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波特与中国法术》枕清流

40、道心（一）

　　折腾了半天，小天狼星又重新选了其他的房间，是在离放鹤亭最近的一处庭院。庭院很大，最中间是一棵高到看不到顶的晨鸣树，此刻虽有些微风，叶子却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般，一动也不动。庭院的各处墙角、连廊都摆满了各色花卉植物，几只狸花猫懒散地躺在树篱边晒太阳，十多只白鹤在不远的池塘里戏水栖息。院子虽大却只有三四间房，鳌海说这里没有什么学生居住，只有一个叫做羊舌坤的老叟在这里负责白虎院的动物饲养和洒扫事宜，小天狼星很喜欢这里，立马就干脆决定了，哈利帮他把行李搬进了其中一间房舍，小天狼星想劝哈利和他一起住，但想了想老师和学生一起住不太合适，便不得不放弃了。
　　斯内普坚决不和小天狼星在一个庭院，他也看不上这里猫啊鹤啊的，嫌环境太过聒噪。他蔑视地看了一眼小天狼星，然后转身离开了。
　　斯内普钻到竹林的深处，发现了一处竹屋，便决定住在那。鳌海说那原是白虎院的丹药房，现在已经荒废了，因为竹林太过茂密，竹屋的环境太过阴冷潮湿，很多草药要搬出来晾晒，非常不方便，所以就只好舍弃了。
　　罗恩撇嘴，小声说着，阴冷潮湿正适合斯内普这老蝙蝠住。
　　等大家都选好房间安置好，已经是下午三点了，哈利和罗恩回到自己的房间，罗恩困得哈欠连连，爬上床很快就睡着了。哈利倒是不困，他坐在窗边的桌旁，胡乱翻看着桌上的几本书。
　　哈利吃了解语丹，虽然能看懂书上的汉字，可书上的文字连在一起他就完全不懂了，他看得头昏脑胀，云里雾里，实在看不进去，只好合上了书，看着窗外发呆。
　　罗恩选的房间视野很好，外面是几丛竹林，并不是很高，没有挡住天空，蔚蓝的天空像帷幕一般在哈利面前展开，洁白的云朵挂在这蓝色帷幕上，慢慢地游动着，变化着形态，一会儿像是奔腾的骏马，一会儿像是啄食的鸟雀，一会儿又像是盛开的花朵，哈利看呆了。
　　看了一会儿，哈利觉得很不对劲，他在姨妈家过暑假时，为了不回去惹人嫌，整日冒着酷暑在外面游荡，躺在公园的草坪上看云彩，那些云彩虽然有时候也像羊像马，但从来没有今天的云彩这么像过，简直就像有人用云彩画出来的一般。
　　哈利从窗外探出头去，仔细观望着，想看看是不是有什么奇特生物在云彩附近“作画”。结果他看得眼睛都酸了，也没有在云彩附近看到什么。哈利正准备收回目光，却一眼瞥见艾莉亚和沈子植坐在不远处的两层小楼顶上，两人正看着天空说着什么。
　　他们一定也发现了，哈利暗想，不如去问问他们。
　　于是哈利走出房间朝对面的房子跑去。
　　那小楼正是赫敏和艾莉亚住的地方，赫敏正抱着几本书从房间出来。
　　“哈利，你没休息吗？”赫敏问。
　　“我不累，”哈利匆忙道，“我想去找艾莉亚，问问云彩的事。”
　　“云彩？”
　　“嗯，你看天上。”哈利用手指了指天空，“简直像画的一样。”
　　赫敏抬头看了看，一点惊讶的样子也没有，她翻开手中的一本大书，指着其中一页上的几行字让哈利看。
　　哈利看着那页书上密密麻麻的字迹，眯着眼仔细辨认，只见上面写着：
　　“道之本也，用其物，化其质也。以云为笔墨，用聚为散；化土为山丘，用散为聚。助草木之生，固其本也；呼鸟雀为役使，动其心也。至于化细流为狂澜、指木石而变金、撒豆粒而成兵，皆用物、化物也……”
　　“什么意思？我看不懂。这跟那云彩有什么关系？”哈利问。
　　“是艾莉亚和沈子植在天上画的。”赫敏指了指书本上“以云为笔墨”那句。
　　“什么？！”哈利惊讶地大叫了一声。
　　“哈利，你还记得我们一起去魁地奇世界杯时艾莉亚是怎么救那些麻瓜吗？”赫敏问。
　　“嗯，艾莉亚当时念了一句咒语，然后好像空气变成了波浪似的流动起来，就把那几个麻瓜运了过来。”哈利回忆道。
