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城女子监狱》骨凉

33、第 33 章 晨曦渐微，

　　晨曦渐微，梦中一股清流倾泄而出。顾长生醒来，坐在床上看着上面点点红斑发懵，董婉不知什么时候也睁开了眼，侧身手撑着脸颊，饶有兴趣地看着顾长生，说道：“我还是很有兴趣帮你的，毕竟从来没替人换过尿布……”

　　听罢，顾长生仿佛受到了惊吓般跳下床。这些日子，自从董婉亲自尝试替她换衣服，洗澡，甚至把尿都没有成功但依然坚持不懈后，顾长生已经不敢再给她任何开发新项目的机会了。

　　但后脚还没落地，腹部一阵痉挛，里面的一根筋直抽抽，顾长生忍不住，便倒在床上缩起来不敢动弹了。

　　前几天的角斗赛虽然赢了一场，后面也没人再找麻烦，但到底被木棍实实在在的拍在□□上，伤筋动骨在所难免。

　　如今她背上胳膊上还有几条淤青尚未散尽，脸上也是乌青一片一片的，全身没有一块好肉。这么猛力一动，大姨妈扯你一根筋不说，还牵动旧伤，自然疼的冷汗直流。

　　董婉见状，起身走到顾长生床边，皱着眉头，一手伸进顾长生衣摆里，贴向她的肚子慢慢揉捏。逐渐地，顾长生提的那口气倒是松了下来，可随着肚子越来越舒畅，姨妈红不要钱似的哗啦啦在裤子上晕染开。

　　“停！停！”顾长生忙道
　　“怎么了？”
　　“……我要垫卫生巾。”
　　“……我帮你？”
　　“不用了！”
　　见顾长生满脸惊恐，董婉便状似可惜的去拿卫生巾了。

　　这天因为例假关系，顾长生被分配在监狱内，帮孟婆整理书籍。

　　书库不算大也不算小，一进门扑面而来是古旧腐朽的气息。书架上黑漆斑斑，其摆放也属老式简朴，放眼过去格局一览无余。孟婆埋首书桌，听到手铐脚铐的清脆声响便抬起头来，摘下老式眼镜，起身径直走向顾长生，与她身后的警卫进行交接。

　　被释放了双手双脚的顾长生捶了捶酸痛的脊背，待警卫离开，孟婆交待了两句，便重新回到书桌，推了推眼镜，认真的模样仿佛在勉力看清书面。

　　整理书籍，分门别类，实际是一件非常繁冗庞杂的事情，需要无边的耐心与精力。没有听到熟悉的摔书声和烦躁的呼吸声，只有规律的翻书声、不疾不徐的脚步声和书本与书架相触的闷响。

　　孟婆好奇地抬头，只见顾长生黑珠子似的眼睛聚焦异常的认真专注，眼下的乌青在此刻倒显得滑稽，手上井井有条一丝不苟的动作。心下了然，也难怪董婉多了这么个小玩意，这姑娘，认真实在的可爱。

　　孟婆不禁问道：“你入狱前干的什么？”
　　顾长生抬头，眼中还有一丝迷茫，她答道：“学生。”

　　孟婆讶异，“未成年？”
　　顾长生摸摸帽檐，打着哈哈说道：“不是不是，我成年了，只是读书比较晚。”
　　孟婆满面豁然开朗的点了点头。

　　顾长生对这个面色温祥，每夜推车送书的老太太很有好感，她忍不住问道：“婆婆，在这里待上半辈子是什么样的感觉？”

　　“你会发现，世界改变的比你想象中的快很多很多，你已经走投无路，毫无容身之所了。”苍老的声音仿佛比说话的内容更要绝望

　　“你没有家吗？”
　　“这里就是我的家。”习惯了，根深蒂固的生活模式，生锈陈腐的思维方法——这里，已经成为她的家了，犹如鱼水之系，离不开的。

　　说到这里，孟婆不禁继续倾诉咏叹道：“走出去要比走进来痛苦恐惧的多啊！真的，什么都怕。”独自一人面对这阔荒广野，落叶无根的漂泊孤零之感像病毒一样流窜全身。

　　感慨之余，顾长生好像抓住了什么，她放下书，走到书桌前，语气希冀，小心翼翼地问道：“你出去过？你再外面生活过对吗？”

　　孟婆陡然沉默，表情冷硬。顾长生更确定了心中所想，惊喜地说道：“那你一定知道脑袋里的注射器怎么解决，我是说，你一定知道解药在哪里，对吗？”

　　解药？孟婆低头掩过眼中一抹好笑嘲讽。

　　见孟婆仍旧装聋作哑，顾长生不免灰心丧气，她回到书架前，一边唉声叹气地整理，一边时不时看着低头埋首的孟婆，继续唉声叹气。

　　晚上，一回到牢房，顾长生就迫不及待的告诉董婉此事。谁料董婉只摇摇头说道：“这老太婆，只要一提到这件事，就算我和灵睿她们软硬兼施，她的嘴巴都紧的蚌壳似的。”

　　啊？原来婉婉她们早就知道了啊？那岂不是做了无用功？

　　见顾长生一脸沮丧，董婉偷笑，转而带着些自豪宠溺的神情，仿佛夸奖一般温声说道：“没想到她会和你说这些，你知道吗？你的确很有让人倾诉的欲望。”

　　这句话赵明明曾经说过一遍，如今从董婉口中说出，顾长生涌上一股截然不同的感觉，一种被肯定的欢喜，被喜欢的愉悦。

　　董婉接着说：“下次不必看她脸色，不用再问了。为了保全自己，她也不会说的。”

　　可是顾长生觉得还可以再抢救一下。可是董婉也是为她着想。哎！

　　“好吧。”顾长生妥协。

　　见顾长生一脸“拿你没办法”的表情，那两条毛毛虫一般的眉毛尤其瞩目，董婉忍俊不禁，撩起顾长生已经长至眉上的刘海，亲吻她的额前，再亲到鼻梁，到嘴唇。

　　顾长生表示习惯。但是轻如羽毛般的吻弄得她脸上一阵痒意，她忍不住推开董婉，却不料董婉将她反推到床上，结结实实的压着她就开始上下其手。

　　“哈哈哈！别挠了！哈哈哈！我投降！投降！”
　　两人闹的乐不可支。

　　“起来”顾长生笑累了，用肩膀顶顶董婉，有气无力地说。

　　董婉学着顾长生一本正经的讲道理：“不要，你睡觉不老实，我是说，你睡觉总是喜欢翻来翻去，这样很容易漏的。我压着你，你就翻不动了，翻不动，你就不会漏了。我比卫生巾还管用，对不对？”

　　顾长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