瞎了!我—— ”
“我叫你闭嘴!” 哈利一动不动地站着,失去视力的眼睛转向左边又转向右边.四下里冷得要命,他禁不住浑身发抖,手臂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脖子后面的汗毛根根竖立—— 他极力睁大眼睛,茫然地瞪着四周,但是他什么也看不见。
这种熟悉的恐怖绝望感,是摄魂怪,没错,可怎么可能,他们怎么会来这里。
达利快要哭出来了,哈利挥着魔杖,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仔细听着周围的声音。
注1《荀子·劝学》:“吾尝终日而思矣,不如须臾之所学也。”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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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摄魂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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