　　“对，没错。”赫敏点头道，她对着书本挥了挥魔杖，只见书本下方的空气变成了滚滚波浪，把书托了起来，送到了哈利手里。
　　“太厉害了，赫敏，你这么快就学会了。”哈利惊叹道。
　　“这本《道法源》是艾莉亚给我的，我已经看完了，你和罗恩多用点功，我们只有一个月时间，哈利。”
　　“可是这太难了，我连书里的话都理解不了。”哈利烦闷地说。
　　“艾莉亚在旁边记的有笔记，难理解的地方都有标注。”赫敏耐心地说，“这本书是最基础的，只要透彻理解了这本，其他的都很简单。”
　　哈利看着手里厚厚的一本书，深深叹了口气。
　　“不要发愁，哈利，道法本质就是一，懂得了一，就会懂得二，懂得三，然后懂得所有，那句话怎么说来着？”赫敏皱眉努力回想着。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艾莉亚说着从楼顶上像一朵云一样轻轻飘了下来，沈子植跟在她后面，也飘了下来。
　　“对，没错，就是这句话。”赫敏高兴地说。
　　“哈利，中国的道法并不难，只要你用心体会，短时间内可以学会的道法就有很多，比如说化物咒。”艾莉亚竖起食指和中指，对着身旁的一棵樟树轻轻一点，那樟树上的一片叶子便飞到了她手中，化作了一条青色丝带。她将丝带系到哈利的手腕上，哈利感到一丝沁人心脾的凉意从手臂蔓延开来，慢慢流入心房，昏昏沉沉的脑袋一下清醒了很多。
　　“樟树叶可以解暑清心、提神醒脑。”艾莉亚笑道。
　　“我们学过很多变化咒，但不是想变什么就变什么。”哈利道，“而且不用魔杖也不行。”
　　“化物咒也不是随心所欲的，违背事物本心的话就会极大消耗施术者的法力，甚至……”艾莉亚解释道，她本想继续说下去，犹疑了一下，没有说。
　　“什么叫违背事物本心？”哈利问。
　　艾莉亚皱眉，不知道如何回答。
　　“就是不顺其自然的意思。”鳌海打着哈欠走了过来，伸了个懒腰道，“其实这个也不用过分拘泥，如果事事要顺其自然，我们就只能止步不前、消极等待了。比如我想吃个柿子……”
　　鳌海看着不远处的柿子树，念了一句咒语，满树的青柿子晃动起来，不消一分钟便变得黄灿灿的，鳌海伸出手一挥，五个柿子朝众人飞了过来，落入了各人的手中。
　　“如果要顺其自然，我便只能躺在那柿子树下，张大嘴巴，等待柿子熟透了落进我的嘴巴了。”鳌海咬了一口柿子道。
　　哈利深以为然。
　　“小师叔说的固然不错，”站在艾莉亚身后的沈子植笑道，“可我们修道者以修心为要，最忌以己心为准施法，若为进取，为个人私欲而伤物伤人，那便离坠入魔道不远了。”
　　“沈子植，”鳌海怒视着沈子植，一把抓过刚送到他手里的柿子，嚷道，“你一刻不反对我就不高兴是吧，你在这干什么？故意跑来气我的吗？这里是白虎院，不欢迎你，你给我滚出去！”
　　“阿海，别这样。”艾莉亚急忙劝解，“阿植是好心来帮我的，他来教我运气的。”
　　“阿植？你竟然叫他阿植！”鳌海怒道，“你忘了当初他和他叔父是怎么对你们落井下石的吗？如果不是他，你和蒙叔也不会过十几年像囚犯一样的生活！他现在来主动示好，你就要立马原谅他了？”
　　“小师叔，”沈子植低下头，声音变得苦涩而悲凉，“当年我还年幼，我……”
　　“好啊，现在你拿年幼当借口了，谁人不知沈家的植公子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奇才，聪颖早慧，三岁知礼仪，五岁知诗书，七岁便已经通晓上百种丹术、咒术、剑法、器法，你现在说自己当年年幼，当年你……”
　　艾莉亚拉不住鳌海，只能任由他说下去，她看了看哈利和赫敏，似乎不想让他二人听到更多，于是长叹了一口气道：“哈利、赫敏，抱歉，你们可以先回房间吗？”
　　哈利和赫敏有些尴尬，赫敏转身就急忙上楼了，哈利正要转身回自己的宿舍，却看到埃德蒙舅舅站在不远处，神情肃穆地望着艾莉亚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