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伊丽莎白2 信息量有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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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息量有些大，佛兰肯斯坦习惯性的拿出笔记本要记录这一切。
“不，亲爱的，请不要记录我所说的话。”伊丽莎白出声阻止。“这些事情原本不应该被凡人所知道，不管是黑暗王子还是黑暗之王，都不希望凡人接触这些。这原本就是最接近神明的力量。”
米沙也对佛兰肯斯坦点点头，示意他不要记录下来。
伊丽莎白叹口气，血红色的唇瓣此时无精打采地挂在脸上，“当我意识到我所面对的是什么的时候，我发现那位向我透露这些事情的黑巫师不见了，我没有办法找到他，甚至我派遣了我所有的吸血鬼孩子们去寻找，都无济于事。黑暗中的两位阁下对我私自打听这些事情用另一种方式来警告我，我无法在让人变成吸血鬼。我可以咬破人类的喉咙吸食血液，却不能再初拥他们来扩张我的领地。所以我偷走了德古拉的钥匙。的确，当我拿起第三把钥匙的时候，我发觉我的灵魂正在升华，而德古拉做梦也不会想到的是，即使有了钥匙也要对照正确的学院。”
“德古拉说得要猜出谜题得到钥匙才能得到力量。”亚诺什提问。他早就放下酒杯，默默聆听她的陈述，希望从中能找到一些可用的信息。
伊丽莎白摇摇头，否定道：“当然不是的，谜题和钥匙都是考验，凑齐七把，并且一定要有五十血统才能打开。阿瓦隆之门，首先就是通向五十世界的大门，甚至可以说是所有魔法生物世界的大门，可门在哪里？在哪座学院里？学院又在哪里？精灵指环，据我所知，佩戴这枚月光宝石戒指能让普通人在很短的时间内快速死亡，我一开始拿到戒指的时候是一直挂在脖子上的，后来服侍我的人一批一批死亡，我才意识到这枚戒指真的不能被人接触，所以我把它藏起来了。”
她顿了顿，甚至还顽皮地对着米沙眨了眨眼睛。
“至于……那个阵法，我没有学过巫师的东西，我甚至看不清楚里面画的东西，每一次看就让我头痛欲裂。那个时候，我就在想，第四把钥匙，第五把钥匙，甚至第六、底气把钥匙是什么？和什么有关？”
“所以我来你这儿，你会向我坦白，无非是因为你知道我是个巫师。”米沙笃定道。
伊丽莎白点头。“而除了你以外，我暂时还没有遇到过比你跟强大的巫师，强大到德古拉都不得不向你低头。而德古拉与那位签订的契约，可是黑暗与他同在，黑暗的力量，邪恶的力量，都是他的制胜法宝。可你不怕，就我的眼线告诉我的故事，我听了以后甚至大摆宴席，庆祝狂欢了一把。”
这个女人憎恨德古拉，和那个片段里给人的感觉反差实在太大了。
亚诺什垂下眼帘，叫人看不清楚他眼底的心思。而米沙则轻轻放下牛奶杯，已经冷掉了，晚餐和故事也差不多了，是时候睡觉了。
“既然如此，明天，我们来瞧瞧所谓的天堂和地狱之阵吧，或者你可以把指环给我瞧瞧。有幸的是，精灵们也算是教过我精灵语。”
“任何事情，都要等价交换的。”伊丽莎白抬起她的下颚。
此时的这位女伯爵，才显现出自己孤傲自负的一面，强势的不让人能否定。
可米沙却淡淡地看了她一眼，缓缓抬起手，对着她的心脏微微收紧指尖。
佛兰肯斯坦和亚诺什只看到伊丽莎白突然都吸一口气，面目狰狞地抵着奎木台面，不敢相信地盯住米沙。
“你或许对我有点误会，我在阿瓦隆生活了四百年，而德古拉在凡间生活四百年，我们的起点可能就不一样。现在让我感兴趣的是这些钥匙，已经不是你、德古拉，或者范娜莎这些事情了。在我看来，一直挑战我耐心和精力的黑暗王子或者黑暗之王才是我想干掉的人。套句你说的话，他们两位总要为自己做的事情付出代价吧？”
啊……
突然觉得米沙有点帅？
佛兰肯斯坦抿抿嘴，双手掌面放在桌子底下轻轻合了两下。
表示鼓掌。
而亚诺什则勾起嘴角。让他怎么能不喜欢，这样的米沙？
伊丽莎白或许考虑到了所有的情况，但却没有想到，这个看起来没有任何攻击力的小女孩，竟然可以强大到这样的程度。就好像她现在面对的不是一个人类，而是黑暗王子或者黑暗之王本身。
邪恶的本身。
不！
