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命运 ...
-
卜筮课结束后，赫敏一脸苦恼的样子，她的头发变得更像鸟窝了，而且是加大了好几个型号的鸟窝，罗恩开玩笑说白虎院的白鹤都可以在她头上做巢了。本来罗恩对赫敏的调侃总能获得赫敏的白眼加哈利的无奈的忍笑，可此刻哈利和赫敏都完全没有心情理会罗恩。
罗恩在课程开始时翻了翻课本上的卜辞，意料之中发现自己一个也看不懂，于是非常明智就放弃了卜筮课，拿着艾莉亚借给他的志怪小说在课桌底下津津有味地看了一节课。赫敏单是找蓍草就费了很大的功夫，学卜筮的方法又花了好久，结果还是没有算成功，她看着玩了一节课的罗恩，想到自己付出这么多却和他一样一无所获，自然是又气愤又愁闷。
哈利无心在乎自己的卜筮课有无收获，他想起皇甫松给他卜的卦，心里仿佛被人挖去了一块，虽然不痛不痒，但却让他的灵魂都变轻得快要被风刮走似的。
“哈利，你怎么魂不守舍的？”艾莉亚问道。
“没什么，就是皇甫老师刚刚给我卜了一卦。”哈利装作不甚在意的样子道。
艾莉亚的眼神突然暗了，顿时不言语了。
“他卜得一向很准吧。”哈利无奈地笑了笑。
想到自己的命运早已奠定，哈利只觉得自己做的一切都变得毫无意义，就连此时此刻站在这里也不知道该到哪里去，又该做些什么。
艾莉亚见他魂都丢了一半的样子，长叹了一口气。
“皇甫师叔祖的话也不可全然相信。”艾莉亚解释道，“外祖父小时候轻信他的建议还给我改了名字。”
“改名字？”
艾莉亚点了点头，似乎是回忆起了什么痛苦的事，苦笑道，“但没什么用，可见他说的并没有那么准。”
“你以前不叫艾莉亚？”哈利十分惊讶。
“是中文名字改了，”艾莉亚道，“我们家五行居金，子孙都是金字边的字做名字，外祖父起的名字本来是林子锐，后来改为斜玉旁（注1）的瑞了，想着可以遇瑞成祥，可结果还是成了祸端。”
听到祸端两个字，赫敏从自己的愁绪中走了出来，一脸担忧地看着艾莉亚。
哈利听完艾莉亚的话，发现她故意不说皇甫松当年为她卜的卦，只说解救之法无效，可见卜筮本身还是准的，准到谁都无法改变那卜出来的命运。
“皇甫松说的那是什么话，什么火在地下，太阳落下，光明受伤，怎么就算出来这些没谱的东西，怎么能轻易相信？”罗恩课堂上就坐在哈利旁边，虽然在看小说，也听到皇甫松说的几句话，此刻他撇嘴道，“哈利你千万别信他那一套说辞，没准是故意说出来吓你的。”
“是明夷卦吗？”听了罗恩的话，艾莉亚长叹了一口气道。
哈利点了点头。
赫敏忙翻开手里的《周易》查了起来。
“初九明夷于飞垂其翼君子于行三日不食有攸往主人有言……”赫敏一口气读了出来。
“你念的什么啊，念那么快，显得自己肺活量大吗？我一句也听不懂。”罗恩皱眉道。
“这书又没有标点，我只好这么念。”赫敏瞪了他一眼。
“明夷于飞，垂其翼，君子于行，三日不食，有攸往，主人有言。”艾莉亚加了句读，又念了一遍。
“你加了标点，我还是不懂。”罗恩摇头。
“爻辞本就难解。”艾莉亚道。
“那哪里看出来前途艰难了？”罗恩瞄了一眼赫敏手里的书问道。
“明，日也，夷，伤也，此为光明受损；于飞而垂其翼，以鸟飞喻人之行旅，垂其翼，难展翅，故曰艰难；三日不食主饮食艰难。至于有攸往，主人有言……”艾莉亚看着哈利越发苍白的脸色实在不忍心说下去，可她明白如果自己不说，恐怕哈利的心病就永远解不开了，甚至会丧失坚持下去的勇气。
“……意思大概是即使有所往，也会遭人非议，难以安处。”艾莉亚解释完了这句话，静静地看着哈利。
“这还是只是第一句话，后面还有五句，什么伤了左腿，捕获野兽失败什么的……”（注2）哈利笑了笑，突然有点释然了。
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他此刻感觉自己已经不在乎到底有多少条爻辞说他前路坎坷，命运悲惨了。
赫敏听了艾莉亚的解释，脸上浮现忧色，她有点紧张地看了一眼哈利。
“哈利，不要在意这些，”艾莉亚道，“就算是注定的又怎样呢？别忘了爻辞里还有一句最重要的，三个字，利艰贞。”
“什么叫利艰贞？”罗恩挠头问道。
“得此卦者，利于在艰苦的环境中坚持下去。”艾莉亚看着哈利碧绿的眼眸，一字字坚定地说道。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命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