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城女子监狱》骨凉

48、第 48 章

　　董婉侧靠墙壁，将手背上残余的白色粉末细细地舔干净，神情冷淡地说道：“东西带过来了吗？”
　　赵明明并不正面回答，她嗔道：“哎呀，这种东西不要吸多了，容易上瘾的啦！”

　　董婉抬头，笑得温和：“我记得过了今年你就30了？”
　　赵明明显然十分惊喜，就算是董婉在她面前笑了，她都受着莫大的喜悦，更何况这样的关注，“你记得啊……”

　　董婉继续用平淡的口吻说道：“这么大岁数就不要装嫩了，怪恶心人的。”

　　赵明明表情险些龟裂，她敛了笑容，拿出兜里的戒指左看右看，仿佛若有所思地说：“真漂亮，你亲手设计的呢，这是送给顾长生的吧。”

　　没有丝毫预兆，赵明明把戒指塞进嘴里，得意地支吾说：“想要？亲我。”

　　董婉狠狠地皱了一下眉，表情写满了嫌恶。

　　这再次令赵明明不解，她认为自己是在传递爱意吧？为什么董婉要厌恶自己的爱呢？不应该的。赵明明莫名愤怒，她气得脑袋直颤，看着掌心的戒指，刺眼的很。

　　见赵明明作势要吞掉戒指，董婉眼疾手快地扼住她的咽喉，险险将戒指卡在喉咙，赵明明呼吸断续，脸胀通红，眼白翻起之间瞥到董婉身后虚掩的门。

　　这是…嗬嗬，来的真是时候…
　　赵明明向董婉扯出一个扭曲的笑，董婉眉毛一横，目光如炬，喝道：“你敢！”

　　赵明明猛的一咽，戒指割过喉管，一股铁锈味直冲口腔。董婉冷着脸手一松，赵明明踉踉跄跄，笑得直露出一口血牙，声音沙哑，“哈…哈，呕…你…慢了。”

　　说着便跌倒在地，呼吸进的多出的少，董婉上前慢慢解开赵明明的衣服，叹了口气道：“你这是何必？”

　　她拿出袖口的小刀，仔细用赵明明的衣服反复擦拭，仿佛闲话家常一般问道：“你是不是和长生说了什么？她最近都不太听话了。”
　　董婉看向赵明明，笑着说：“没关系，很快你就说不出话来了。”

　　此时赵明明已经平静下来了，她痴迷地看着董婉，享受冰冷的空气抚摸肌肤，她心中涌出一股痛快，朝圣一般，放松的闭上了眼睛。

　　刀锋从胸口划向肚脐，董婉下手精准快速，切黄油一般，赵明明来不及感受，就已经被豁出一条口子，剧痛猛然，眼睛骤然瞪开。

　　“嘘，嘘，别怕。”董婉轻声安慰道，然后温柔地拉起赵明明的手，将其慢慢塞进肚子上那条白红刀口，“感受一下，生命，是不是温热的？鲜活的？脆弱的？……不值一提的。”

　　赵明明张开嘴，不堪痛楚，已然说不出一句话，血丝满布眼球，神经质地将自己肠子带着内脏一并扯了出来，顷刻断气。

　　兴许用力过猛，一把锥形铁棍从她袖口甩出，滚落到了门口。但董婉并未在意，血涌溅了董婉一身，头发上也黏腻不堪，她神情冷酷，低头仔细翻找戒指。

　　她从食道中找到了那枚戒指，悉心擦拭——这是她今晚为顾长生准备的惊喜，可不能弄脏。

　　顾长生紧捂着自己的嘴，她出神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却竟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恐惧，仿佛一切都不意外，只是头脑一片空茫。

　　她庆幸自己没有看到董婉的正面，就当不是她吧，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吧，一切还可以按原来的过。

　　一贯的，她选择逃避。

　　正当顾长生准备悄悄离开时，一根铁锥滚落在她面前，手控制不住的伸向了它。这上面还烫刻过字，看起来十分精致，它的主人一定很爱护它。

　　顾长生的指腹擦过文字，上面刻着：小腿。

　　尽管仿佛一切都能得以洞察，但顾长生紊乱混沌的思绪让她无法思考。

　　将铁锥翻边看，突然被后面沾染的血肉碎末一惊，重心失衡，右腿使力，却因伤口未愈而吃痛跌倒。

　　“砰！”

　　这次是绝对逃避不了的了。

　　董婉骤然停下手中擦拭的动作，向后看，发现是顾长生后，竟有一瞬的惊慌，但立即掩饰了过去。

　　她走过去扶起顾长生，顾长生挣扎着推开，董婉呼吸紊乱，她怎么会允许顾长生推开自己呢？她制住顾长生的双手，不顾顾长生的挣扎，紧抱着她，不停的亲吻着她的额头。

　　诱哄道：“别怕，别怕，别害怕我，我不会伤害你。”

　　顾长生被蹭得一脸血污，她无法忍受这血腥味，董婉的怀抱比寒风还要湿冷，让人战栗，顾长生哆嗦着说：“我没怕，我不怕，你走开，走开……”她使劲推。

　　“你不怕就不会推开我！”董婉突然吼道，眼眶通红，顾长生被吓到，她感觉董婉的手已经嵌进她的肉里了，却被惊得不发一语。

　　顾长生从未看过董婉这样失去理智，这样恐慌，比自己还要恐慌，见到这样的董婉，顾长生突然恢复平静，直视董婉说：“我没怕，真的。”

　　董婉反复察言观色，在确定顾长生没有骗她后，紧绷的身体瞬间便放松了下来。

　　静默良久。

　　“我说过要给你一个惊喜。”董婉低头看着沾满血污的双手，歉疚地说：“还是等到你生日的时候再给你吧。”

　　顾长生看着董婉的头窝，满身狼藉，看起来既可怜又不安，令人疼惜。她伸出手勉强包裹住董婉的手，眼睛弯似月牙，笑着问道：“我的巧克力呢？”

　　董婉的瞳孔朦胧中一时闪着诡谲的光芒，霎时又安静下来，她抬头心情愉悦地答道：“等着，我去拿！”

　　很久以后，当董婉问顾长生为什么当时不害怕。

　　顾长生回答道：“你还记得我们逃出去的时候你问过我一个问题吗？”

　　“记得，‘在一个阴暗的小巷，本应躺在坟墓的我站在你的面前，你会害怕的哭泣逃离，还是会刻骨思念地上前抱住我’”

　　“我会狂奔到你面前，紧紧的抱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