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隐 “所以他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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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天回家后，莫朵越来越魂不守舍了。
原身变成了超级英雄一样的人物守护起了世界和平；有了一个灵体搭档；穿的衣服和做的事情一样酷酷的……
而自己的父母也老了，家里堆积的东西比几年前更多了，座机电视什么的都是自己没见过的款式。
已知的东西很多，未知的也一样。
比如高中时代喜欢的偶像怎么样了，是还在休假还是复出唱歌，得了多少奖杯，跟绯闻对象是不是还在交往……诸如此类的。
琉斯明白其中的原因，倒也不逼迫她，只是列了一张书单，上面写满了幻视魔法相关的书籍名称，直接说要莫朵在一周内从图书馆借过来并预习完毕。
“要是下周的课堂提问表现好的话，我会告诉你那个穿越的魔法是什么。”
留下这句话后，琉斯把粉笔放下，加上一板的晦涩概念要莫朵记。
伊莱恩自然也是察觉到了对方的异常，但不知道从何问起。
说到底都是不明白为什么，所以对于从何下手一窍不通而已。
莫朵觉得伊莱恩不会懂，就算她说了也get不到点；也就在对方有要问的迹象出现的时候开始找借口抑或选择撒点小谎糊弄过去。
她知道这么隐瞒下去不是办法。
伊莱恩也没太去在意这个，因为最近跟霍尔罗斯的一次通话困扰了她很久。
——那只凶兽的波动还很凶残吗，创-世神的想法到底是怎样，战神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在脑中已经无数次重复过各种最坏的打算，但万万没想到的是，从琉斯那得到的消息却意外地风平浪静。
“凶兽的波动稳住了，可能是战神方有意的拖延…创-世神大人说静观其变，不要擅自行动。”
伊莱恩听到差点把手中的魔器捏碎。
“祂究竟是这么想的，明明再拖下去，就……”
“我不知道，伊莱。”
对方以这句结束了整个通话。
“神之间的事情……就算是守卫，也参不透的。”
当伊莱恩回过神来的时候，再次被容貌美艳的女老师叫起来，回答问题。
教鞭被红色的指甲捻住一端，向上绷成了一个弧度。
“第二次咯，伊莱恩同学。”
这次好像完全没有要她回答问题的意思，就算那个问题对伊莱恩这种优等生来说并不难。
“该怎么说呢，其他老师的原则也许是‘事不过三’，而我的原则是有了这次就没有下次了。”女老师微笑，月牙一样的眼睛里面如同一潭死水，晦暗不明得向马上要爬出一百只怪物一样。
“所以现在请给我出去待一会儿吧，伊莱同学。”
当伊莱恩回过神来的时候，女老师的讲课声音已经隔了一面墙才能被听到了。
树上的小鸟扑腾着翅膀叽叽喳喳地叫，在短暂的停驻之后还跳了几下，到处啄来啄去。
是一只鸟。
这是莫朵看到琉斯的“丈夫”后，脑中冒出的第一个念头。
——确实太像鸟了，尖尖的啄，，蓝色的身体，身后长长的尾巴，连羽毛和翅膀都有。
除了……体型过大，还有说着人话之外，和鸟类几乎没有区别。
“我想你应该找个时间去检查视力了，莫朵同学。”
琉斯扶了扶滑到鼻梁的圆框眼镜，并不想看眼前两个傻瓜。
“还有，我想你应该明白，翼族随便转换形态，是会吓到人的。”
“你看她不是没有被我吓到吗？”鸟的啄子上下开合得像特效电影里面一样，出来男人的声音。
跟琉斯清冷的声音不一样，更温柔浑厚一些，有点像酒；让莫朵沾了一点，呆滞了几秒。
待回过神来，发现那只蓝色的大鸟已经变成了一个穿着蓝色外套的男子。
他长得健气却也成熟，脸上抹着不知道是什么颜料的红色油彩；肤色说不上黑，但跟琉斯相比是更深了一点；肩膀更宽体型也更健壮。眉眼说不上英气十足，但也是温柔得让人想不到害鸟的那种。
嗯，不是害鸟是益鸟。
莫朵有点被自己的想法逗得笑出声，下一秒立即因为导师的严肃眼神吓到，生生憋了回去。
“可爱的女孩子呢，你好吗？”
对方跟她打招呼的方式像是对着小孩子。
“你今天要是来接我回家的话就算了，我应该说过我这个暑假要留在学校教她的事情吧。”
琉斯无视了对方给自己学生套的近乎，抱怨道。
“我知道，所以就是想来看看是什么样的学生让你那么上心而已。”男子也不生气，因为早就知道对方性子，缓缓说道，“毕竟当时，你收留我的时候也只是想着弄完研究就送福利院去的，虽然现在我们结婚了，但为了我而修改日程这种事，可是非常奢侈的啊。”
琉斯是个严谨理性的人，什么事情都按部就班地来，这是莫朵长久相处得来的印象与结论。
而且，像这种拆台顶嘴一样的话……这男的还真敢说啊。
接下来会被琉斯冷死或者念死吧，这样。
然而意料之外地，琉斯没有回一句话，欲言又止一样的，脸上的表情前所未见。
好像是难堪又好像是羞耻，苍白的脸上秀气的眉毛皱了起来，欲言又止地要说出什么……
“要是想去吃冰的话就带她去吧，我有事要做。”
却最终只是这么一句。
和刚刚的莫朵如出一辙的反应。