伊丽莎白的身体主动承认这种恐惧和胁迫，已经和来自黑暗本身一样，令她从灵魂里颤抖。
这样的对视不过几秒，却已经让伊丽莎白无法否认，米沙的确根本不需要在乎德古拉的意见。
“现在，我觉得我们可以移到下一步。”米沙收回自己手，“我觉得作为一个孩子，这个时间点应该去睡觉了。”
说完，她对着伊丽莎白甜甜一笑，转身上楼回房。
伊丽莎白深深吸一口气，双手强制撑住整个桌子菜不让自己腿软倒下。她盯着米沙身影看了许久，直到她消失在廊口，才收回目光。
佛兰肯斯坦和亚诺什对视一眼，也知道对方想做什么。
“亲爱的伊丽莎白，看来我们是有想同的敌人，那么介意不介意和我们分享更多的信息，关于德古拉公爵的？”亚诺什说，他象征性地用餐巾擦了擦手，对于礼仪，他一向是最专业的。
伊丽莎白横了他一眼，即便米沙不再，她也不敢说不。
“来日方长，你们不可能一步就把德古拉杀死。”她盯着亚诺什的眼睛，“别忘记，他能看到他想看到的，他也一直能得到他想得到的。”
“他没有得到你，不是吗？”亚诺什反问。
“他的确没有真正得到过我，除了一开始的迷蒙。”她松一口气，狠狠压下内心骚动，“莱克特小姐和德古拉伯爵的力量不相上下，如果真的要杀死德古拉，只有接触那份契约，而就目前为止，我没有找到过任何相关信息。”
“信息等价交换。”亚诺什点点头，伊丽莎白今天给出的信息，不管真假，足够要他们思考一段时间了，所以他作为等价交换也同样给出一些伊丽莎白应该知道的。“德古拉给我们的条件是，我们帮助他解除这份契约，他就帮助范娜莎找到米沙，而范娜莎作为一个通灵者，她很容易被上身。”
“这个故事我需要更多的信息，你单单几句话可不能让我明白信息等价交换的价值。”伊丽莎白讨价还价到，何况这相关自己切身利益，如果不知道里面有没有龌蹉的东西，万一就此丧身了呢？这种实打实的家伙里可没有美色作为武器，毕竟，德古拉活了那么久，这么可能因为她一个可有可无的人而妥协？
不可能的。
“你可能和德古拉相处的不算太久，即便你是被他‘驯养’大的宠物，但是你看到过他不择手段的一面吗？”伊丽莎白冷笑一声，他娇艳的面孔上尽显嘲讽。“我在德古拉身边呆了将近两百年时间，我看着他一步步谗食自己的子孙后代，他不单单在自己的土地上有子孙，他把子孙后代的名单列表放在了整个世界。他享受这些，他热爱这些，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而为了能更好的享受这些，他甚至才不管他吸食的这个人拥有这么样的幸福生活。”
她垂下眼帘，看着酒杯里的液体，会议排山倒海袭来。“我们曾经试验的一位贵族小姐，她在来城堡参加宴会前，她答应了自己青梅竹马的心爱之人订婚，他们在宴会的大厅里旋转，欢笑，可是德古拉看上了她，那天夜里，德古拉命令我叫那位可爱的小姐来我的房间尝试性的小礼服。那位小姐拒绝了长生不老，她说她想要的只是现在这份小小的幸福，有爱她的家人，有她想要守护的领土。可德古拉却一口咬上她脖子，残忍地把她的呼救用那条恶心的披风掩盖起来。而我，站在镜子前，眼睁睁地看着她变成一具行尸走肉，她没有渴望生的意识，她选择自我了断，最后让狩猎人把她切成了一块块，丢进河里。”
“德古拉的手很早就伸到了你们英格兰，在他第一批新娘里，有一个叫埃琳娜的女人，她原本就是个女巫，但是被村子里的人抓到，是德古拉救出她，但同样，把她变成了吸血鬼。”
“女巫变成吸血鬼？”亚诺什挑起眉头，米沙能变成吸血鬼吗？不过这个想法只是一瞬间，但是马上觉得自己这种想法有些无理取闹。
伊丽莎白颔首。“但是同样，她失去了所有法力。一个真正的女巫瑞国失去魔法力，是很容易被其他女巫杀死，占有领地，许多曾经收藏的巫具会被占据唯有。你也算是看试过米沙这样强大女巫的魔法力了吧，而生活在那个年代的女巫，她们可不友好，她们甚至会捕捉年幼的孩子来制作黑魔法药汁。”
“然后呢？”佛兰肯斯坦追问道。
伊丽莎白瞟了他一眼，继续说道：“德古拉把这个女巫推进了我们觉得是有钥匙的地方，但那才是真正的地狱。一个连接地狱的地狱。”
“就是你说的那个是天堂和地狱的阵法钥匙？”佛兰肯斯坦问。
“没错，这个阵法吃人。”伊丽莎白轻轻握住中间右手，之前米沙在的时候，她没有说太多，不是不想说，是有些事情不想说出来，但是亚诺什引导她的话，又让她想起来了很多可怕的事情。比永生不死更可怕，就是在黑暗中，失去所有。
