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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二十三章 慕笛出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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冻结的寒冰突然融化,原本被冰封的美男缓缓睁开他犹似幽潭的凤眸。池水之上,劲风无端而起,衣袂翻飞,寒往踏空悬于半空中,居高临下看着浸泡在池水中的不着寸缕的美男,一双桃花眼中还能却无丝毫情|色。
没想到寒冰融化后,眼前会是这番景致。
狭长的凤眸微眯,捕捉到寒往眼中的促狭,慕笛下意识皱了皱眉。
慕笛已不再是黄毛小子,就算他是黄毛小子的时候,也未曾像今日这般冲动过。
慕笛沉声道:“过来。”
残影一闪,寒往闻言转瞬出现在慕笛跟前,他踏在水面上的脚尖转瞬变成犹如黑曜石般的蛟尾抬起慕笛的下巴。
“笛儿,受累了。”
寒往眼中的促狭更甚。就在慕笛扬手准备将其拽入水中时,他蛟尾一收,出现在慕笛身后。
“笛儿可还记得今日清晨答应为夫之事。”
寒往带着馨香的吐纳喷洒在他脖颈上,慕笛只觉原本降低的体温又再度升高。
“出去”二字尚未出口,耳边响起寒往英气飒爽的笑声,寒往修长的手落在他脸庞上,柔软温热的指腹让慕笛不由联想到蓝田暖玉。
为不让自己在寒往面前失态,慕笛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气息,然而上半身控制得了,下半身却妥协于最真实的欲|望。
身体突然变化,听到水中的轻响。
慕笛一僵,寒往一愣。
英气飒爽的笑声戛然而止,慕笛却清晰感觉到寒往指尖的颤抖。
他的笛儿就是这般的口冷心燥,傲娇难推倒。
寒往很努力地憋着笑,他华美的蛟尾却如同狗尾巴般因为欣喜而左右摇摆。
“滚出去!”
为平复内心的燥热,慕笛闭上眼,运用法术让满池的水再度冰封。
“既然笛儿想用这般特殊的办法继续降温,我便不再打扰笛儿。记得莫要染上风寒才是。”寒往噙着玩味的笑,身形一闪出现在慕笛正对面,就如蜻蜓点水般,他纤薄的唇落在慕笛已结上薄冰的额头上,“笛儿,等我回来。”他会很快寻到碧青蛇,然后变成男妖出现在他面前。
隔着薄冰,慕笛根本感觉不到寒往温热的吻,然而这般雾里看花,水中观月的美好却刺激着慕笛的神经。一股酥麻却又清凉的感觉席卷而来。当时慕笛只当是因寒往挑逗所致,并未察觉出异样。
看来他是真的爱上寒往这个特别的女人。仅是这般轻微的挑逗,他就控制不住想要占有她。
因为这朦胧一吻,心绪凌乱的慕笛并未注意到寒往最后说所的话。
虾丞相说浑夕山距离溟海不过一千八百里路,以他的修为半日便能到,在算上取蛇胆,改变身体构造的时间,最迟三日他便能回。为给自家爱妃一个惊喜,寒往仅是留下让慕笛等他的话,便带着凝烟去到人间。
殊不知在他放凝烟离开结界的那一瞬,慕笛突然睁开写腾起杀意的双眸。
东溟海五大名将转瞬出现在屏风后沉声道:“三殿下联合西溟太子因毁去子华宫并设计趁乱盗取炎云珠,今已查明属实,臣等奉命前来捉拿三殿下,还望三殿下莫要为难微臣。”
“盗取炎云珠?今已查明属实?”
一道阴沉的声音在屋内响起。只见一袭红衣似火的慕笛绕过屏风出现在众妖面前,“如果本殿下若是有意为难,五大名将又当如何?”
五大名将齐声道:“那微臣只好得罪了!”
虽慕笛的晚辈中算得上出类拔萃,然而面对五大名将联手,他仅有三层的胜算。
“出!”慕笛一声低喝,欲祭出凤天长戟,然而丹田却是空荡无气。
他的修为……怎会突然消失?难道是寒往刚才在池中挑逗他时,做了手脚?
慕笛瞪大凤眸看向空无一物的掌心,房间内响起五大名将刺耳的笑声:“原来三殿下修为已失,看来今日臣等也可免去一番恶斗。”
心知慕笛自幼便不受赤蛟王宠爱,如今又犯下大罪,定无力翻身。五大名将早就看不惯因断袖使东溟海蒙羞的慕笛,如今竟与西溟太子狼狈为奸盗取东溟海至宝更是罪大恶极。
五大名将乃是一胞所生,心意相通,转瞬之间,五把利器便已朝慕笛袭去……
“噗!”
