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方小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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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小睿，你知道这是一个吃西瓜的季节吗？”曹妮捡着挑着干巴巴的米饭，喉咙里像塞满了稻草一样涩涩的。没有听到预想的回答，她转头看向方灵睿，只见对方连眼皮子都没有掀起来，脾气跟着摄氏度一路蹭蹭地往上涨。
“谁的‘冷酷无情’之刃在我身后捅了我一刀！你知道吗？凶手就是你！”
“首先，这不算是一个谜团；其次，就算是，那么凶手是你的无理取闹；最后，请不要这样叫我。”方灵睿放下筷子淡定地回答，随即端起盘子毫不留恋地离开了。
曹妮像打了霜的茄子瞬间焉了，看到旁边同样气息奄奄，脸色苍白的顾长生，好像终于找到同伴一样，又来劲了，“你想不想吃西瓜？”
顾长生勉强扯出一个嘴角，嗯了一声。一个上午的做工，她实在被各种石头折腾得够呛，以至于现在看什么都像在看石头，嚼什么都像在嚼石头。得出了肯定的答案，曹妮激动地猛然站起，不料撞翻了别人的盘子。
“fuck！”那个满面凶煞的女人嫌恶地看着自己满身油渍的衣服。不由分说，暴躁地把盘子扣在曹妮头上，“砰”的一声响彻食堂，满堂寂静，只留盘子落在地上的余音阵阵，震地人牙齿发颤。
“哈哈哈！董婉的狗！呸！”那女人恶狠狠地啐了一口，丝毫不怕挑事。而“董婉的狗”们也攥紧了拳头怒火腾腾蓄势待发。
不远处的展凌紧紧皱了眉头，“她是谁？”
展凌旁边的女人谄谄媚媚地回答：“展姐，她是新来的，新来的。”
这边曹妮也彻底被怒火烧着了脑子，抄了一把椅子砸向女人，这一击仿佛是宣告比赛开始的哨声，两方互相不甘示弱地殴打起来。
顾长生面色惶然，她在犹豫要不要去找董婉，但董婉好像还在孟婆那里排书。只一瞬的思考，她的眼前便无限放大了一只脚，整张脸被拍得通红，顾长生晕乎呆滞地抬头看去，只见赵明明和曹妮打得如火如荼，不分你我，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总之恨不得把自己的拳脚狠狠地嵌在对方的身体里，脸色十分凶狠狰狞。
赵明明和曹妮？赵明明竟然是展凌那一方的？顾长生吃了一惊，难怪婉婉让我离她远点……
就在她们之间的战争再一次将要殃及顾长生时，角落里一只泛着金属光泽的手将顾长生扯了过去。顾长生被扯得翻爬打滚，未注意口袋中那一小根黄色根状物溜了出来。是那一天在通风道无意发现的，她知道，根状物，不，现在该说是桔梗，水稻桔梗、通风道中奇怪的女人和她说的话，这些一定有相当的联系。桔梗极大可能是从那奇怪的女人身上掉下来的，她从哪里来，为什么身上会带有这样的东西，顾长生并不想深究，她只是将线索保留了下来，就连董婉也未曾提及，只因她直觉牵连甚广，真相往往难以承受。
柳玉正想试试自己用钢铁做的假肢效果如何，便随手想抄把椅子之类，没想到却抓了个人过来。但显然掉落的黄色的小东西对于柳玉来说比人更有吸引力。她将桔梗捡起，顾长生慌忙抢过，柳玉这才注意到顾长生。
“那是什么？”柳玉扬起友好的微笑。
顾长生抬头，认出了柳玉，瞬间脸色煞白，喉咙发干，头皮似乎在滋滋发响。“没……没什么。”
柳玉瞧见了那无法忽视的帽子，心下了然：原来是她……
她笑的愈发甜蜜：“别怕……”我最近研制了点新产品可以试一试……
“警告！警告！”通过广播的警报声分外令人紧张，“警告！放下武器！”警卫们都拿起她们升级的装备——枪，准备射击，众人打得热火朝天，却齐齐被这两句警告声给制止了。于是警卫们将挑事的曹妮和另一个女人压至隔离区禁闭。
此刻董婉淡定地回到了食堂，仿佛司空见惯般对残局不予理会。她径直走向厨娘：“三娘，愣着干什么？打饭。”……显然心情并不美好。她脑中浮现孟婆那张可恶至极的老脸。
“你既不喜欢弯弯绕绕，那我直说了，你知道它在什么地方，不是吗？我们都是一条船上的。”
“我不知道，而且我已经把我所知道的都告诉你了，你何必再来纠缠我这个老太婆了呢？”
“你没有。”
“是吗？”孟婆依然低头整理书籍，仿佛心不在焉。
“不然你也不会活着站在这里了。你若是全盘托出，暗处颜青她们岂会不知？”董婉有些失去耐心。
“那你是要逼死我老太婆咯？”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你说出来我自然有办法保你不死。更何况……你也活不久了……”
这回孟婆终于抬起了头，笑的面目慈祥和蔼，在暗光的投射下，竟显得阴森可怕了些：“你真是……冷酷。”
董婉深海般的眼睛也凉了下来：“彼此彼此。”
董婉不再回想，因为奇怪的一幕出现在她眼前，顾长生竟然和柳玉相谈甚欢？！她是不是眼睛出了问题？顾长生感受到有人在她身上逡巡，随后与董婉的目光撞个正着，便屁颠屁颠的小跑了过去。
顾长生面含担忧地说道：“妮妮被关进隔离区了，怎么办？”
董婉并不着急，“不用管，常事。倒是你，怎么和她聊的那么开心？你还知道她是谁吧？”
“啊……她啊……她解释过了，她小时候童年很悲惨的，做这些恶作剧……只是想引起别人的注意，她还说……我能注意到她她很开心……让我原谅她，她说不会有下一次了！而且她展示的发明真的很有趣！比如她的假肢……她的手断了，也付出了代价了……”
“就这样？！恶作剧？你竟然还原谅了？你以为你是圣母转世吗？！”董婉被气笑了。
顾长生急得满头大汗：“不、不是这样的……原谅别人不就是放过自己吗……”
董婉并不说话，周身晕着一股肃然之气，气质变得冷冽凌厉，如炬的目光盯得顾长生心虚而又紧张。董婉从来在她面前都是隐隐透着宠护之态，像这般让顾长生慌神不已的冷酷姿态只在董婉对待外人时才见过。外人？自己原来早已把董婉当成自己人了吗？顾长生自嘲，如今却要自己将她推出去吗？不行！
董婉一字一顿地说：“在这里，报复才是正解。顾长生，不要让我失望。”说着便转身离开了。顾长生从未感觉如此害怕，失去一个人的感觉真的令人如此害怕，心中瞬间涌上一股可怕的空虚之感。
这晚，顾长生在厕所里等了很久，直到疲倦到昏睡过去也未曾见到所期待之人。只梦境时，隐约听到一声叹息，随即被裹挟到一个温暖之地，安然入睡。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