“什么意思？”佛兰肯斯坦不明白这个吃人是什么意思，“这个阵法是需要人来驱动？”
“用人命来激发力量是一方面，并且需要的是特定的人，而我们那时候不知道阵法需要什么样子的人，所以德古拉当时让这位女巫先制造了一场瘟疫，一场席卷整个欧洲的瘟疫。之后，他开始挑选各种不一样的人，在那种混乱时期，一个人的消失并不会引起当局的重视。”
“就像米沙常说的贤者之石？”佛兰肯斯坦专柜头去看亚诺什。
“是，他在用无辜人的生命制造他的私利。”伊丽莎白冷哼一声，也幸好，他的私欲并没有被完美呈现出来。“我们打开了阵法，但是我们没有办法真正意义上找到这个阵法是做什么的，这个魔法阵上写的精灵语就是天堂和地狱，所以我们才叫它是‘天堂和地狱之阵’。”
“那么，我觉得我们需要去瞧瞧这个阵法在哪里。”亚诺什笑着决定。
伊丽莎白望着他，明眸中许多情愫都道不出口。
楼下这些事情米沙一概不知，她回到房间里后，没有什么比给哥哥写一份新更让她有仪式感了。
她从行李箱里找出在德古拉那里找到一些压花信纸，都是一些古老的东西，但特别好看，羊皮纸上的白色纤细压花也特别细腻，如果不在阳光底下仔细看还不一定能看清楚。但手感却超级舒服，一抹就特别想要拿起来。
所以她把真正一个箱子的压花羊皮纸都拿走了。
——亲爱的哥哥，一切都在我的预想中，圣诞节在马车上度过，并不是特别理想，但是小镇上的人都特别友好，我们的马车在暴风雪中坏了好几次，车轱辘上的连轴断了好几次。不过后来我就用看我的魔法固定了整个马车。当然这并不是我主要想和你分享的事情。
她写到这里停了一下，在想是否要真的写下去。
但只是迟疑了几秒，她就继续写下去。
——我遇到一个就目前为止有点迷茫的问题。我曾经多次向你提起过亚诺什纳德斯帝，他最近越来越，我不能理解了。有时候他会过于亲密，虽然没有越过那条界限，但我能从他的气息里按收到依恋，也能感受他全心全意对我的爱。可是，哥哥，我迷茫的问题就是在这里。什么是爱？他是在爱我吗？我知道我爱我的家人，我爱过亲爱的父亲，也爱国亲爱的母亲，也爱过哥哥你。可是时间一晃而过，我在黑暗中多无数个昼夜，我也丧失过自我，可是那些和爱没有关系不是吗？时间是最好的杀手，我只记得我们最后的时光，可我已经不记得爱这个动作了。我可能已经无法在爱一个人了，甚至在亚诺什做了那么多之后，我甚至不知道要用怎么样的方式拒绝或者回应他的感受。
我怕他离开我……
米沙停下笔，她站起身，走到床边，把自己轻轻投掷到床上，柔软的波斯丝绸让她想起了精灵国的生活。
亚诺什毕竟不是一个农村出来的地主儿子，他本身就文武双全，学识过人，举止又恰到好处的绅士，他的家庭环境和生活品味都远远优越于米沙本身。在米沙没有成为女巫前，或者在米沙没有死亡前，她在残忍的世界里苟且，即便成为女巫后，对人类社会的关系感情更加淡薄，但并不能否定的是，米沙也会因为这些而困扰。
她意识到自己不算是真正的人类后，她就不再认为自己拥有能够爱人的权利了。
而他自己首先放弃了自己的权利。
对。
米沙首先认为自己没有任何资格使用人类才拥有的权利去爱人。
即便那个人是个吸血鬼。
米沙愣愣地看着帷幕下的帐子图案，可是解刨自己对她来说并不难，但困难的是，她知道了这样的情感困扰，那么接下来一步是什么？
她不知道。
无从做起，无从想起。
大约楼下听不到声音了，米沙才跳起来，回到书桌边，继续刚才的信件。
——我怕他离开我，或许。但我跟怕我逐渐人格边缘化，社会边缘化。距离上一次我对一样东西非常有兴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我知道，如果我逐渐失去情感共鸣，那么我就真的死了。可我还想好好活着，一有空就给您写一封信，或许有一天，你就能从某座博物馆里看到他们其中一份家书了。
——可是哥哥，我应该怎么做一个不放弃自己情感的人呢？但愿有一天，我能挣的听到你的声音，看到你的脸。
——写信于匈牙利，伊丽莎白庄园。
作者有话说
第97章 伊丽莎白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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