一口鲜血自腾云驾雾的寒往口中吐出。
“太子殿下!”虾丞相心头一紧,也不顾君臣之礼,拽着寒往的衣角,哭丧着脸道:“太子殿下,蛟族是不能离开溟海。太子殿下刚一离开溟海,这便无端吐出血来。太子殿下,微臣有一千种让凝烟消失的办法,太子殿下又何必剑走偏锋,非要寻那碧青蛇让凝烟变成男妖。”
站在旁边的凝烟抽了抽嘴角,闻言险些双脚一软从祥云之上摔下去。
不想寒魍丢下慕笛来人间竟是为寻那能够逆转阴阳的碧青蛇。难道寒魍这傻丫头真是因为慕笛说自己是断袖,所以打算把自己变成男妖?
凝烟还来不及感叹寒魍用情至深,便见脸色突然变得苍白的寒往又吐出一口鲜血。
“爹爹,爹爹!你怎么了?”嗅到血腥味,原本在寒往怀里睡觉的小葫芦眨眼间变作人形,慌忙用小手擦拭着寒往唇角溢出的鲜血。
“太子殿下,祖训难为!微臣恳求太子殿下立即返回溟海。”
虾丞相扑通一声跪在寒往面前。
不好!笛儿他出事了!寒往眸色一暗。
之前赤蛟王在慕笛身上种下单向的同命劫,他受伤,慕笛便会因此而受伤。在尚未解开体内封印之前,以他那时的修为只能将单向的同命劫转为双向。但他的封印一旦解开,便能随心所欲将双向同命劫再度转回单向。不过这次的单向,是慕笛受伤,他便会受伤。
在珊瑚林中,慕笛被慕苏子所伤,身中煞魂双毒,但那毒在寒往身上起不了丝毫作用。赤蛟王见到重伤的慕笛,而寒往却没事,自然不会想到两人的同命劫早已有所变化。
那日寒往被慕笛六枚飞镖所伤,因慕笛所有的心思皆在险些死去的凝烟身上,而忽略同命劫的存在。
“回东溟!”
寒往浑身陡然散发出凛冽的杀气,虾丞相不由一怔便见站在他跟前的寒往只剩一道残影。
密不透风的东溟海天牢内,慕笛被一把带有倒刺的巨型铁锤钉在墙上,不断有鲜血自他乌青的薄唇溢出。
“三弟,你只……只要说出炎云珠的下……下落。我便求……求父王放你出去。”
被父王的法器擎天锤锁住元神,动弹不得的慕笛一声冷哼:“不想父王竟会派你这个口吃来审问于我。”
听到慕笛揭他的短,慕苏岄也不恼。他缓缓走到慕笛跟前,从怀里拿出一支瓷瓶。慕苏岄打开瓷瓶低声道:“去。”
只见一根血红色的藤蔓从瓷瓶中生长而出,缠绕在慕笛身上。仅是眨眼间,那鲜红欲滴的藤蔓突然开始枯萎,最后消失不见,而慕笛身上的伤已全部愈合,甚至连疤痕都不曾留下。
刚才缠绕在慕苏岄身上的藤蔓叫做长安藤,是慕苏岄用血气所养。以蛟血养藤,其功效自然比留华池更好。
望向慕苏岄眼中的清澈,慕笛皱眉道:“慕苏岄,这地方你不该来。”
“你是我三弟。我不……不能不管。”慕苏岄扬起一抹温润的笑,“三弟,炎云珠若……若是使用不当定会危害生灵。这……这么多年,你又何必在执着于落……落王妃之事。”
不同于在背后使阴招的慕苏子,慕苏岄除了口吃之外,光明磊落,未曾用过下三滥的手段。比起风花雪月的慕苏子,慕苏岄的长安宫中皆是男仆,过去在他尚未对外宣称自己是断袖之前,慕苏岄才是被人以为是断袖的那个,后来他虽将断袖的名号坐实。但同样是兄弟,这趣味在众妖看来自然相似。众妖对慕苏岄的猜疑非但没有减少,反而深信不疑。但慕笛却知慕苏岄曾魂游人间,对一名叫做邱纤的女子动了真情。
心知慕苏岄定是自作主张前来当说客,慕笛冷声道:“若当年惨死的乃是苏王妃,不知王兄可会执着?”
慕苏岄黯然垂下眼眸。虽在众妖看来,当年洛王妃惨死乃是因万年食人鲳逃出封印所致,但其中缘由定与他母妃脱不了关系。
“回去吧。你是不可能从我口中问出炎云珠的下落。”
即便身上的伤已被长安藤治愈,但慕笛的元神却还被擎天锤所钉住,就连说话也极为艰难。慕笛闭上眼,不再搭理慕苏岄。
半晌后,阴暗的天牢里响起慕苏岄的一声轻叹:“三……三弟,我明日再来看你。”
慕苏岄说罢,凭空一握,便见一盏七彩琉璃灯出现在他手中。昏暗的牢中顿时变得明亮,不仅如此就连阴冷的空气也变得温暖。
“慕苏岄。”在慕苏岄离开牢房时,身后再度响起慕笛的声音,“你不该趟这趟浑水。”
慕苏岄却是无奈地笑:“可……可你是我三弟。血浓……浓于水。”
待慕苏岄离开后,望着石桌上的七彩琉璃灯,慕笛不由长眉微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