顺带把莫朵往对方的眼前推。
怎么好像……被当枪使了一样。
看着男子脸上隐约的笑意，莫朵有种爸妈冷战的时候，被当成传话筒的尴尬感。
“你说他？性格当然是很差劲的啦。”
跟外表的温柔与年轻相反的是，这男人……貌似是个切黑。
散步道上明明只是很短的一段，却因为听了不少琉斯的事情而被无限拉长了一样。
莫朵知道自己的导师会因为买不到喜欢的甜品而低气压一天；会费尽心思在纪念日用自己没什么情趣的脑子制造惊喜；会在结婚前夜把对方叫出来演一出偶像剧里才有的情节……
“他当时很认真地看着我说‘你要为我的后半生负责，不许半路跑走。’……说是认真啦，其实脸红得不得了还一直羞赧地低着头不敢看我，直到我不耐烦了，把他的头掰正，让他直视我，才知道他一直忍着没有哭。”男人沉浸在对他来说十分美好的回忆里，“那种让平时冷硬的人忽然软化下来的感觉别提多美妙了，况且他还是我最重要的人。”
他的语气诚恳到几乎虔诚，里面没什么恶趣味，尽管内容是这样。
“你现在看到的，他的冷硬也好，不讲理也好，总认为自己没错也好，其实要我说，他自己也不是那么想的；里面确实有伪装的成分在。”
“我当然知道，因为这么生活会很累吧。”
莫朵跟琉斯的关系较于他的其他学生是更深一点，但说到底师生关系也只是这样；于纵向上是不可能再延伸了。
所以对于很多东西，莫朵觉得也只能是觉得，没胆量也没办法去求证。
所以现在面对比自己更加亲近他的人，倒算是变相得到一个好机会。
男人的黑发在微风下被阳光洒落得像是鸟儿精心梳理的羽毛，纤细而柔软。
“平时，我不会生他的气；他做什么都有自己的道理，但只有一件事——”
在这里断了短暂的一会。
在沉思了之后，男人似乎下了什么决心：
“啊，你是他看好的学生，所以说出来是没关系的。”
“那到底是什么事？”
“也不是太大的事情，但是他爱面子，就算什么都允许我背着他说也好，只有这个要是被发现有人跟他提起的话，一定会特别生气的。”
“但这明明是你会生气的事情啊。”莫朵不解。
“所以他就是这么一个古怪的人，就算只是沾了一点边的事情也要管。”男人摊手。
“大概就是，太专注于工作而导致不好好吃饭睡觉吧，在我还是个蛋的时候隔着里面的膜就可以看到听到外面整夜亮着的灯光和孜孜不倦得跟火车蒸汽有得一拼的烧瓶里面液体沸腾的声音…后来我被孵出来了，这家伙还是没有改。”
等到他长大了，有能力去阻止，去生气了，还是不怕开水烫一样地没有改。
“我更会生气的，是他选择隐瞒，自己欺骗自己然后再来骗我…简而言之就是‘隐瞒’这件事本身吧。”
隐瞒……
莫朵停下了脚步。
头顶上斑驳着花树的影子，花期已过，剩下的是大片大片墨绿叶子。
“我一说这个他就会生气，是因为不想自己在学生面前的形象被毁…诶你怎么不走了”
男人自顾自地说着话，直到发现身边矮小的身影不见了，才回头问过去。
浅棕色头发的小女生停在原地，低着头，刘海遮着表情，不走近就看不清。
“我今天…肚子有点痛。”她嗫嚅着，小声说。
“我想应该不能去吃冰淇淋了，谢谢您的好意！”
然后以完全不是腹痛患者该有的速度朝反方向，快速跑走。
男人怔了一会，许久才抓抓头发，扯出一个无奈的笑。
“啊呀，我似乎有点明白为什么琉斯看好她了……这家伙，说他感性还不信呢。”
其实说到见到琉斯老师的对象这件事，虽然有很多学生不停地以这个八卦，但都因为没有胆量而没办法向琉斯提起这件事。
琉斯说过，因为他自己喜欢把工作和生活分开，所以不喜欢跟学生透露这种；对此他深表同意，也就按照爱人的意思，没有在学校里面出现过。
而在某一天，琉斯跟他说，自己现在很看好一个学生，所以在她面前放松了口风。
“那我去会会她？”男人当时是这么回答的，用开玩笑似的语气。
琉斯瞪了他一眼，转头喝了口茶。
“她某些地方我还挺欣赏的…是说的性格。”
“还说自己理性啊你，那么多好学生看不见，就因为性格两个字就心一软开小灶了，赤裸裸偏心哦。”
这次琉斯不回嘴了，倒是起身拿出本书，自顾自看了起来。
“对了，上次我出差的时候，你又没穿防护装备去进行危险实验了吧？”看他没有说话，男人有些不高兴，正好想起一周多前的事情，便翻起了旧账。
果不其然翻书的手停了下来，对方的紫红眼睛里面出现些许动摇的情绪。
“你怎么知道的？”但还是佯装着淡定。
“衣服上有了腐蚀性物质记得丢掉，领带也是一样。”男人伸手，轻松抓起了垂在对方脖子上的饰物，指腹摩挲着上面一块棕色的污渍。
却并不打算松开。
既然被抓了包，脖子上的领带还被拽着，自己又没理，纵使再怎么会说，在此时也是一筹莫展。
“……到房间去，这里不行。”
淡蓝色长发的男子别过脸，尽管知道于事无补，但还是努力着，不让对方看到自己因为发热而变红的脸颊。
要是被学生们知道他们的老师这样的话，一定会羞耻到找个缝钻进去的。
男人在心里暗笑，觉得自己赢的真彻底。
——还有什么是比让冷漠的人软化，更美妙的呢？
对他来说，没有了。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隐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